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將暗影之力還給你，而是會殺了你，將你千刀萬剮！”
“隨你?！?/p>
白毅完全無所謂。
楚天欽感覺自已一拳打到了棉花上，但他還是問出了他最為關心的那個問題。
“為什么？”
白毅指了指自已的腦袋，將之前說過的話又重復了一遍。
“人類思維，是毒藥?！?/p>
“那你為什么不拋棄它？我相信這對現在的你來說并不困難?！?/p>
楚天欽不解。
“因為我是人類?！?/p>
“哈哈……”
這個回答給楚天欽逗笑了，他指著白毅身后那不可名狀的陰影。
“你管這玩意兒叫人類？”
要不是白毅刻意收斂，楚天欽早就被扭曲成祂的眷屬了。
“嗯，我是人類。”
白毅沒有絲毫遲疑的回答。
“呵，你那……”
“我！是！人！類！”
祂一字一頓地說道。
“好好好，你是人類你是人類?！?/p>
見此，楚天欽麻溜閉嘴，雖然不知道白毅發什么瘋，不過他可不會在這個關頭激怒祂。
“不要輕易丟棄人類這一身份，它比你想象的重要的多。”
白毅說了一句，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開始喋喋不休起來。
“如果你真的想要讓人類走到最后，那我還是建議你不要在前期殺了我。此外，你還需要保證更多擁有卓越天賦的玩家活下來。
這些人越多，后期的人類越好走，我會給你列出一個名單，你只需要按照上面的時間點，做一些事情，如此就可以避免那些玩家的死亡……”
“我憑什么聽你的，你是不是有什么陰謀？”
楚天欽打斷了白毅的話，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白毅。
“沒有，這不過是建議，你愛聽不聽。”
白毅坦然。
按道理來說，楚天欽和白毅應該是生死之敵，可現在兩人卻宛如兩個小孩子一樣，白毅說了沒有，楚天欽便信了。
造成這一行為的主要原因，就是在于這么多年里，白毅從來沒撒過謊，一次都沒有！
這使得祂擁有極為詭異而又堅挺的信譽，只要是從祂嘴里說出的承諾，那就是百分百可以相信的，不管對敵人還是對朋友都是如此。
“我一定會殺了你！”
楚天欽再次重申，他之所以對白毅抱有如此之深的恨意，原因是白毅當著他的面，殺死了他的好友、親人、戰友……
他的一切，全都被白毅親手毀滅了。
而這一切，都是他的錯，暗影君王的誕生，本質上便是楚天欽為了扭轉某個未來而締造的，一個更加絕望的未來。
他培育出了一個強大到近乎可怕的敵人，人類因此而全部毀滅。
楚天欽無數次嘗試自殺，嘗試回到過去改變這一切，可對于一個偉大存在來說，死亡，是完全無法抵達的真實。
“你的時間不多了?！?/p>
白毅突然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
“什么？”
“人類的獨特之處從天賦的位格就能看出，不僅如此，人類還可以創造■■，這是人類■■■■■■■，也是■■■■■■■，■■■■……”
嗶——
白毅突然語速極快的開口，可祂的話在楚天欽聽來，卻全都是亂碼。
嗶——
嗶——
楚天欽仿佛來到了地獄，他的靈魂劇烈顫抖著，消音聲快把他逼瘋了。
“停！停！停！”
他大聲喊著。
當楚天欽恢復意識時，身上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濕了，他茫然地看著身旁若無其事的白毅。
“現在，還需要給你詳細解釋一下嗎？”
“不用了。”
楚天欽黑著臉爬起來，他懷疑白毅就是故意的！
“這不是什么老套的救世主情節，不會和小說一樣，在迎接末日后還能讓你重生回過去，并再來一次……”
白毅似乎是想提醒楚天欽什么，可最終，祂只說了一句話。
“這一次之后，你沒有再來一次的機會了。”
這便是祂所能給出的最大的提示。
楚天欽沉默不語。
……
“盡可能保留多的有生力量，找一個傻子，新手期第三天……【晚宴】前兩天……”
楚天欽手里拿著一條長長的單子，嘴里不停念叨著，時不時還核對兩眼。
這便是白毅所給出的單子，里面詳細列舉了那個時間段、什么地方、怎么到達那里、到了以后做什么等等詳細到令人發指的計劃。
據白毅所說，這是這條時間線上這些玩家的死亡地點及原因，但他回去后，如果不采取行動，那么他們依舊會在這個時候死去。
所以，即使以楚天欽的精神，看一遍就能將其全部記下，但他依舊看了一遍又一遍，只為了確保一切都萬無一失。
當然，誰也不知道在楚天欽這只蝴蝶的影響下，下一次的時間線又會發生什么、會死哪些玩家。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依舊會有很多無法挽回的遺憾發生。
不過這些就是楚天欽的事情了，和白毅沒關系，祂也懶得去管這些東西。
“好了！”
在確保自已將上述的每個字都完全記下后，楚天欽抬頭看向王座上的白毅。他的臉上露出了解脫的神情，本以為自已再也沒有機會改變這一切，但沒想到白毅竟會做出如此決定。
這讓楚天欽始料未及，于是，在死亡之前，他問出了最后一個問題。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竟然愿意放棄好不容易獲得的偉大存在的位格，我記得你為了晉升，付出了很多代價?！?/p>
白毅翹著二郎腿，單手握拳，腦袋側枕在拳頭上。
“你就當，是因為孤獨吧?！?/p>
這一回答讓楚天欽愣在了原地，他不知道自已是該哭還是該笑，是他將白毅逼到了人類的對立面，試圖團結其他人類。
最終的結果顯而易見，而且，楚天欽以及其他人類一直以來都沒思考過這一問題，在他們眼中，白毅早就不能算作人類了。
可如今，楚天欽卻從祂的嘴里聽到了如此回答。
“還有什么問題嗎？”
“沒……沒了。”
“那再見。”
下一個瞬間，陰影化刀，將楚天欽切割成碎片。
于是，又只剩白毅一個人了，不過這次，祂終于不再無聊。
只見祂的目光似乎跨過了時間，投向了某個方向。
祂坦然迎接著自已的死亡，
滿心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