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已經(jīng)是閹人一個了,這就算是留著哪個姑姑的帕子也沒什么用啊,這小禾子還真是……”
夏盞說罷。
一旁的蕭與微站起身來,她故作一臉高深莫測般的搖搖頭:“誒,這就是貴妃你的無知了,萬一這并非是哪個姑姑的,這是哪個宮妃的,那可就有意思了!”
“什么,公主的意思是……這小禾子竟然還敢覬覦宮妃?這怎么可能呢,就算是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做出這種事吧?”
“不是吧?”
宮人們各個臉上盡數(shù)透著詫異震驚的神色。
要知道,做太監(jiān)比做宮女的考察還要嚴(yán)峻呢……
每個月掌司和這總管太監(jiān)都要將他們給叫到了跟前,一番盤問審查,還要各種測試,生怕他們還敢對主子生出什么腌臜心思來。
畢竟入了宮,這宮里的女子各個都有可能會成為主子。
包括如今伺候在各宮的那些宮婢們,來日會不會爬上龍床,飛黃騰達(dá),那可都不好說呢。
沒人敢相信,在這樣的形勢之下,小禾子竟然還敢覬覦宮妃……
就連夏盞也覺得不大可能,可是她瞧著這慎刑司送來的絲帕,卻又總是覺得似乎是有些眼熟,一時半會卻又想不出來到底是在哪里見過。
“這絲帕瞧著不相識內(nèi)務(wù)府出的。”
夏盞用手輕輕地摩挲著手中絲帕的材質(zhì),更像是江南一帶送來的貢品。
可是江南天災(zāi)已經(jīng)持續(xù)了好幾年,若非這絲帕應(yīng)該是幾年前的?
重重疑云展現(xiàn)在他們的眼前,蕭與微輕輕地推了推夏盞:“這還等什么,趕緊的將這件事情稟報給我父皇啊!”
“這個……”
想到了這兒,夏盞又有些心虛了。
因為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偽裝自家小姐做的怎么樣。
這都已經(jīng)能被公主給識破,萬一到時候到了陛下的跟前,弄弄巧成拙,那可是要掉腦袋的罪名啊!
夏盞死死地攥著自己的衣袖,臉上的表情甚是為難。
蕭與微卻在此時湊近了她的耳畔,低聲喃喃一句:“你仔細(xì)想想,現(xiàn)在懿貴妃又不在后宮,你不來當(dāng)家做主怎么辦呢,若是你趁著她回來之前,先幫她將這后宮不安分的這些賤蹄子給鏟除了,豈不是……兩全其美了?”
這般說來,倒也不是全然沒有道理。
不過最是讓夏盞感到后背陣陣發(fā)涼的,莫過于這公主的聰慧機(jī)靈!
她甚至都能想到了這兒……
“若這小禾子當(dāng)真是哪個宮妃的人,我們現(xiàn)在要是真的動了他的話,那幕后之人一定會按耐不住,若是真的針對起來,對付你我倒是也沒什么,若是傷了懿貴妃……唉,懿貴妃那么好的人呢,甚至為了我皇兄千里迢迢……”
原本夏盞還在猶豫躊躇,也沒考慮好這件事情到底是該不該告訴皇帝。
架不住蕭與微這么一番軟磨硬泡洗腦之下。
她松松肩膀,長吁了一口氣:“好了,我現(xiàn)在讓人去將這件事稟明陛下,到時候看看陛下打算要怎么辦吧!”
“也行,不過……”
蕭與微還沒來得及說些什么,回眸不經(jīng)意間一瞥。
恰好看到了門外一個宮婢模樣打扮的女子,她跪倒在這大殿門口,哭的泣不成聲!
“娘娘恕罪,奴婢知道錯了,還望娘娘能夠?qū)π『套泳W(wǎng)開一面,千萬不要再仔細(xì)深究下去了,奴婢真的是要羞死了……”
來人夏盞瞧著有些眼熟。
直到蕭與微噗嗤一聲笑出聲來,用手指著門口跪著的宮婢:“這不是玉蘭么?你怎么要讓懿貴妃給小禾子網(wǎng)開一面,怎么,你們兩個人之間有什么見不得光的隱情啊?”
玉蘭支支吾吾,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都是奴婢不好,若是娘娘要懲處的話,盡管來處置奴婢吧,奴婢一切都認(rèn)了,只是這小禾子屬實(shí)是被奴婢無辜牽連的……”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夏盞上前一步,一臉怒色的瞪著面前的玉蘭。
盡管她對自己模仿自家小姐這件事情沒有十足的把握,不過她在這后宮中這么多年來,早就已經(jīng)洞悉了這做主之的規(guī)矩!
早也了解了,做主子該擺出什么樣的姿態(tài)來!
玉蘭哭哭啼啼,跪著爬著來到了夏盞的身邊,用手輕輕地扯了扯夏盞的衣裳:“娘娘,實(shí)不相瞞,其實(shí)那絲帕是奴婢給小禾子的,其實(shí)我們之間也沒有發(fā)生什么,我們二人是同鄉(xiāng),本來是想著,給他那個帕子讓他留個念想,奴婢這輩子和小禾子已經(jīng)大致是不可能的了……”
蕭與微默默地觀察著玉蘭,看著她的一言一行,禁不住垂下了丹眸來,心中戲謔一笑。
看來有人真的會沉不住氣,這才過去了多久,這么快就已經(jīng)按耐不住了,甚至還找了替罪羊出來。
她的法子確實(shí)不錯呢!
當(dāng)初蕭與微就已經(jīng)懷疑過了文妃,揣摩,會不會是文妃背地里找人安排在楚玉瑤的身邊。
盡管楚玉瑤搬來這椒房殿的時候已經(jīng)仔細(xì)篩選過一遍。
可她也明白,這世上從來就沒有什么真正所謂意義上的萬無一失,總會有疏忽大意的時候……
“你的意思就是你和小禾子你們兩個人私相授受,是這樣的吧?”
蕭與微戲謔一笑,將自己剝了皮的橘子一粒一粒,朝著那玉蘭的身上砸了去:“可是這也不對啊,小禾子身上搜出來的那帕子,那分明是……”
蕭與微是蓄意的欲言又止,話分明到了嘴邊上故意不說明,就等著讓這個玉蘭自己去揣摩去猜測……
這樣才能急死她們!、
只要自己保持著如如不動,坐穩(wěn)如泰山般,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