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算了，您還是別說了。”
“我怕有些事，不是我該知曉的。”，李十五嘆了一聲，強(qiáng)行抑制住自己那股好奇心思。
偏偏白晞，已是從堂上走至堂下。
“沒事，他們不給你解釋，我給你解釋就是。”
“他們？”，李十五一愣。
“對啊，就是你之前見到的白晞……們。”
“所……所以，你們真的不是同一個人？”，李十五揚(yáng)聲驚道。
“是，也可以說不是。”
一時間，李十五是徹底迷糊了。
“哎，屬下如那井底之蛙，池中之魚，實(shí)在不理解大人深意。”
李十五摸了摸腦袋，又道：“所以大人能否說點(diǎn)，咳咳，我聽得懂的？”
白晞點(diǎn)頭，笑道：“當(dāng)然可以。”
只見他揮手之間，整個大堂周遭門窗緊閉，且被一層莫名氣息籠罩著。
李十五陡然間覺得，自己仿佛和外界天地隔絕一般。
卻聽白晞道：“接下來說的，可是白某的秘密，自然不能被他人聽了去。”
“所謂隔墻有耳，這小心一點(diǎn)，也是應(yīng)該的。”
話音落下。
便見白晞身前，多了斗大一面銅鏡。
鏡中，兩人的身影清晰可見，就是連著頭發(fā)絲兒，都是瞧得清清楚楚。
“十五，鏡子清楚嗎？”
“挺清楚的。”
李十五點(diǎn)點(diǎn)頭，不知道兩個大男人照鏡子，算咋回事兒。
“十五，你覺得白某，相貌可還過得去？”，白晞突然開口。
李十五：“……”
他硬著頭皮道：“大人風(fēng)姿，世間少有，自……自然過得去。”
“咳咳，星官大人，我還得去推糞車呢，改日再和您聊。”
說著，就是徑直轉(zhuǎn)身。
偏偏這時，背后一道笑聲響起：“李十五，你不是想知道答案嘛，著急忙慌走干嘛？”
瞬間，李十五腳步止住，渾身一怔。
他艱難回身：“星……星官大人，剛剛是您在講話？”
“可我明明聽見，話聲是從鏡子中傳來的，您可別故意嚇我，咱膽子小。”
白晞?chuàng)u頭，只是示意看向身前這面銅鏡。
李十五轉(zhuǎn)頭望去，銅鏡之中，依舊只有他們兩個男子。
“李十五，看我！”
一道溫和男子聲，再次從銅鏡之中傳了出來。
而說話的，赫然是鏡子中的‘白晞’。
只見這位‘白晞’，居然從一旁，拿出一張木制躺椅坐下，就這么很是悠閑的，前后搖晃著。
“他……他……他……”
這一下，李十五是徹底懵了。
因?yàn)樗砼缘陌讜劊]有躺椅，而是站在那里，面上帶笑望著他。
“星官大人，鏡子里的你，為何與你不一樣？”
“這沒道理啊！”
李十五視線一左一右不停切換著，沒錯，鏡里鏡外的白晞，真的不一樣。
白晞見此，只是笑了笑。
口中道：“十五，你聽我講。”
“有沒有種可能，你每次照鏡子的時候，其實(shí)鏡子中的人，也在照你。”
“換句話說，鏡子中的那個世界，才是真實(shí)的，而你，才是虛假的鏡相。”
李十五：“……”
這話繞來繞去，可他娘的偏偏聽上去，覺得好有道理樣子。
這時，才聽白晞又道：“十五，你且說說，自己是那鏡中人，還是那鏡外人？”
“鏡子中的你，又究竟是真是假？”
“這……”，一時之間，李十五完全不知如何答話。
而鏡中的‘白晞’，又是在身前立了一面銅鏡，而銅鏡中，又是出現(xiàn)第三個‘白晞’。
第三個‘白晞’再次立起一面銅鏡，鏡中，開始出現(xiàn)第四個‘白晞’……
見這一幕幕，李十五只覺得一陣頭皮發(fā)麻，此等手段，太過超出他認(rèn)知。
這時。
卻見白晞，‘白晞’，第三個‘白晞’，第四個‘白晞’，第五個‘白晞’……
紛紛調(diào)轉(zhuǎn)目光，饒有興致望著他。
異口同聲道：“李十五，你可知銅鏡中的世界，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李十五，你可知這么多白晞，又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下一瞬。
‘白晞’赫然從銅鏡中走了出來，第三個‘白晞’也走了出來，接著是第四個，第五個……
幾乎是頃刻之間。
整個大堂之中，白晞，白晞，到處都是白晞。
他們?nèi)菝蚕嗤瑲庀⑾嗤袨榕e止，全然不同。
像一個人，又像是不同的人。
“李十五，你看我們，究竟誰真誰假？”，所有白晞，再次異口同聲問道。
“我……我……”
李十五滿眼不可思議，竟是一屁股，跌坐在身后蒲團(tuán)之上。
瞬間，諸多白晞?chuàng)u頭，口中發(fā)出輕笑之聲。
“李十五，現(xiàn)在知道，為什么你之前見到的幾個白晞，有些區(qū)別了吧。”
“懂，又不懂。”
李十五大口喘息著，他真的不能分辨眼前這么多的白晞，究竟誰是真，誰是假。
因?yàn)樵谒劾铮麄兌际腔钌娜耍皇撬^的幻術(shù)之類。
“星官大人，您這手段，是修出來的？”，他不由問道。
“自然。”，諸多白晞同時答道。
“那我能不能修？”
“你，應(yīng)該沒我這天賦。”
“我萬一有呢。”，李十五有些不服氣。
“放心，你鐵定沒有。”，諸多白晞輕笑，很是肯定道。
見此，李十五認(rèn)命了。
又問道：“星官大人，您這法門，能不能再講講？”
白晞道：“去縱火教吧，他們那里有另外一種，可能比較適合你。”
“至于我這種，你真的別琢磨了，沒戲的。”
李十五聞聲，又記起落陽和縱火教三長老，背后那一道道扭曲身影。
“咳咳，大人，我想再問一問。”
“修你那法門的人，每個都能從境中化出這么多個自己？”
白晞?chuàng)u頭：“不是。”
“其他人，能化出三個鏡子中的自己，已是很了不起。”
“至于我，天賦！”
李十五深吸口氣，又是問道：“大人，你……你們都有星官修為？”
此話一出，便見大堂之中，一尊又一尊白晞，手指著對方笑道：“我是真的，你才是鏡像。”
“非也，我為真，你是鏡像。”
“各位莫吵，我才是真，你們都是鏡像！”
而后，便見所有白晞，面朝李十五，同聲道：“我是真，他們都是鏡像。”
瞬間，一尊又一尊白晞，重新回到銅鏡之中。
大堂之中，此刻只剩一個白晞。
見他一身天青道袍無風(fēng)自動，昂首笑道：“我與那些星官，雖同級。”
“可白某一人，能單挑他們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