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與微是受驚過度,所以才會進入了夢魘。
她渾身汗水淋漓,就像是水洗了一般,見著自己身處在椒房殿中。
她如釋重負般的長吁了一口氣,用手輕輕地擦拭去自己額前的汗水呢喃著:“我沒事,就是今天睡覺的時候做了噩夢而已。”
“公主,這是御醫給您開的安神湯,您給喝了吧。”
一旁的玉蝶捧著一碗湯藥,快步走上前來,雙手奉給了蕭與微。
蕭與微一聽說又是御醫給自己開的湯藥,她警惕性很強的左右環視了一眼,低聲呢喃著:“我,我還是不喝了吧,之前御醫每次給我開的藥物都藥效一般。”
“怎會呢,這次和之前不一樣!”
楚玉瑤語重心長的對她解釋著,順勢還抬起手來親自端過來了瓷碗:“我已經讓人查過了這安神湯里沒有人動過手腳,公主就放心吧。”
“行,懿貴妃說的話,我是相信的!”
蕭與微端起了手邊上的瓷碗,咕嘟一口氣一飲而盡。
只是很快她臉上的笑容便收斂起來,一想到睡夢中舅舅渾身是血的場景,她便覺得心有余悸:“懿貴妃,求求你了,幫幫我吧,若是你也沒有法子將這些糧草給送出去的話,只怕是這普天之下也沒有任何人能有這般能耐了,我就只剩下了一個小舅舅了!”
只剩下了一個小舅舅……
楚玉瑤又何嘗不是只剩下了一位兄長呢?
她嘆息著,眸光復雜的望著蕭與微:“我可以答應你著手去安排這件事情,但是究竟能不能行,能否成功,我也說不準,一切還是要看天意造化了。”
“父皇他現在也不是有什么顧慮,只怕還是擔心這糧草送不到地方,要不然我們一起去求求父皇?算了,不妥當,就算是父皇他再如何疼愛你,卻也抵不過你是后妃,后宮不可干政。”
蕭與微雙手托腮一臉愁容的坐在那軟塌上,她臉上的神情尤為凝重且復雜。
楚玉瑤安慰的話都已經到了嘴邊上卻又不知該從何開口的好。
一旁的人兒見著她沉默,不禁搖搖頭嘆息一聲:“我現在就覺得,其實我父皇他做了皇上也不是什么好事,若他還是一個閑散王爺也就好了,我們或許就沒有這么多的麻煩事了。”
“你想多了,若是你父皇沒有做皇帝的話,現在也就不會有楚家軍了。”
楚玉瑤將手中只剩下了碗底兒的瓷碗給端到了一旁去。
她意味深長且復雜的注視著眼前的公主:“要知道,功高蓋主,古往今來也就只剩下了死罪一條。”
“這……”
蕭與微的眼淚順勢奪眶而出:“那是不是就沒有一點法子了,不管這步棋怎么走,都始終是死棋。”
話是這么說的,不過楚玉瑤還是覺得興許能夠找到法子將糧草送出去。
她快步走出門去,先是環視了一眼四周,見著此時椒房殿內也沒什么人,又特意命玉蝶將門窗給關起來。
這次如果要是不走先前的老路,換做水路,也不是不可行。
只是勞民費財。
她粗略的計算了一下,如果要是走水路,少說也要少三成的糧草。
除此之外,他們也沒有旁的法子。
楚玉瑤恍惚記得先前父親同她說的那些話,粗略的在紙張上描繪出了一副地形圖來。
她將手中的地形圖遞給了一旁的夏盞,并且認真囑咐道:“除了你之外,我在這后宮中沒有任何人能夠信得過,你明日找個時間送去御書房給陛下,讓他找人再去勘察一番這里的地勢地貌,畢竟我也不敢十拿九穩。”
對于現下而言,已經十年間過去了,所有的一切早就已經變了,物是人非。
運輸糧草可是要緊事,絕對不容出任何的差池!
夏盞攥著手中的地形圖,心思無比沉重。
這一夜,楚玉瑤讓人去給文妃送消息,說是公主索性住在她的椒房殿內,她們二人要對弈下棋。
據說文妃知曉了這件事情之后,在她的錦繡宮發了不小的脾氣!
不過楚玉瑤即便是知曉這一切,卻也依舊當做一副什么事都沒發生的樣子。
她坐在一旁看著安靜睡著的女兒,眸色復雜的嘆息一聲。
楚玉瑤站起身來,徑直朝著外殿走去。
還未等她入座,不遠處便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來人正是小禾子!
小禾子面露忐忑不安,這般望著楚玉瑤:“娘娘,小的覺得您近日有些風頭太旺了些,每日這些宮妃來粘著您就算了,如今您還要讓公主待在您的身材,奴才擔憂萬一要是觸到了文妃的逆鱗……”
“那又能如何?她也不過只是區區一個妃位,本宮乃是貴妃,還害怕她一個小小的妃位不成?”
楚玉瑤唇角扯起了一抹戲謔的笑容來。
她還能不知這個小禾子是什么想法么?想要規勸她,日后少與公主親近么!
“ 您的跟前已經有了太子,屬實沒必要因為公主得罪了文妃娘娘啊!”
小禾子語重心長的對她一番勸說,接著又試探性的小聲詢問一句:“娘娘,您這該不會是想著也將公主弄到您的跟前養著吧?只怕這也不太可能,畢竟您都已經有了太子殿下了。”
“本宮對公主不錯,我們二人又這般投緣,就算是公主跟著本宮也不吃虧的,你覺得呢?”
楚玉瑤慢悠悠的將手中瓷杯擱在了桌子上,她冷睨了一眼面前的小禾子。
半晌……
小禾子這才訕笑著從嘴里憋出一句:“即便是公主會應允,但文妃娘娘只怕是不會放人的……更何況這文妃娘娘一手將公主和太子撫養長大,如今您要是兩個殿下都給要了過去,于情于理也說不過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