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宴的心跳驟然加快,滿腦子都是疑問。
旁邊的葉雨桐和云熙徹底急了。
兩個女人同時沖上前,一左一右地扶住陸寒宴的胳膊。
“伊蓮娜夫人,你太野蠻了!”
葉雨桐氣得渾身發抖,怒視著姜笙笙大喊。
“你怎么能這么傷害寒宴!”
云熙也皺著眉頭,滿臉不贊同地看著姜笙笙。
“伊蓮娜夫人,我們本來只是想確定孩子的情況?!?/p>
云熙嘆了一口氣,語氣里滿是責備。
“沒想到你卻這樣動手傷人,這實在是不合規矩?!?/p>
姜笙笙站在原地,又瞥了一眼被扶起來的陸寒宴,突然嗤笑出聲。
“如果你們真的擔心孩子,現在就應該立刻送孩子去醫院。而不是帶著一群人在這里逼我?!?/p>
說完,她直接轉頭,看向身后不遠處的記者們。
“各位記者朋友,都過來拍拍照吧。讓大家都看看,這就是京市的高干們對待外賓的態度?!?/p>
記者們聽到這話,立刻扛著相機沖了過來。
閃光燈咔嚓咔嚓閃個不停。
葉平濤看到這陣仗,臉色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很清楚,有記者在場,絕對不能繼續在這大門口糾纏了。
必須去公安局,把事情壓下去。
就在這時,馬路盡頭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
十幾輛警車呼嘯而來,穩穩地停在軍區大門外。
車門推開,一大批穿著制服的公安快步走下車。
姜笙笙回頭看了一眼,立刻將南慕聲和南子珩護在身后。
漢斯剛好從不遠處走過來,準備上前幫忙。
姜笙笙隔著墨鏡看向漢斯,極其輕微地搖了搖頭。
她用唇語無聲地交代了一句:去大使館。
漢斯跟在姜笙笙身邊五年,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姜笙笙這是打算借著這次機會,給這群人一點權勢的教訓。
漢斯忍下心頭的怒火,停下腳步。
他沒有過去,而是直接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轎車,啟動車子離開。
陸寒宴被云熙和葉雨桐扶起后,終于回過神來。
他想起姜笙笙剛才說的話,立刻轉頭去看地上的陸麒和陸麟。
兩個小家伙還在抽搐,但情況明顯好轉了一些,已經能開口說話了。
“爸爸!嗚嗚嗚……”
陸麒一把抱住陸寒宴的小腿,哭得撕心裂肺。
陸麟也跟著撲過來,死死抱著陸寒宴的另一條腿。
“爸爸救命啊,我們要死了……”
兩個孩子纏得極緊,鼻涕眼淚蹭了陸寒宴一褲腿。
陸寒宴被他們哭得心煩意亂,根本抽不開身去質問姜笙笙。
葉雨桐站在旁邊,心里直打鼓。
她害怕記者亂寫,影響到自已的名聲,趕緊給葉平濤使了個眼色。
葉平濤走上前,壓低聲音在她耳邊快速說道。
“現在有記者盯著,最好的辦法就是去公安局。”
葉平濤眼神陰狠,“到了公安局,讓你爺爺來操作,這事兒就能翻盤?!?/p>
聽到“爺爺”兩個字,葉雨桐的底氣瞬間回來了。
她爺爺葉滄海現在又被上頭返聘了,手里握著實權。
有爺爺出馬,別說是一個外國商人,就算是云熙,她也能穩穩地壓一頭!
想到這里,葉雨桐理直氣壯地走到陸寒宴身邊。
“寒宴,既然公安都來了,那我們就剛好都去公安局!”
葉雨桐聲音拔高了幾分。
“必須好好查查,害我出丑,又害陸麒和陸麟中毒的,是不是那兩個小野種!”
陸寒宴聽到“小野種”三個字,眉頭狠狠一皺。
他剛想開口反駁葉雨桐,卻看到姜笙笙已經牽著兩個孩子,徑直走向了公安的車子。
女人的背影挺拔而決絕,沒有絲毫慌亂。
陸寒宴的心情變得極其復雜。
他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覺得這個伊蓮娜夫人熟悉到了骨子里。
……
兩個小時后。
京市公安局,單獨審訊室。
由于姜笙笙和兩個孩子都是外國國籍,公安局特意安排了單獨的房間。
姜笙笙坐在椅子上,南慕聲和南子珩乖巧地坐在她身邊。
她臉上依然戴著那副寬大的墨鏡,整個人散發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負責審訊的公安坐在對面,急得滿頭大汗。
“伊蓮娜夫人,您這樣一直不說話,不配合我們的工作?!?/p>
公安語氣無奈,又帶著幾分警告。
“我們可能真的要懷疑,您在故意傷害我國的公民了?!?/p>
聽到這話,姜笙笙終于冷笑了一聲。
“任何懷疑都必須建立在確鑿的證據基礎上?!?/p>
姜笙笙聲音清冷,字字珠璣。
“你們現在不去調查取證,反而在我這里浪費時間?我建議你們,先去給葉雨桐抽血化驗,再給陸麒和陸麟做個全面的身體檢查。
看看他們體內,到底有沒有被我兒子算計的毒藥成分。等你們拿到了檢查報告,再來跟我溝通?!?/p>
說完,姜笙笙直接靠回椅背,不再搭理對面的人。
負責審訊的公安徹底沒辦法了。
面對這么強勢的外賓,他根本不敢用強,只好拿著記錄本,灰溜溜地出門去找上司。
幾分鐘后。
審訊室的門被人猛地推開。
急著立功升職的公安科長范云劍大步走了進來。
他滿臉怒容,走到桌前,抬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別以為你是個外國人,我們公安局就要慣著你!”
范云劍指著姜笙笙,大聲呵斥。
“這里是京市!到了我們的地盤,就得守我們的規矩!”
他眼神凌厲地盯著姜笙笙臉上的墨鏡。
“現在,立刻配合我們接受檢查!把你的眼鏡和帽子給我摘下來!”
姜笙笙看都沒看他一眼。
她伸出雙臂,將兩個小寶貝緊緊摟在懷里,身子向后靠了靠。
完全是一副拒絕溝通的姿態。
范云劍氣得咬牙切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可是對方是外國商人,他就算再氣,也絕對不能對一個外國女人動手。
這要是鬧成外交事件,他頭上的烏紗帽就保不住了。
范云劍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狠狠瞪了姜笙笙一眼,轉身摔門出去抽煙。
剛走到走廊上,就看到葉滄海帶著幾個隨從,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到底是什么情況?”
葉滄海沉著一張老臉,語氣威嚴地質問。
范云劍趕緊迎上去,把剛才在審訊室里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匯報了一遍。
“那個外國女人實在是太囂張了!”
范云劍憤憤不平地抱怨,“她不僅不配合調查,還讓我們去給雨桐小姐驗血,簡直是不把我們放在眼里!”
葉滄海聽完,氣得胡子都翹了起來。
他葉家在京市橫行這么多年,什么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反了她了!”
葉滄海怒喝一聲,直接走到審訊室門前,一腳踹開了大門。
他大步沖進去,伸出手指,直直地指著姜笙笙的鼻子。
“你不過就是個來做生意的外國商人!你又不是什么公主女王!你在我們京市的地盤上,橫什么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