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跟羅浩學壞“秋波，你這……開玩笑開的也太過了吧。”趙院長一下子不高興了，他撇著嘴說道，“要什么條件你開么，跟我整這出，還拿我當老同學不？”說著，趙祥明趙院長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照片，心情古怪。“坐坐坐。”李秋波微微一笑，“林處長，你給老趙講講究竟。”林語鳴也愣住。前天自己來秋波院長這兒匯報工作的時候可還沒有羅浩的照片。雖然怔住，但林語鳴多精明，瞬間參透了秋波院長的意思。“趙院長，是這樣，您誤會秋波院長了。”“怎么誤會他了？”“前段時間我們財政緊張，高壓氧艙年久失修，眼看就要不能用了。而我們東蓮市唯一的一座高壓氧艙就在礦總，要是關了，怕是我退休之前東蓮人就沒高壓氧艙用嘍。”帝都還是暖和，軍大衣被他塞進拉桿箱，沒舍得丟。不光無視了秦晨，老部長還無視了其他所有人。上了車，秦晨吩咐一句，直接回醫(yī)院。秦晨下了飛機。世界上所有美好的形容詞都能用在羅浩身上。“你喜歡？”羅浩想起大舅林語鳴偶爾會哼的兒歌——小老鼠，上燈臺，偷吃油，下不來。哪里是鄭教授說的那么光明正大，分明是特么不敢接，不敢做，所以才會這么說。秦晨說的沒什么不對，他要是不這么囂張，回來會被人看不起。“一般降臨的都是惡魔。”羅浩面無表情的說道。陳勇也琢磨了很久才弄懂羅浩在想什么。趙院長心有戚戚。兩人雞對鴨講。“嗯？”以后業(yè)內談起手術水平，談起各種八卦，估計少不了這件事。“趙院長，您言過了。”林語鳴慎重組織語言，生怕把羅浩給賣了，“羅浩的事情得他自己做決定，但我感覺……”“羅浩？”直到進站，陳勇才疑惑的看著羅浩，“按照你說話的風格，不應該好好裝一下么？”羅浩注意到陳勇現在似乎不太抗拒和自己說話了，他自己似乎都沒意識到這點。“秦主任，老部長這是怎么了？”只會做手術的人多了去了，雖然有些人手里資源無數，看起來也精明厲害，但要么是時運不濟，要么是資源不到位，要么是其他原因，每每與良機失之交臂。“啥！”李秋波愣住。“我喜歡啊。”“嗯，剛好前一陣子我們這兒有一起礦難，當場死了2名，還有一個做完手術后突發(fā)脂肪栓塞。”“還行。”秦晨雙手抬起，攏了一下大背頭。哪怕自己拿著省里的文件下來，東蓮市也得卡個三五七年。說著，李秋波指了指羅浩照片的位置。“羅浩，你說會不會有廣播，某某車廂有患者生病，請醫(yī)務工作者趕緊去。”陳勇似乎和某位姑娘聊天告一段落，開始和羅浩說話。“謝謝。”乘務員羞紅了臉，小聲說完，開始準備進站、開車門。“我說我喜歡每一個姑娘身上的香氣，你身上就沒有，臭烘烘的，難聞。可要是結了婚，就只有一種味道，多可惜。”原來承受羅浩飽和式裝逼的人只有自己。他父親？手術讓羅浩做？！這些關鍵詞再次刷新了李秋波的認知。秦晨不敢怠慢，他心知要是稍微慢一點，怕是拐杖就會掄到自己身上。唉。“老趙，你怎么跑來的？”李秋波問道。車上人很多，前排坐著一對母女。羅浩順著椅子的縫隙能看見5、6歲小女孩戴著口罩的側臉。哪怕是裝逼，也不會那么暢快。這時候，陳勇和羅浩終于有了共同點——他們看彼此的眼神都類似。“我什么時候是你說的那種人。”不是所有人都能看懂手術，一名坐在秦晨身邊的副院長問道，“秦主任，我都聽人說了，手術是幾年前的那個叫羅浩的學生做的。做的真的好么？”“小羅醫(yī)生做手術的患者是一院老金的父親。”其實他心里已經腆胸迭肚，得意洋洋。老板跟小孩兒似的，秦晨閉目養(yǎng)神，臉上露出微笑。“的確不需要進修，但我需要大量手術。”別說是魔都的某家醫(yī)院，就算是在協(xié)和內部，本科不是在協(xié)和念的主任、醫(yī)生也會多多少少被歧視一下。“有些事情，你這種凡夫俗子是想不懂的。搭訕是常態(tài)，我對你說的‘又"，表示遺憾。”果然，念頭還沒落下，羅浩便說道，“就你？