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思索過后。
鐘問道結合現有的情報,和當下的局面進行分析。
忽然露出釋然之色。
“若是不出意外,這應該是楚國的緩兵之計,故意將局面維持在一個,可以解決,且不會失控境地,從而向秦國施壓。”
“楚國若是調集大軍,不顧邊境戰事,全力鎮壓國內妖魔,秦國若是繼續進攻,定然會遭到口誅筆伐。”
“甚至還會有宗門修士出面阻止,從而只能干瞪眼。”
現如今,鐘問道并不知曉真相,只是覺得自已的猜測應該沒什么問題。
畢竟,解決楚國境內成堆的妖魔,需要多少,可沒有一個確定的期限,哪怕只是稍稍拖延三五年,也能讓楚國有喘息之機。
“罷了罷了,無論真相如何,當下妖魔匯聚,侵入人間乃是事實,我蜀山自然不能坐視不管。”
就在這時,遠處天邊,有一位極其雄壯的男子,朝著鐘問道擺手,呼喚道:“這位道友,莫非是前來幫助楚國,解決妖魔災禍的?”
“道友實力不俗,當真是楚國之幸。”
鐘問道打量對方一眼,反問道:“閣下是?”
雄壯男子修為乃是元嬰初期,氣息極為渾厚,一看便知已經結嬰多年,甚至隨時都有可能沖擊元嬰中期。
這種級別的強者出現在這里,絕不可能是因為偶然。
“在下乃是楚國令尹。”
鐘問道聽后微微頷首,他對各國制度了解不多,卻也知道,令尹在楚國乃是百官之首,地位崇高,掌握著極大的權力。
“蜀山建宗立派,所圖不過斬妖除魔,聞訊之后,自然馬不停蹄來此。”
鐘問道也不掩飾,開門見山道:“此番來援,蜀山舉全宗之力,即便戰至最后一人,也會死戰不退。”
令尹聞言,神情微動。
他顯然是知道蜀山的威名。
蜀山作為新興勢力,如今在天下間,雖然不能說比肩昆侖這樣的老牌宗門,但知名度卻是絕對不低的。
這得益于蜀山弟子日以繼夜的斬妖除魔,以維護天下蒼生為已任。
鐘問道卻不在乎對方想了什么。
他淡淡地問道:“從魔窟逃出的妖魔,具體實力如何?”
“共有七位元嬰魔將,修為皆等同于元嬰后期,乃是解決此次災禍最大的難題。”
令尹臉色一沉,語氣凝重道:“如此實力,幾乎要讓楚國舉全國之力,才能與之抗衡,故而如道友這樣的義士越多,我等獲勝的可能性便越大。”
“相當于元嬰后期?那我倒是要去領略領略這些魔將的實力。”
鐘問道面色微動,談不上有多激動,但卻是興致勃勃。
楚國令尹剛想說些什么,卻見鐘問道身體化作殘影,沖入那片魔氣彌漫的天地。
見此情形,他微微一愣,而后立刻道:“終究是太年輕了,竟如此沉不住氣,也罷,年輕人吃點虧總是好的。”
他知道,鐘問道出世,不過短短百年,雖然已經是元嬰修士,但這種年紀,在如今這個天下的元嬰圈子里,絕對算是初出茅廬的小輩。
倒也不覺得鐘問道吃虧是什么壞事。
畢竟,哪位元嬰強者一路走來,沒有遭遇過毒打?
對于一位真正的強者而言,有些事情,也確實是要經歷一番的。
片刻后。
璀璨的劍光沖天而起,與一股強橫至極的魔氣激烈沖撞。
天穹近乎被染成兩種顏色,一種是漆黑如墨的魔氣,另一種則是精純透亮的白色。
二者之間碰撞激烈,一時之間竟呈現出勢均力敵之景,誰也奈何不了誰。
這著實讓令尹有些吃驚。
他能清晰感受到,鐘問道的修為和他相同,雖說妖魔對比人族修士,相同境界之下,戰力會稍遜一籌。
但這主要體現在法寶和陣法的運用之上。
如鐘問道這般,以純粹劍意能夠壓制同境界妖魔,已經是實屬不易。
更不要說。
此時出手的魔將,可是貨真價實的元嬰后期。
魔界的妖魔什么時候變成這種水貨了?
而后,更讓他驚掉下巴的一幕發生了,那股漆黑的魔氣,竟然在不斷收縮,顯然是遭到了壓制。
若不是又有一股魔氣突然爆發,將橫壓過去的劍氣擊退,戰斗幾乎已經可以宣告結果。
鐘問道和兩位魔將交手片刻,堅持了一陣子之后,選擇罷手回撤。
他來到令尹身邊,語氣淡然道:“看起來,并不是很難對付,既然楚國決心以全國之力進行鎮壓,想來不久之后,便能解決此地災禍。”
令尹定了定神,無奈道:“若真是如此那就好了,根據我們得到的情報,這七位魔將同宗同源,不僅個體實力媲美元嬰后期,還可進行融合,爆發出極為恐怖的力量,恐怕是沒那么容易解決。”
“無妨,此地妖魔再強,也是孤軍深入,無法得到任何支援,總會敗亡的。”
鐘問道不再多言,方才同時和兩位魔將交手,對他產生了不小的消耗。
即便是他,也需要短暫的休息。
當然了,對方兩只魔將的情況,遠不如他便是了。
就在鐘問道休養的時間里。
蜀山弟子陸陸續續抵達秦楚邊境,布下陣法,構建防線。
在此期間,各大宗門也做出了反應,從中調停,促使秦國大軍暫時退出楚國境內。
此舉相當于讓秦國把吞下去的領土給吐出來。
這自然是不公平的。
但是情況特殊,雖然秦國高層全都懷疑,這是楚國自導自演的好事,但是礙于各宗施加的壓力,和天下人心所向。
秦王政也只能下令,答應了這些令人不爽的要求。
只不過,秦王政表示,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徒勞。
并且立刻調動攻伐楚國的大軍,轉而奔襲其他戰場,給予其他國家巨大的壓力。
一段時間之后。
鐘問道帶著幾位結丹弟子偵察妖魔聚集地,忽的眉頭微皺。
他發現一個很怪異的地方。
上次一戰之后,妖魔不再繼續推進,反而是原地駐扎,開始建立防線。
似乎有意和楚國進行一場曠日持久的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