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葉家別墅。
葉滄海坐在太師椅上,手里盤著兩塊核桃,聽著手下人的匯報。
“老爺子,消息打探清楚了。那個伊蓮娜明天上午十點,要在牡丹酒店接受北方經濟報的采訪。”手下恭敬地說道。
葉滄海冷笑一聲,揮手讓手下退出去。
他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葉雨桐,眼里閃過一絲算計。
“雨桐,想不想當眾打那個伊蓮娜的臉?”
葉雨桐本來還在為昨天丟臉的事生悶氣,聽到這話,立刻來了精神。
“爺爺,您有什么好辦法?怎么打她的臉?”
葉滄海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須,冷哼道。
“她不是定在十點采訪嗎?那咱們就九點半過去!”
“牡丹酒店的宴會廳多得很。咱們就在她隔壁開個場子,早她半個小時,把所有的記者都搶過來!”
“到時候,讓她一個人在那邊唱空城計,看她竹籃打水一場空!”
葉雨桐聽得眼睛放光,連連拍手叫好。
“這招太妙了!我看她明天還怎么囂張!”
但很快,她又皺起了眉頭,顯得有些苦惱。
“可是爺爺,我明天拿什么吸引那些記者?。吭蹅內~家最近的生意一直不太好,我接手的那個藥廠,也沒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專利藥品。記者們要是不買賬怎么辦?”
葉滄海瞪了她一眼,恨鐵不成鋼地訓斥道。
“沒有消息,你不會編造消息嗎?你就直接跟記者宣布,葉家已經拿到了國外最頂尖的心血管藥物專利,馬上就能投入生產!”
葉雨桐愣了一下,隨即腦子飛快轉動起來。
心血管藥物在國內可是個大缺口,幾乎沒有多少專利產品。
如果她用這個當噱頭,絕對能吸引所有媒體的目光!
“爺爺,您真是太聰明了!就用這個!”葉雨桐興奮地站了起來,臉上滿是惡毒的笑容。
“我明天一定要讓伊蓮娜那個賤人,后悔遇到我!”
……
深夜,賓館套房。
因為生理期的緣故,姜笙笙今天沒有帶著兩個小寶貝一起睡,而是獨自躺在主臥的大床上。
她睡得并不安穩。
很快,她就陷入了一個凌亂而破碎的夢境。
夢里白茫茫的一片,耳邊不斷傳來各種奇怪的聲音。
有一個極其慈祥的聲音,一直在溫柔地呼喚她。
“囡囡……我的乖囡囡……”
姜笙笙拼命想要看清對方的臉,可無論她怎么努力,眼前始終是一團迷霧,什么都看不見。
就在她在夢中掙扎的時候。
現實中,主臥的窗戶被人從外面悄無聲息地推開。
一個高大矯健的身影,動作敏捷地翻窗而入。
陸寒宴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借著窗外的月光,靜靜地注視著床上熟睡的女人。
看著她因為做噩夢而緊緊皺起的眉頭,陸寒宴的心猛地揪緊了。
他緩緩伸出手,粗糙的指腹輕輕撫摸著姜笙笙白皙的臉頰。
動作輕柔到了極點,生怕驚醒了她。
姜笙笙似乎感受到了這份溫柔,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陸寒宴再也克制不住內心的思念與渴望。
他俯下身,薄唇輕輕印在她的眉心。
然后順著鼻梁,一路向下,最終落在了她柔軟的唇瓣上。
一開始,只是淺嘗輒止的觸碰。
但很快,這種觸碰就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陸寒宴閉上眼睛,貪婪地擁抱著她身上的氣息,吻得越來越深。
直到姜笙笙在睡夢中發出輕微的悶哼,快要窒息的時候,他才依依不舍地放過她。
陸寒宴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微微紅腫的嘴唇。
他的眼神深情款款,聲音低啞得厲害。
“我一直都記得親吻你的感覺。就是這樣的,絕對不會錯。我知道,你就是我的笙笙?!?/p>
陸寒宴伸手幫她掖好被角。
“不管你到底經歷了什么,不管你為什么不肯認我。這一次,我都絕對不會再放手了?!?/p>
他又低頭,在姜笙笙的臉頰上重重地親了一口,這才轉身翻窗離開,消失在夜色中。
不知過了多久。
姜笙笙猛地睜開眼睛,從夢中驚醒。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緩了片刻,她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已的嘴唇。
嘴唇有些微微的紅腫,還帶著一絲酥麻的感覺。
姜笙笙疑惑地皺起眉頭。
她轉頭環顧四周。
房間里靜悄悄的,門窗緊閉,根本沒有第二個人。
“奇怪……”
姜笙笙拍了拍自已的腦袋,低聲嘟囔著,“我怎么會覺得自已被人親過呢?”
她搖了搖頭,把這個荒謬的念頭拋出腦外。
“大概真的是這幾天太累了,胡思亂想了吧?!?/p>
這里可是高檔飯店,她的房間在三樓,怎么可能會有人大半夜闖進來?
姜笙笙翻了個身,強迫自已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她必須養足精神。
……
第二天早晨,九點半。
牡丹酒店一樓大廳。
姜笙笙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米色西裝,踩著高跟鞋,氣場全開地走進了酒店大堂。
漢斯、嚴老,還有他們在國內的幾個秘書,緊緊跟在后面。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到了預定好的宴會廳。
可是,推開宴會廳的大門,里面卻空空蕩蕩的。
別說記者了,連個架攝像機的都沒有。
漢斯湛藍的眼眸里滿是疑惑,他轉頭看向嚴老。
“國內的記者,一般不會提前到場嗎?”
嚴老皺起眉頭,滿臉疑惑。
他轉頭看向姜笙笙和漢斯。
“這不對勁。按理說,國內的記者做采訪,都怕遲到扣獎金。他們通常會提前半個小時到現場做準備,順便占個好位置?!?/p>
漢斯聽到這話,更加納悶了。
“既然要提前到,那現在都九點半了,咱們這個廳怎么連個記者的影子都沒看見?”
就在這時,宴會廳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歡快的音樂聲。
聲音很大,明顯是從對面傳過來的。
嚴老瞇起老眼,立刻察覺出不對勁。
他站起身,拄著拐杖。
“你們先在這兒等會兒,我出去看看情況。”
嚴老說完,帶著身后的秘書快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