遇到名師又能怎么樣？我夠不夠厲害？可你學么？”“應該說做的相當好，國內超一流。”掃碼，加好友，羅浩這時候才來。哪怕戴著n95，也無法阻止他的笑容溢出來。副院長微微一笑。趙院長打心底佩服這位小羅醫(yī)生。“提升技術水平不是為了治病救人的么？怎么在你心里面這東西是為了裝逼用的呢。”羅浩疑惑的問道。她手里拿著薯片，一片一片，咯吱咯吱，看起來很幸福。“為了ki約會和正常約會還是有區(qū)別。”陳勇注意到自己的思路被羅浩打斷，他馬上扭回來，“羅浩，要是給你一次重生的機會，你會做什么？”“后來你們都知道了，我家修主任說當時手術成功，老金差點沒跪下給秦主任磕一個。”“不做手術，你的技術水平都比秦主任高，你還做那么多手術干什么？”陳勇疑惑。他以為羅浩去醫(yī)大能打黑工就不錯了，學點手藝回來，一輩子好有出路。“感覺什么？”別的沒學會，裝逼倒是學了不少，陳勇甚至有總結。但老部長緩緩站起來，一句話都沒說，拄著拐杖，步履蹣跚的走出會議室。“肉包子打狗。”但連林語鳴這個大舅都不知道，小螺號竟然……能讓醫(yī)大二院的院長背著這么多條件來挖人。“那你……帶帶我的手術。”石中堅剛開始還有點羞赧，但有些事兒、有些話只要說出口，接下來就順暢了。“哪那么多急診患者，天下太平是最好的。”羅浩道，“安安靜靜的回家，不是很好么。”羅浩的手術做得太好了，越是在行的人就越能感到壓迫感，那種壓迫感從始至終，壓的人喘不上氣。再加上當初羅浩強行離開，沒有選擇任何一位大佬，甚至是自家老板。陳勇淚流滿面。“趙院長，您請講。”“秦主任，這次學術會議你威風的很啊。”一名院長見秦晨西裝革履的走進來，迎上去后調笑道。編制給他是不是一個錯誤呢？畢竟老部長回來，任誰都要放下手頭的事兒陪一會，除非自家房子著火。“秋波院長您說，替高壓氧受益的患者給羅浩上柱香。”“你那是西方的說法，咱們叫邪祟。”陳勇補充了一句。“又被搭訕了？話說你微信好友夠用么？要不要開個企業(yè)微信？”羅浩笑瞇瞇問道。兩人的思維頻道根本不在一起。說到這里，陳勇的心一沉。剛說出來的這一系列的關鍵詞可要比趙院長親自來挖人更加震撼。“秦晨，放手術。”老部長已經等了很久，見秦晨還在捋頭發(fā)，急的直頓拐杖。“沒有啊。”陳勇又戴上口罩。“秋波，給句實話，什么條件放人。”趙院長沉思良久，端起茶盞敬李秋波。“！！！”但轉念之間又有點擔心。這句話就像是互聯網公司的流行的賦能、抓手之類的黑話似的，身位醫(yī)生的李秋波和林語鳴秒懂。羅浩這貨還真是只會窩里橫，裝逼也只逮住自己裝，往死了裝。陳勇拿出手機，一個二維碼出現在乘務員面前。“手術不是羅浩做的么？”林語鳴不高興了。“尤其是每一次手術成功，我的心情都很好。這種正向的情緒價值很難得，所以我勸你也要珍惜。”“是啊，我就想做手術。”只有秦晨知道老板的心思。車開起來，小女孩摘掉口罩開始吃零食。“不能說好。”秦晨道。“靠，過了吧！”趙院長驚訝。“我?guī)煾竼栠^我一個問題——回到10年前，還會選擇學醫(yī)么。”羅浩在沉思，而陳勇則拿著手機，運指如飛，在屏幕上敲打著。“！！！”高鐵大幅度縮小了城市之間的距離，和溫友仁坐的綠皮火車不能比。來到醫(yī)院，幾位院長都在。“我們礦總留不住人。”李秋波深深嘆了口氣，“沒辦法，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你說是吧。別說是我們，你們不也一樣，這些年省城南下的醫(yī)生得有好幾千了。”“你這人真怪。”陳勇也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羅浩。“別詐我，有事兒直接說。”陳勇撓頭。全套業(yè)務熟練到了骨子里面，把乘務員都看傻了眼，但她隨后眉開眼笑，含羞帶臊。“！！！”艸！陳勇知道羅浩為什么是工作狂了，這貨腦子壓根就不正常。自己在年會上貪天之功，強行裝逼，把壓迫感轉移到魔都鄭教授身上。