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婷婷想都沒想說，“辦！必須好好辦！顧老這么多年，對咱們多好。他八十大壽，咱們得給他辦得熱熱鬧鬧的。”
蘇葉草點點頭，“我也是這么想的，就是不知道顧老愿不愿意大辦。他這個人，一輩子不愛張揚。”
“那咱們就在家里辦，請些老朋友、老病號，熱鬧熱鬧就行。不用搞太大，但心意得盡到。”李婷婷考慮的很周到。
對于顧老，她打內心里還是尊敬的。
一方面是顧老的醫術醫德的確令人敬佩，另一方面當年那個晚上，要不是他收留了她和姐姐還有孩子們，林野肯定已經得手了！
蘇葉草想了想，“行，那就這么定。到時候把鄭老也請來，還有陶垣清他們，看能不能趕過來。”
李婷婷突然想起了什么，“對了，芊芊懷著孩子呢，能來嗎？”
蘇葉草早就已經考慮好了，“她七個月了，坐火車飛機都不太方便。讓陶垣清自己來也行，心意到了就好。”
李婷婷點頭，“那我去訂蛋糕。顧老愛吃甜的，得訂個好的。”
蘇葉草笑了，“你倒是知道他愛吃甜的。”
李婷婷努了努嘴，“那當然，顧老每次別的菜不挑，就盯著那盤糖醋排骨吃。”
兩人聊著聊著，小平安跑回來，手里攥著一把野花，塞給顧老。
顧老樂得合不攏嘴，把他抱起來親了一口。
蘇葉草看著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
顧老這一輩子，把心血都花在了醫館里，花在了教徒弟上。
如今他八十大壽，該讓他好好享享福了。
顧老八十大壽這天，蘇葉草天沒亮就起來了。
她在廚房里忙活了一早上，蒸了壽桃，燉了雞湯，又炸了一盤顧老愛吃的藕盒。
周時硯也跟著早起，在院里擺桌椅，掛紅燈籠。
承安和念蘇幫著擇菜洗菜，懷瑾負責掃地，一家人忙得腳不沾地。
天剛亮，就有人來了。
第一個到的是小李，他提著一盒點心，進門就喊。
“顧老！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顧老從屋里出來，穿著蘇葉草給他做的新中山裝，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笑得合不攏嘴。
“來就來，帶什么東西。”
小李把點心放在桌上，“應該的應該的。顧老，您今天真精神。”
顧老拍拍他的肩，“還行，還能再活二十年。”
小李笑了，“那必須的。”
沒過多久，醫館的老病號們陸續來了。
張大爺提著一籃子雞蛋，李大嬸抱著自己腌的咸菜，還有幾個老街坊帶著自家種的菜。
大家伙兒坐在院里，喝茶聊天，熱鬧得像過年。
蘇葉草在廚房里忙活，李婷婷在旁邊幫忙切菜。
白芊芊從香市打來電話，聲音里帶著歉意，“蘇大夫，我實在是去不了，肚子太大了，垣清不讓我去。”
蘇葉草笑著對電話里的白芊芊說，“你好好養著，別折騰，等生了再來看顧老也不遲。”
白芊芊這才釋懷，“那您幫我跟顧老說一聲，祝他老人家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蘇葉草說，“行，我記著了。”
掛了電話，李婷婷在旁邊說，“芊芊姐現在可金貴了，陶大哥什么都不讓她干。”
蘇葉草笑了，“她以前吃了那么多苦，現在該享享福了。”
李婷婷點點頭，“也是。她命好，遇上陶大哥了。”
蘇葉草斜了她一眼，“你命不好？肖炎烈對你不好？”
李婷婷臉一紅，“好。就是太憨了，情人節都不知道送花。”
蘇葉草笑，“他那個人表面上看著圓滑，可實際上是個實在人，你讓他送花，不如讓他給你做頓飯。”
李婷婷也笑了，嘴角更像是抹了蜜一樣甜。
兩人說笑著，外頭又有人來了。
肖炎烈抱著小平安進了門，后頭跟著周時硯。
小平安穿著一身新衣裳，手里舉著個紅氣球，看見蘇葉草就喊，“姨姨，姨姨！”
蘇葉草接過他，親了一口，“平安乖，今天顧爺爺過生日，你給顧爺爺拜壽了沒有？”
小平安點點頭，“拜了！”
蘇葉草又問，“那你是怎么拜的？”
小平安把兩只小手合在一起，學著大人的樣子作了個揖，“祝顧爺爺生日快樂！”
蘇葉草見孩子乖巧的模樣頓時笑了，“平安真乖。”
院里已經坐滿了人。
顧老被大家圍在中間，這個敬茶那個敬酒，笑得合不攏嘴。
小李端著一杯酒站起來，“顧老，我敬您一杯。謝謝您這些年教我，我一定好好學，不給您丟臉。”
顧老端著茶杯拍拍小李的肩，“好小子，好好干。你天分好，將來一定能成個好大夫。”
小李眼圈有點紅，“顧老，您放心，我一定努力。”
旁邊幾個學徒也跟著站起來，一起敬酒。
顧老看著他們，眼眶也紅了，“你們都是好孩子。我老了，將來醫館就靠你們了。”
蘇葉草在旁邊聽著，心里發酸。
周時硯走過來，“顧老這一輩子，真的太了不起了。”
蘇葉草點頭，“是啊。桃李滿天下，病人遍京城。他這一輩子，光是為他人付出了！”
宴席擺了兩桌，大人一桌，小孩一桌。
顧老坐在主位，蘇葉草和周時硯坐在他兩邊。
大家吃吃喝喝，說說笑笑，氣氛熱鬧異常。
吃到一半，顧老忽然放下筷子，拉著蘇葉草的手，“小蘇，我跟你說幾句話。”
蘇葉草說，“您說。”
顧老看著她，眼里全是慈愛，“我這輩子，最得意的事就是能夠認識你。你把蘇濟堂辦好了，我就安心了。”
蘇葉草鼻子一酸，“顧老，您身體好著呢，還能再干二十年。”
顧老笑了，“二十年？那不成老妖怪了。”
周時硯在旁邊說，“顧老，您再干二十年，我們給您過一百歲大壽。”
顧老擺擺手，“一百歲我可不敢想，能看著你們把日子過好，我就知足了。”
蘇葉草說，“您放心，我們一定把日子過好。”
顧老點點頭，又看向承安，“承安，你過來。”
承安走過來，“顧爺爺。”
顧老拉著他的手，“咱們中醫這一行，靠的就是傳承，將來你得把蘇濟堂接管好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