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王雪飛說要把分園還給他,一凡想著先答應,等收回來再一起賣掉。
他之所以這么急著賣,除了養父母出的外主意外,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這兩年私立幼兒園在走下坡路,很多公立的起來,一凡揣測,幼兒園前景不好,想換個實業。
那邊客戶等著簽合同,這邊齊梁和王雪飛阻攔,再怎么不近人情一凡也是有顧忌的。
他思慮再三告訴客戶,簽合同的事改天再說。
接下來接收王雪飛的分園。
所有的材料準備好,但是齊梁不同意,他去找王雪飛。
“雪飛,經過這幾年的相處,我看得出你是個重情重義懂感恩的好孩子,這一點一凡遠遠比不上你,所以,把紅英留給你的幼兒園好好的守住。”
王雪飛也很不舍,但是不這么做,一凡就要把總園賣掉,紅英阿姨知道后更傷心。
“即使你把分園還給了他,這幾所幼兒園一所也保不住,他的養父母是幕后主使,一凡的信還在他們那邊。”
王雪飛猶豫了,把資料重新放回辦公桌抽屜里。
這時一凡興沖沖的進來,拿著早就擬好的合同,見齊梁也在,知道這事要黃。
“爸,你要是閑著沒事就回你村里,好好的當你的村主任,老往這里瞎摻和啥,這是我們年輕人的事。”
他說這話不夾雜一絲感情。
齊梁直接說,只要我活著一天,幼兒園你休想賣掉;王雪飛也表示和齊梁一樣的意見,看來這事真要黃了。
一凡惱怒的撕了合同,用手指著齊梁:“從今以后,你不是我爸爸。”說完摔門走了。
氣急敗壞的回到家里,養父母和幾個親戚都不在,家里杯盤狼藉。
抽屜里放了一萬現金,沒幾天工夫花得就剩五十塊錢了,想找點東西吃。
廚房里就跟進了賊似的,一池子沒洗的碗,垃圾桶堆滿了也沒人倒,客廳的地板走路都粘腳。
以前干干凈凈的家,現在成了垃圾堆,散發著陣陣惡臭,一推廁所門,紙簍里的紙滿滿的都掉在了地上,這還是家嗎?
一凡打電話請了小時工,小時工過來一看,這活得加錢,可見得臟到什么程度了;樓紅英是個愛干凈的人,如果看到自已的家,被一堆外人給造成這樣,非得氣哭不可。
加錢就加錢吧!說好的一小時15塊,現在按一小時二十塊算。小時工整整打掃了七個小時才收拾干凈。
一凡躺在臥室床上越想越氣,這時,養母又打電話過來。
“一凡啊,我和你姨你姑在云頂山度假村玩,錢不夠了,你趕緊給我轉點錢過來,先轉個2萬吧。”
一凡也正在氣頭上。
“沒錢,都快揭不開鍋了。”
養母一聽急了,你這孩子怎么跟你媽說話呢?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花你點錢怎么了?快點,人家還等著買單呢。
還沒等她說完一凡就掛斷了電話,直接關了機,心煩意亂;他開始反思自已的行為,是不是有點太愚孝了?
養父母覺察到了他的情緒不對,立刻關掉行程回到他身邊。她太了解這個兒子了,只要一哄,他就像小狗一樣搖著尾巴來到她身邊。
現在年紀大了,要靠這個養子養老,可不能得罪了財神爺。
一凡的養父母,目的是利用他吞并樓紅英所有的家產,再說,樓紅英已經走了快一年,音信全無,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兒子,媽媽聽到你心情不好,就早早回來陪你。”
一凡見養父母又拖拖拉拉回來一堆人,剛收拾干凈了房間,不耐煩的對養母說:“你們在這里生活沒問題,那些姑啊姨的表姐,都讓他們回去吧,每個人都有自已的家。”
這幫親戚在這住了三個多月了,還沒有要走的意思,住上癮了,在這有吃有喝有錢花,還不用干活,多好的事。
說實話這么一堆人一凡也煩,累了一天回到家鬧哄哄的,就是看在養父母的面子上不好意思趕。
剛來的時候說是住幾天就走,結果住著住著不想走了,親戚們還慫恿一凡賣掉樓紅英的家產,把錢揣到自已兜里。
聽說要把自已的這幫親戚們趕走,一凡養母有點為難,就讓他們再住段時間唄,人多熱鬧。
“不行,好好的一個家都被你們造成垃圾堆了,實在不行,你也走吧。”
見一凡態度強硬,養母只好硬著頭皮對親戚們說,讓他們先回去。親戚們不高興了,在這段時間怎么了?又沒花他多少錢。
還沒花多少錢?這三個月吃喝拉撒都是我掏的錢。
一凡一氣之下,把這幫親戚們都趕走了,養父母留了下來;說好聽點是要照顧他的生活,其實就是為了錢,一凡也知道,只是他太渴望親情渴望愛了。
你說你渴望親情渴望愛,你的親媽都給你了啊!為什么非要依賴討好,養父母的那點虛假溫情呢?可能從小養起來的,有特殊的感情吧。
所以說最可憐的還是樓紅英,中間那缺失的十幾年,她努力的彌補兒子,可又有誰能來彌補她呢?
親戚們走后,養母就督促一凡快點把幼兒園轉讓,再晚就沒有這么高的價格了。
“行,我盡快。”
和買方約好簽合同,這次是絕對不能讓任何人來破壞了。一凡在養父母的陪同下,找了一個隱秘的地方。
買方還有點疑惑,咱們這是正經生意,為什么鬼鬼祟祟的呢?一凡的解釋是這里安靜,方便談條件;雙方很快簽訂了轉讓協議,幼兒園就這樣被他賣了。
可惜了樓紅英的心血,就這樣敗在了她的親兒子手里,轉讓費兩百萬,全部打進了養父母的賬戶,拿到錢后,目的已達到,養父母打包行李回了南方。
齊梁知道這事時,已為時已晚。他很痛心,丟失的兒子雖然回來了,心還在人家那邊。
他找到一凡,“轉讓幼兒園的錢呢?”
一凡謊稱說在自已手里。
“拿出來我看看。”齊梁表情嚴肅,他已經猜到了,錢進了別人的腰包。
一凡還是嘴硬,反駁齊梁,你有什么資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