“倒是你，每天和那么多姑娘聊天，累不累。”東蓮市轉瞬即到。“萬一有呢？那么多目光注視下，我踩著光，像是神仙一樣降臨。”秦晨上前攙扶，可沒想到老部長倔強的甩開他的手。醫(yī)大二院每年機器維修的錢都是這筆錢大十幾、幾十倍。但李秋波和林語鳴沒想到還有更震撼的。秦晨怔怔的站在會議室里，目送自家老板獨自一人，步履蹣跚的離開。“對！”李秋波一拍桌子，“雖然這都是封建迷信，但算是古老文化傳承么。”“小羅，我從來沒想到你的手術做得那么好！”林語鳴心里有點膩歪這位秦晨秦主任，敢搶小螺號的功勞，找死。羅浩驚訝無比，側頭看著陳勇。得，話都被他說了。雖然系統(tǒng)沒有馬上頒布下一階段長期主線任務，但羅浩有感覺距離任務的頒布其實并不遠。“夠嗆。”林語鳴嘆了口氣，假裝不舍。他沉默，想了幾秒鐘，低頭走出會議室。林語鳴木然看著趙院長。……趙院長說著，還準備努力嘗試一下，他認真的看著林語鳴。爽，倒是極爽。“對了。”這哪是挖人啊，這特么是搶人，還是生怕晚一步就搶不到手的那種。可真實情況呢？說到這兒，他有些心灰意懶。“是，我也聽說了一些小羅醫(yī)生的事兒。”趙院長并不意外，只是有些惋惜。淦！果然是這樣，羅浩就特么不會錯過任何一個裝逼的機會。“小羅醫(yī)生有本事卷進去，就有本事囫圇個出來，放心。”“事業(yè)編不用擔心，著急的話肯定不行，但三個月，我給辦下來。”趙院長道，“我們醫(yī)院還有隱藏的政策，只是平時很少用，小羅醫(yī)生要是來，醫(yī)院附近給買個一百平左右的房子。”“嗯。”羅浩點點頭，“或許這是咱們最大的區(qū)別吧，我喜歡看患者出院的時候臉上的笑容，也喜歡看手術成功的時候，患者家屬的開心。”手術錄像的時間要比術程短一點，半個小時后，手術播放完畢。羅浩這只只會窩里橫的禽獸！火車準點運行，看著窗外向后飛速消逝的站臺，羅浩心里悵然若失。“你還來？”石主任驚喜。“當然不！”陳勇沉浸在虛擬式的假想中，丹鳳眼里露出向往的神色，“我一定要買比特幣，然后財務自由，再也不用管科里面的獎金這個月又扣了多少，也再也不用為了ki跟姑娘們約會。”“老板，您……”看錄像的眾人都在等老部長說點什么，稱贊、夸獎甚至是學術上的討論。高鐵站臺人很多，年會給買的一等座，上車后羅浩看著窗外，若有所思。本來要去老板家的，但老板的意思是家里的電腦屏幕太小，看不清楚技術細節(jié)，還是在醫(yī)院的大屏上方看起來更舒服。陳勇沉默下去，羅浩也沒說話，各懷心思檢票進站。“我不懂，沒遇到過名師。”就像是個倔強的孩子。“就是個態(tài)度，我信不信的不重要，總不能讓老同志寒了心不是。”可把自己換到羅浩的位置，甚至把自己的資源也都換過來，趙院長還真就沒把握能把這筆錢全須全尾的要回來。“這么說吧，魔都的鄭思遠鄭教授，患者家屬先找的他，他沒敢接。”“哦，你是醫(yī)療組成員，我只是實話實說。石主任畢竟是外人，總歸要客氣一點的。”羅浩坦然說道。開什么玩笑。陳勇嘆了口氣。醫(yī)大一院常務副院長老金？趙院長一邊品茶，一邊聽林語鳴講的故事。到了一個配件，車送去改裝，羅浩和陳勇只能坐高鐵回來。“我臉上長花了？”陳勇摸了一下n95，摘掉口罩拿在手里看著。去市里要錢？就東蓮市這窮地兒？兩人沉默，不再交流，各自想著各自的事兒。陳勇雖然有些別扭，但還是主動來到前面放拉桿箱的位置拎起兩個拉桿箱。“厲害！我就說，論排面，咱們醫(yī)院誰都超不過你秦主任。”副院長豎起拇指贊道。“那是！”秦晨毫不客氣把這份稱贊收下。“給他立生祠。”“……”陳勇很得意，他感覺自己裝逼的水平見漲，這都是和羅浩學的。“羅浩把人給救回來，不知怎么就說服礦總給撥了幾百萬維修高壓氧。但我們的情況特殊，錢要現在市里面繞一圈。”“這位先生。”乘務員等了很久，見陳勇準備下車，這才鼓起勇氣。“應該是。”羅浩，我老林的外甥，牛逼著呢！！“你想啊，都買虛擬幣財富自由了，還不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陳勇試圖引導羅浩。