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李漢陽在浙江...手筆搞這么大？”
布政司衙門，左布政公房內。
在聽完本衙經歷，對寧波府李斌所作所為的大致介紹后，詹瀚下意識地為之驚嘆。
而聽到“李漢陽”這三個字，那經歷的眼神瞬間閃爍了兩下。
這個稱呼...
似乎是那李實之的舊識啊？！
自李斌在浙江，拜師王陽明，并得字實之以后，已經很少有人再以籍貫為號，稱呼李斌。
可現在，詹左轄卻用了李斌未取字前的稱呼。
得，又特么是個來“陪太子讀書”的...
那布政司經歷司的經歷，微微感慨，同時也止不住的懷疑：這李斌到底是個什么來頭？
哪怕他和陛下是老鄉，也不至于被偏袒到這種地步吧？！
去年砍了一個鹽運使，朝廷不怪罪就算了。還一副生怕他放不開手腳的樣子，又給他調個熟人來當布政使保駕護航？
在李斌這“東南小權臣”的形象，早已深入浙江官場人心的當下。
詹瀚的隨口一嘆，瞬間織就出了一個美麗的誤會...
當布政司的消息傳到寧波，直接讓抵觸李斌的聲量，都在悄然間了弱了三分。
與此同時，身在寧波的李斌，正在接見一波特殊的客人：葡萄牙人佩德羅，以及，隨同其一道而來的一群傳教士。
“尊敬的大人，請容許我為你介紹：這位是來自羅馬教廷的利奧·莫里西主教閣下，這位則是來自果亞教區的塞巴斯蒂安·席爾瓦主教。”
寧波府，嘉賓堂中，李斌低頭看著手里，佩德羅帶來的貨單。
隨著李斌轉任寧波，這尾款交付地，自然也從廣東轉移至了寧波港內。
基督圣人像，在西方大賣，這并不出乎李斌的預料。
但隨之而來的，一封來自現任教宗克雷芒七世的信件，卻讓李斌深感世事的奇妙。
教宗的信中，略去那些無用且繁瑣的溢美之詞，主要就提了兩件事：
首先，是教廷需要更多的漆雕圣人像。
這一次的訂購量，比第一次足足翻了十倍，來到五十萬件。
但與之對應的，教宗也在信中表示，希望李斌這邊能夠適當的降低一些圣像的售價。
但若是實在無法降價也沒關系，只要能夠快速交貨就好。一年內，教廷需要最少二十萬件漆雕圣像。
談生意，還是教廷親自下場做這個生意。
雖有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想想看，就連一個沒有任何實際商品供應的“全大赦”，都能被教廷給賣出花來。這些精美的漆雕圣像...
能幫教廷賺錢，又能幫教廷傳教、傳播其基督文化...
教廷想要親自下場，完全說得通。
真正讓李斌感到意外的是，教宗克雷芒七世提起的第二件事：
他希望李斌能夠幫助教會，在東方設立屯門代牧區，并邀請李斌成為該牧區的主教。
相關的任命文件，包括李斌入教的洗禮儀式等等，會由莫西里主教帶領的教士團隊負責準備。
并且，若是李斌愿意。
莫西里主教也會留任東方，作為李斌的副手，打理教區事務。
要是屯門代牧區發展順利，比如在東方的五座城市中建立五個教堂，并發展出三萬人的信徒。
克雷芒七世許諾：將會在教廷內部，推動代牧區轉正式教區，同時在教廷內新設東方教理部，交由李斌負責。
而到了那時，李斌也可以憑借東方教理部主教與遠東教區大主教的身份，進入樞機團，參與教廷核心事務。
李斌手指輕敲著桌面，有點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錯了...
還是自己學外語學劈叉了？
這簡函上的每一個拉丁詞匯，李斌都認識，但組合在一塊后，李斌卻是怎么也想不通。
教廷想要傳教，想要在東方扎根，建教堂。
李斌理解。
歷史上他們也確實這么干了，甚至都成功的將教堂修到了京師城內。
雖說現在比歷史上的進程要早了不少，但自己能設計出基督圣人像，讓西方教廷產生自己可能是個天主教徒的誤判，從而許諾自己一個教職，請自己幫忙，也說得通。
但僅憑這些，直接給個，不值錢的主教名頭也就是了。
犯得著鄭重其事的，在后面大篇幅地“畫餅”嗎？
咋地？
自己還真能放著大明的官不當了，跑去西方當什么樞機？
李斌的眼神，從簡函中挪開，瞥向自己面前正沖著自己訕笑的佩德羅，及其身邊那兩位，神情有些異樣的傳教士...
在佩德羅介紹時，李斌就注意到了那位來自果亞教區的席爾瓦主教。
有意思的是，教宗簡函中，可是完全沒有提過這位主教。
更有意思的是，席爾瓦（Silva），又是一個常見于葡萄牙人的姓氏。
一個來自羅馬的主教，一個可謂是不請自來的，在葡萄牙控制的印度果阿教區的主教...
再想想佩德羅這個商人，又是和果阿總督府不太對付的滿刺加總督的人...
還有最重要的：
從當初西草灣海戰后，那位果阿總督的孫女直到數年后的今天，都沒做到和果阿總督府那邊的人恢復聯系...
當這幾種現象結合在一塊后，李斌饒有興趣地開口說道：
“請代我向尊敬的克雷芒七世冕下問好，教廷需要的圣像漆雕，我可以組織人手，加大生產。”
“適當的降價，問題也不大。只有那一年內交付二十萬件作品的事，我暫時無法給出肯定的保證。”
“另外，二十萬件漆雕，以每件值銀四兩計，這可是八十萬兩的大生意。定金，你們帶來了嗎？”
“當然，聽佩德羅說，貴國銀金兌換，為八兩銀子換一兩金。八十萬兩白銀，那就是十萬兩黃金，折合杜卡特金幣一百萬零五千枚。”
聽到李斌脫口而出的拉丁文，兩位主教面色稍驚。
而后莫西里便面露喜意，快步上前：
“我這次來東方，帶了十萬枚杜卡特金幣。我知道這個定金，可能少了些，但請閣下放心，我會積極協調印度方面，籌集閣下所需要的金銀，或是象牙、香料、寶石等貨品。”
說完，莫西里便看向身邊的席爾瓦，而后者顯然也接收到了莫西里主教的意思，亦是挺身而出：
“果亞教區承諾配合教廷，協調貨款的發運。另外，我也代表果亞教區，希望能從閣下這里，增購圣像十萬件。”
“定金是十萬斤胡椒、一萬兩白銀、五千匹吉拉特細布，以及一斤紅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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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剩下的章節，可能得凌晨后發布了，不必等待。明日一同觀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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