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人說著,轉身就要往外走。
姜笙笙自然不想讓她們出去亂說。
這種捕風捉影的八卦一旦傳開,其實對她的名聲也沒有半點好處。
“兩位大姐,等一下。”姜笙笙出聲叫住她們。
她打開隨身攜帶的錢包,直接從里面抽出兩張嶄新的五十塊錢。
在八十年代,五十塊錢可抵得上普通工人一個多月的工資了。
姜笙笙拿著錢,在兩個女人面前晃了晃。
“給你們兩個選擇。”
姜笙笙語氣干脆,“第一,今天在洗手間里聽到的話,你們爛在肚子里,誰也不準說。這五十塊錢,就是給你們的封口費。”
兩個女人看到錢,眼睛瞬間亮了,腳步直接釘在了原地。
“第二。”
姜笙笙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凌厲:
“你們現在出去亂說。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們,這會引發一場嚴重的外交問題。
到時候,你們不僅拿不到這五十塊錢,還會被公安直接帶走,關起來好好調查。”
兩個女人又不傻。
這種穩賺不賠的買賣,傻子都知道怎么選。
“哎喲,這位夫人,您放心!”
碎花襯衫的女人笑瞇瞇地伸手去接錢,“我們今天什么都沒聽見,什么都沒看見!絕對不往外吐半個字!”
“對對對!我們嘴巴嚴得很!”另一個女人也趕緊表態。
姜笙笙沒有把錢直接給她們,而是從包里掏出一個小筆記本和一支鋼筆。
“口說無憑。”姜笙笙把紙筆遞過去,“你們兩個,分別把保證書寫下來。簽上名字,按上手印。”
兩個女人為了拿錢,二話沒說,趴在洗手臺上唰唰唰就寫好了保證書。
姜笙笙確認無誤后,這才把錢遞給她們。
兩人拿了錢,喜笑顏開地出去了。
洗手間里只剩下姜笙笙和云熙。
姜笙笙低頭看著還跪在地上的云熙,從錢包里又抽出一張一百塊錢。
她把錢扔在云熙面前的地上。
“既然懷了孕,就早點去醫院做孕期檢查。”
姜笙笙語氣平淡,沒有半點情緒起伏,“這一百塊錢,就當是我跟我丈夫給你包的紅包。拿著錢,好好養胎。”
云熙看著地上的那張百元大鈔,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姜笙笙把保證書折好,放進包里。
“我丈夫和兒子們還在外面等我,就不陪你在這里浪費時間了。”姜笙笙說完,轉身往外走。
剛走出兩步,姜笙笙突然停下腳步。
她回過頭,眼神居高臨下地看著云熙。
“云小姐,今天是第一次。”
姜笙笙周身散發著強大的氣場:
“如果你還有下一次,我絕對不會再這么冷靜地處理你。”
說完,姜笙笙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洗手間。
云熙癱坐在地上,半天緩不過神來。
她完全無法理解姜笙笙為什么會是這種反應。
沒有打她,沒有罵她,甚至還出錢幫她處理了那兩個長舌婦的后續問題。
這種完全被無視,被當成跳梁小丑一樣冷處理的方式,比直接打她罵她還讓她難受百倍!
姜笙笙太理性了,理性到把她襯托得就像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剛才那兩個拿了錢的女人去而復返,正好看到云熙這副慘樣。
“妹子,聽大姐一句勸。”
碎花襯衫的女人搖了搖頭,“你這種水平,還想跟人家斗?簡直是丟人現眼。”
“就是。”
另一個女人也跟著撇嘴:
“人家那位夫人有手段有腦子。別說你那個軍官未婚夫了,換成天底下的任何男人,都會喜歡她那種女人。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聽著這兩個女人的嘲諷,云熙用力咬著下唇,咬出了血絲。
她很不甘心!
她絕對不接受自已竟然會輸給姜笙笙!
可是,就像姜笙笙說的那樣,她現在根本不敢再出去鬧,甚至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云熙氣得捂住臉,在洗手間里放聲大哭。
另一邊,姜笙笙踩著高跟鞋,步履平穩地走在回大廳的走廊上。
她神色如常,但心里其實并不平靜。
她承認剛才在洗手間聽到云熙說懷孕的時候,她心里確實閃過煩躁。
那種感覺很奇怪,有些發悶。
但她很快就壓下了這種情緒。
因為理性清楚地告訴她,對付云熙這種心機深沉的人,最好的辦法就是冷處理,完全無視她的挑釁。
只要她不接招,真正難受,真正氣急敗壞的人,就一定是云熙。
姜笙笙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好表情,走回了餐桌前。
可剛一靠近,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因為。
原本劍拔弩張火藥味十足的餐桌,此刻的氣氛竟然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陸寒宴和漢斯不僅沒有打起來,反而正笑瞇瞇地互相交流。
“漢斯先生,這道清蒸石斑魚火候剛剛好,你嘗嘗。”陸寒宴嘴角掛著笑,語氣客氣。
“陸旅長推薦的菜果然不錯。這白灼大青蝦也很新鮮,你也多吃點。”漢斯同樣面帶微笑,應對自如。
姜笙笙看著這和諧得有些詭異的畫面,愣在原地。
這兩個男人現在是在演哪一出?
看到姜笙笙回來,桌上的幾個人立刻行動起來。
陸寒宴眼疾手快地夾了一塊最嫩的魚肚子肉,仔細挑干凈了魚刺,放進姜笙笙面前的餐盤里。
“伊蓮娜,你剛才沒吃東西。這魚肉很嫩,你嘗嘗。”陸寒宴聲音溫和。
漢斯也不甘示弱,修長的手指快速剝好了一只大青蝦,蘸了醬料,放在姜笙笙的碗里。
“伊蓮娜,這蝦味道很好,特意給你剝的。”漢斯笑得溫柔。
兩個小寶貝見狀,也趕緊加入戰局。
南慕聲用小勺子舀了一大勺蒜蓉粉絲,費力地伸長胳膊,放進姜笙笙碗里。
“媽媽,吃這個!這個香香!”南慕聲奶聲奶氣地喊。
南子珩則夾了一塊青菜,穩穩地放在姜笙笙的盤子邊緣。
“媽媽,要多吃蔬菜,營養均衡。”南子珩一本正經地叮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