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爺氣的胡子一撅眼一斜。
“你個老太婆懂個啥,我辛辛苦苦賺錢容易嗎,這個熊兒子又指望不上,閨女又被我得罪了,不攢錢我老了靠誰去,趁著我現在還能動,先把棺材本攢起來。”
理是這么個理,現在不是錢沒了嗎?你還能去里邊把齊梁和丁榮拎出來揍一頓啊!
和這老太婆半輩子說不到一塊兒去。
王大爺拿著他的煙袋鍋子來到村口,全村的老頭老太太都在這里聚集。
因為王大爺還有事業要干,所以他平時很少有空來這里聊天,看不起這幫人,說他們只會混吃等死,自已和他們不是一條道上的。
今天看見王大爺這個事業型老頭過來,大家平時就看不慣,他那囂張自以為是的樣子,這下可算找著出氣口了。
眾人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說:老王啊,你的錢怕是打水漂了。
就是啊,不少錢呢,唉,老王,這么些錢你說你得做多少豆腐才能找回來呀。
面對大家的幸災樂禍,王大爺表現出很淡定的樣子。
“木事,木事,這都小錢,我這些年做豆腐早把錢攢起來了。”
嘿嘿嘿,還嘴硬呢!把他嘲笑了一頓后,大伙都不理他了。
王大爺帶著沒趣,抽著煙袋鍋子在村里閑轉悠,碰到了年輕時有過曖昧關系的李大媽,感嘆歲月不饒人,年輕會兒那小身段兒,那臉蛋兒嫩的能擠出水來,如今跟個枯樹皮似的。
李大媽對王大爺余情未了,瞅了瞅四下無人,悄悄的走到他身邊,從包里掏出了兩塊巧克力,塞到了王大爺的口袋里。
“我兒子給我從城里帶回來的,想著你還沒吃過,給你留了兩塊兒,快嘗嘗。”
什么玩意?烏漆抹黑的。
“你這個土包子,這叫巧克力,又甜又香。”
王大爺剝開一塊兒放到嘴里,嗯嗯,是很甜。
李大媽嬌羞的看了他一眼,埋怨道:好幾年你也不理我,是不是嫌我老了?
哪有。
王大爺邊吃巧克力邊心不在焉。
“哼,我就知道你嫌我老,你能,你厲害,你是事業型。不過,現在不也是被人騙個精光嗎。”
這老太婆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在家里受了氣,出門還要受氣,王大爺突然頭一暈,昏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家里了,老伴坐在床前,一臉慍怒的看著他。
“我這是咋了?”
“哼,你咋了?不是和老相好見面,一激動就昏倒了嗎,老不正經的,呸,不要臉。”
兒子也過來抱怨,爹,咱家這次可丟老人了,全村人都在看咱們的笑話,我就說吧,平時別吹牛你偏不聽。
王大爺現在是四面楚歌,他希望齊梁和丁榮快出來,給自已一個說法。
另一邊的齊梁和丁榮,還不知道自已在村里已經身敗名裂了;不過在里面也沒受罪,除了配合調查外,好吃好喝的伺候著,把兩人整得都不想出來了。
根據齊梁提供的線索,大蓋帽叔叔抓到了那晚,出現在煤屋子的另一個男人。
不過,讓人意外的是,兇手不是他,因為造成女業務員窒息的是脖頸上的掐痛,指紋不匹配,也就是說兇手另有他人。
齊梁慌了,那晚就他和這個男人出現在煤屋里,這人排除了嫌疑,那自已不就成了懷疑對象了嗎。
那個男人說女業務員是他的女朋友,當天凌晨兩點多,他和朋友在外面喝酒,接到女業務員的電話,就過去和她約會。
期間也發生了爭吵,都是因為錢的事,不過后來又和好了,離開煤屋子時,是凌晨三點半,他還刻意看了看表。
這么說,齊梁就洗脫了嫌疑,他和丁榮都是趕在這男人之前,見的那個女業務員。也就是說,除了他們三個人,當晚還有第四個人進過那間煤屋子。
男人說,可能是她別的男人吧,她不止我一個。說這話時,看不出一絲的難過,可憐的女人愛上了一個冷血動物。
是他?齊梁突然想起,那天晚上還有一個人在案發現場,就是那個拾荒老頭。
這條線索太重要了,大蓋帽叔叔對那個拾荒老頭進行了抓捕,令人意外的是,抓到這個人時,他還若無其事的拾破爛呢。
當帽子叔叔出現在他面前,他很淡定,手里還拿著根黃瓜,吱嘎吱嘎的嚼。問他什么也不說,等他嚼完,大蓋帽叔叔說,走吧。
這老頭從容淡定的上了警車,沒有絲毫的猶豫,看來,他已預判了自已的結局。
案情水落石出。
那一晚,齊梁走后,女業務員又叫來了她的男朋友,兩人為錢的事吵了一架。男友走的時候忘了關門,拾荒老頭早就盯上她了,苦于沒有機會,搜了幾個月可算逮著機會了。
女業務員當時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挨著她躺下,還伸出了咸豬手。以為是她男朋友去而復返,突然感覺不對,怎么臭烘烘的?她睜開眼睛一看,身邊躺著一個猥瑣的老頭。
女業務員是認識他的,之前這老頭調戲她很多次了。
她厭惡的推開他,拾荒老頭使出了洪荒之力,把女業務員死死的壓住動彈不得,哀求道:求求你,答應哥吧,實在不行哥給你錢。
女業務員大呼救命,拾荒老頭拼命的捂著她的嘴讓她別喊,一失手,把女業務員給整嘎掉了。
意識到自已犯了大案,拾荒老頭把屋里所有值錢的東西搜刮一空。拿著幾百塊錢又是去洗浴,又是去吃大餐的,他知道自已是享受一回少一回了。
把那幾百塊揮霍完后,又提個破袋子去拾荒,剛一走到垃圾桶旁,就被守候多時的民警同志逮了個正著。
這個拾荒老頭對自已所做的事供認不諱,還恬不知恥的說這輩子值了。
齊梁和丁榮洗刷了嫌疑,從看守所出來,丁榮抱著齊梁嚎啕大哭。
“男人要有個男人樣,你怎么動不動就哭。”
丁榮擦了擦鼻涕,抽抽搭搭的說:“你不覺得那個女孩很可憐嗎,她只是想過得好一點而已,為什么會是這個結果。”
唉!丁榮,處出感情來了啊?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選擇的路就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