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位面。
嬴政的表情凝固了。
他轉過頭,死死地盯著站在角落里的那個少年胡亥。
此時的胡亥正在那兒扣手指頭玩,感覺到父皇那殺人般的目光,渾身一激靈,差點尿褲子。
“父皇……兒臣……兒臣還沒繼位呢……”胡亥哆哆嗦嗦地說道。
“出道即巔峰?”
嬴政的聲音冷得像冰窖里的風,“合著朕辛苦一輩子,就是為了給你們這幫敗家子留個‘巔峰’?”
然而,天幕的補刀從來不會缺席。
對話框繼續彈出。
【嬴政:巔峰就巔峰吧,好歹守住了。只要沒像那大宋一樣縮水就行。】
【胡亥:父皇……那個……其實也沒完全守住。】
【嬴政:什么意思?丟了幾個郡?】
【胡亥:也沒丟幾個……就是……那個……】
忽然,畫面上出現了一個后世網友的彈幕,直接把這場對話升華到了大氣層。
【這事兒我知道!嬴政滅了六國,覺得自已很牛。】
【胡亥表示不服:我爹才滅了六個?看我操作!我要奮七世之余烈,滅掉第七國!】
【嬴政:第七國?哪來的第七國?戰國不就七雄嗎?】
【對啊,你滅了六個,剩下的那個叫“秦”。胡亥把他爹留下的“秦”也給滅了,這就叫大滿貫!】
【胡亥:爹,您滅六國用了十年,我滅秦國只用了三年!是不是比您效率高?】
噗——!
正在喝水的漢武帝劉徹,一口水噴在了衛青的臉上。
“哈哈哈哈!”
劉徹毫無形象地拍著案幾大笑,“絕了!太絕了!奮七世之余烈,滅掉大秦!”
“這胡亥,真是個人才啊!這種邏輯鬼才,朕怎么就沒遇到過?”
衛青抹了一把臉上的水,也是一臉的哭笑不得:“陛下,這笑話有點冷。不過這胡亥敗家的速度,確實是前無古人。”
秦王宮內。
哐當一聲。
嬴政再次拔出了太阿劍。
這一次,他的手都在抖,那是被氣的。
“好……好得很!”
嬴政看著天幕上那個“大滿貫”的評價,氣極反笑,“滅了第七國?滅了秦?”
“原來朕的大秦,最后是被你這逆子給滅的?!”
胡亥已經嚇癱在地上了,鼻涕眼淚一大把:“父皇饒命啊!那是天幕瞎說的!兒臣對大秦忠心耿耿啊!兒臣只想當個富家翁啊!”
“富家翁?”
嬴政一步步走下臺階,劍尖在地上劃出一道火星。
“朕讓你當富家翁!”
“來人!把這逆子給朕拖下去!跟那個趙高關在一起!朕要讓你們倆好好交流一下‘滅國心得’!”
“來人!把扶蘇給朕叫回來!這皇位要是傳給這蠢貨,朕死不瞑目!”
看到嬴政被氣得暴走,萬界帝王們笑得更歡了。
尤其是隋文帝楊堅。
大隋開皇年間。
楊堅正和獨孤皇后坐在御花園里,看著天幕上的這一出“大秦滅亡記”。
楊堅笑得前仰后合,連眼角的褶子都笑開了。
“哈哈哈哈!伽羅,你看那個嬴政,臉都氣綠了!”
楊堅指著天幕,“這叫什么?這就是地獄笑話啊!”
“什么奮六世之余烈,什么千古一帝,結果生了個兒子,直接把家給偷了!”
“滅第七國?這種話也就是后世那幫損人能想出來!”
楊堅笑得直揉肚子,甚至還有一種優越感油然而生。
“哎,這選繼承人啊,就是個技術活。”
楊堅抿了一口茶,一臉感慨,“你看那嬴政,英明一世,最后瞎了眼,選了個胡亥。再看那個趙匡胤,也是個糊涂蛋,弟弟都管不住。”
“還是咱們大隋好啊。”
獨孤伽羅也在旁邊陪著笑,她剝了一顆葡萄遞給楊堅,柔聲道:“陛下說得是。這皇家傳承,確實容不得半點馬虎。”
說到這兒,獨孤伽羅的話鋒突然一轉。
“陛下,說到繼承人,臣妾這幾天心里總是有些不安。”
楊堅一愣:“怎么了?是不是勇兒又惹你生氣了?”
一提到太子楊勇,獨孤伽羅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別提那個逆子!”
獨孤伽羅把葡萄皮狠狠扔在地上,“前兒個宴會上,那逆子喝多了酒,竟然當著外人的面,說什么‘父皇管得太寬’,還對臣妾這個母后言語不敬!”
“這也就算了。”
“最讓臣妾寒心的是,他對元氏(太子妃,獨孤伽羅的外甥女)那是百般冷落,反而寵幸那個云昭訓,甚至還要把云昭訓扶正!”
“這哪有一點太子的樣子?這分明就是個寵妾滅妻的混賬!”
楊堅聽得眉頭緊鎖,一股怒氣涌上心頭。
“這個混賬東西!”
楊堅一巴掌拍在石桌上,“朕還沒死呢,他就敢這么囂張?要是朕死了,他豈不是要上天?”
獨孤伽羅見火候差不多了,趕緊趁熱打鐵。
“陛下,依臣妾看,勇兒這性子,確實難當大任。這大隋的江山要是交到他手里,臣妾怕……”
她頓了頓,試探著說道:“倒是廣兒(楊廣),這段時間表現得不錯。”
“廣兒這孩子,既孝順又節儉。上次臣妾去他府上,看他府里的琴弦都斷了沒舍得換,穿的衣服也是舊的。”
“而且他對蕭妃也是一心一意,從不沾花惹草。”
“咱們大隋要是交給他,臣妾這心里才踏實。”
楊堅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廣兒確實不錯。”
楊堅想起那個在自已面前總是畢恭畢敬、甚至有些木訥的二兒子楊廣,心里的天平開始傾斜。
“這孩子像朕,沉穩,不張揚。不像勇兒那個草包,整天就知道花天酒地。”
“看來,這太子之位,確實該斟酌斟酌了。”
楊堅看著天幕上還在播放的秦朝爛尾劇,忍不住感嘆道:“咱們可不能學嬴政,一定要選個賢明的儲君,這樣大隋才能千秋萬代。”
“要是選錯了人,搞出個什么‘二世而亡’的笑話,那朕在九泉之下都沒臉見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