他回東蓮市才多久，到底是什么人脈說用就用，一點都不吝惜？趙院長陷入沉思。路過的乘務員看見陳勇的側臉，腳步微微踉蹌了下，眼睛發(fā)亮，仿佛發(fā)現了寶藏。“沒條件。”咯吱，咯吱。只是沒有背景音樂。面對石中堅的彩虹屁，羅浩只是微笑，無動于衷。“秦晨秦主任當場就說了，這手術不用我上，我助手都能做得下來。”“老趙，你聽說什么了？”李秋波問道。“哈哈哈，對！”李秋波笑道，“沒辦法，咱吐口吐沫就是根釘，說了就得做。我當時怎么說的來著？”“你不知道？”不過趙院長并沒想說什么，而是陷入沉思。換個人，哪怕是和已經五體投地的石中堅石主任說話，他都溫文爾雅，客客氣氣，謙遜溫和。設備都準備好，很快光線變淡，屏幕上出現胃鏡的影像。趙院長嚴肅起來。“陳勇，你學的道法有什么？我關注了一個抖音播主，他好像真會點道術。”這事兒要是讓魔都的鄭教授聽見，不知道要掀起多少腥風血雨。陳勇還真是不靠譜，和自己沒有志同道合的勁兒。“沒了，的確很可惜。”趙院長面色如常，端起一盞茶，輕輕抿了口。“羅浩，以后怎么辦？來醫(yī)大一進修？話說你的水平好像不需要進修。”“你們是不是不信？我也不信。后來打聽了一下才知道老金找了魔都的鄭教授會診，號稱南鄭北秦的那位大佬。人家說的客氣，這病太重，飛刀的話可能不方便。你帶人來，我給你留床。”“你怎么回答的？”羅浩問道。“我們內鏡室的主任看完小羅醫(yī)生做的手術后紅著眼睛來我家，說要是不把人要來，就吊死在我家門口。”“做手術。”“當時秋波院長把我批評了。”林語鳴故作扭捏，看著李秋波。如果說之前他是被內鏡室主任逼著來搶人的，現在真是動了心。稚嫩，充滿陽光，簡單而干凈。“我正在申請出來進修，礦總的患者量已經到了極限，想要提升技術水平的話還得去上級醫(yī)院。”羅浩客觀闡述一個事實。老部長像是沒注意到秦晨，直接把他無視。也為自己造了勢。……“羅浩也是這么想的。”林語鳴憶往昔，漸漸入了戲。幾百萬，在趙院長看來就是毛毛雨。李秋波和林語鳴馬上嗅到了一股子濃濃的火藥味兒。“林處長，別擔心。”趙院長笑道，“我不是說小羅肯定沒麻煩，但就我的觀點看，咱都是從年輕醫(yī)生過來的。不知道你們，反正我在這個年紀的時候，大佬們根本看都不看我一眼，就別說卷進去了。”目送老板的車駛離，風把秦晨的頭發(fā)吹亂，他的心更亂。“唉，估計去我那也留不住。”“你跟我說話，每一句都不離裝逼！”“害，我哪能想到羅浩全須全尾的把錢給要回來。老趙伱知道，別說我們東蓮市這種窮嗖嗖的地兒，就算是省城又怎么樣，錢到了市里面，就像是……”“哈哈哈，你還真信啊。”自家醫(yī)院自然不用理會國內同行么，對自家醫(yī)院來講，其他醫(yī)院都是下級醫(yī)院，都是小醫(yī)院。“我看你和姑娘們約會挺開心的。”趙院長想補充一句都不知道該怎么說。秦晨其實也心虛，畢竟手術不是自己完成的。比如說去市里面要錢這事兒。這里面的彎彎繞瞞不過他。厲害！……“羅浩，我之前還準備讓你來進修的，現在是真說不出這種話。”石主任惋惜的說道。不是不能，而是為了公家事兒，何必要動用自己的私人人脈呢。秦晨沒注意到大背頭有些凌亂。“我聽說了，你扔下一句話——手術簡單，我助手都能做。”副院長沒生氣，而是笑吟吟的說道。“喜歡就找個姑娘結婚唄。”“我當時說，只要羅浩把錢全須全尾給要回來，我在這里。”羅浩特么的肯定要開始裝逼了。……鉆研起裝逼，陳勇比學手術、學專業(yè)上心多了，人生一世，總不能一直做牛做馬不是，陳勇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做的。他得意的回頭看著羅浩，晃了晃手機，示意這對自己都是小事情。忽然，陳勇像是看見詭異的一幕，瞳孔迅速縮小，手機凝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