幾天后的一個晚上，周時硯接到一個電話。
是陳建國打來的。
“時硯，有個事得跟你說一聲。”陳建國的聲音有些嚴肅，“我今天聽安全部門的人說收到風聲，有境外勢力在盯著咱們這邊幾家做出口貿易的企業，蘇濟堂也在名單上。”
周時硯眉頭皺起來，“什么境外勢力？”
“具體還不清楚，但跟R國那邊有關。”陳建國說，“讓小蘇多留個心眼，出口的單子仔細核對，別讓人鉆了空子。”
周時硯沉默了一下，“我知道了，謝謝陳參謀。”
掛了電話，他坐在沙發上。
蘇葉草從里屋出來，看他臉色不對，“怎么了？”
周時硯把陳建國的話說了一遍。
蘇葉草聽完，“又是R國那邊？”
周時硯握住她的手，“你還記得上次那個渡邊嗎？這次說不定還是他。”
蘇葉草嘆了口氣，“沒完沒了了。”
周時硯看著她，“你別上火！”
蘇葉草搖搖頭，“我能不上火嗎？好好做自己的事，總有人要搞破壞。”
周時硯把她攬進懷里，“有我在，他們翻不了天。”
蘇葉草靠在他肩上，“時硯，你說他們這一次又想要干什么？”
周時硯想了想，“無非就是造謠，說你們藥材質量有問題，或者出口的東西不合格，他們也就這點計量了。”
蘇葉草點點頭，“那我得提前準備，把所有出口批次的質檢報告都復印幾份，還有海關的檢驗證明……”
周時硯說，“我讓肖炎烈也盯著點孫副主任，他只要有點動靜，總會露出馬腳。”
蘇葉草嘆氣道，“我有時候真覺得累。”
周時硯把她攬緊了些，“我知道。”
“但是我不能認輸！”蘇葉草說，“認輸了，就什么都完了。”
周時硯低頭看她，“這才是我認識的蘇葉草。”
蘇葉草笑了笑，沒說話。
她知道，這一場較量，才剛剛開始。
……
幾天后的一個上午，蘇葉草正在分店看診，小李急匆匆跑進來。
“蘇大夫，出事了！”小李臉色發白。
蘇葉草抬頭，“怎么了？”
“您快回總店吧，R國那邊出了事。”小李說。
蘇葉草心里一沉，連忙跟病人道了個歉，趕緊往總店趕。
蘇葉草一進門，就看見幾個穿制服的人，顧老在旁邊陪著說話。
“蘇大夫回來了。”顧老站起來。
領頭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站起來跟蘇葉草握了手。
“蘇大夫，我是衛生局稽查科的。今天接到通知，說R國那邊有媒體報道，你們蘇濟堂出口的藥材存在質量問題，需要我們核實一下情況。”
蘇葉草心里咯噔一下，“同志，能具體說說是什么報道嗎？”
王科長從包里拿出一份傳真，遞給蘇葉草。
是R國一家小報的報道復印件，標題很刺眼——
中國知名中藥被指農藥超標，多名消費者出現不良反應。
報道下面還附了一張照片，是蘇濟堂的門臉。
蘇葉草把傳真放下，“我們出口的藥材都有質檢報告，R國海關那邊也有檢驗記錄，不可能存在農藥超標的問題。”
王科長點點頭，“我們當然相信你！但上級要求核查，我們也得走個程序。蘇大夫，麻煩你把近半年的進出口材料都準備一份，我們帶回去審核。”
蘇葉草說，“沒問題，我現在就讓人整理。”
她叫來小李和丁建業，把要求說了一遍，兩人立刻去檔案室翻資料。
王科長又問了幾個問題，蘇葉草一一作答。
送走衛生局的人，蘇葉草坐在診室里。
顧老給她倒了杯茶，“別生氣，只要咱們手續齊全，不怕他們查。”
蘇葉草點點頭，“我知道，可這謠言傳出去，太影響我們蘇濟堂的聲譽了。”
正說著，電話響了。
蘇葉草接起來，是陶垣清從香市打來的。
“蘇芮，你看到報道了嗎？”陶垣清的聲音有些急。
蘇葉草說，“衛生局的人剛走。”
陶垣清說，“我這邊也收到了消息，香港那邊有家八卦周刊轉載了，標題比R國那家還夸張。我正在聯系那邊的律師，看能不能發律師函讓他們撤稿。”
蘇葉草說，“有用嗎？”
陶垣清頓了頓，“、這種八卦周刊，就靠這種新聞吸引眼球，咱們得表明態度。”
蘇葉草說，“我知道了，你那邊多費心。”
“對了，芊芊讓我告訴你，她正在整理咱們所有出口批次的三方質檢報告，R國海關那邊的留存記錄她也想辦法去調。等材料齊了，咱們直接發聲明。”陶垣清說。
蘇葉草心里一暖，“好，幫我謝謝她。”
掛了電話，蘇葉草靠在椅背上，長長嘆了口氣。
下午，消息慢慢傳開了。
有病人問小李，“聽說你們醫館出口的藥材出事了？真的假的？”
小李連忙解釋，“那是造謠，我們手續都全著呢。”
病人將信將疑，“衛生局的人都來了，還能是造謠嗎？這世界上就沒有捕風捉影的事！”
這話把小李懟的不輕，漲紅著臉把病人給請了出去。
還有幾個合作方打來電話，問情況。
蘇葉草一個個解釋，把質檢報告的數據念給他們聽。
大部分人都表示理解，但也有兩家保持中立。
“蘇大夫，要不這批貨先緩緩，等事情查清楚了再說。”
蘇葉草只能說，“行，你們再考慮一下。”
傍晚，周時硯來接她。
蘇葉草坐在診室里，面前的桌上攤著一堆文件。
周時硯在她旁邊坐下，“都準備好了？”
“差不多了。”蘇葉草揉了揉眉心。
周時硯握住她的手，“累了吧？”
蘇葉草點點頭，“最累的不是跑這些材料，是那些眼神。今天好幾個病人問這事，那種將信將疑的樣子，看了心里難受。”
周時硯說，“等調查結果出來，就清楚了。”
蘇葉草靠在他肩上，“但愿吧。”
窗外天快黑了，醫館里的人都走了，只剩下他們兩個。
蘇葉草有些沮喪，“時硯，你說這次能查清楚嗎？”
周時硯說，“當然能，你手續齊全，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