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楚玉瑤回來了,夏盞幾乎是第一時間迎到了門口,眼睛里面滿是緊張。
“小姐你回來了。”夏盞滿心激動:“怎么樣?這一趟還順利嗎?”
楚玉瑤露出一抹疲憊的笑:“還好。去幫我換身衣服吧。”
夏盞立刻點頭,卻總感覺自家小姐氣色不佳。
當(dāng)楚玉瑤將衣服脫下來時,夏盞這才注意到楚玉瑤肩上的那道傷。
“小姐,你這是……”
楚玉瑤苦笑:“沒什么大事。”
夏盞的嘴唇微微顫著,卻不好多說。
楚玉瑤換好了里衣,正要將外裙套在身上時,便聽見了蕭璟珩的聲音。
他幾乎是冷著一張臉的進門。
楚玉瑤面色平和,眸子里卻閃爍著一絲笑意:“你來了?”
“嗯。”蕭璟珩幾乎沒有太多的表情:“你這一趟倒是辛苦啊。”
這語氣明顯有些不對。
楚玉瑤不禁蹙眉:“有事?”
\"蕭琰為何會跟你一起回來?這一路上你們到底……\"
“我還以為皇上懂得心疼人了。”楚玉瑤這一趟本身心情不佳,現(xiàn)在被他這么一說,臉色更是沉了一大截:“沒想到來我這兒竟然是為了數(shù)落我的。”
蕭璟珩骨子里多少還是有些怕楚玉瑤的。
現(xiàn)在被這么一說,底氣頓時減少了大半:“我只是有些事沒想清楚,思來想去還是得過來問問你。”
“皇上剛才的語氣是在問話嗎?我怎么感覺像是在責(zé)備。”
房間內(nèi)頓時彌漫上一層火藥味。
“我不是那個意思。”
蕭璟珩心底的那一絲不甘瞬間減少了大半。
夏盞原本是出門,想為自家小姐準備些吃食。
結(jié)果一進來就瞧見屋內(nèi)氣氛不佳。
“皇上這是與我家小姐吵架了?”按理說這樣的話不應(yīng)該夏盞來問,可夏盞也實在是有些憋不住:“皇上不可為難我家小姐的,我家小姐這一趟可是吃了不少苦,甚至還……”
“夏盞。”
楚玉瑤一個眼神便將夏盞到了嘴邊的話全堵了回來。
蕭璟珩方才心思全都在蕭琰那邊,直到此時才發(fā)現(xiàn)楚玉瑤情況似乎有些不太對。
“你怎么了?”
楚玉瑤眼眸微垂:“沒什么。”
倒是夏盞實在有些看不過去,忍不住在旁邊念叨著。
“還說沒什么呢,這肩上的傷可是不能再拖了。”
“你受傷了?”
蕭璟珩眼中頓時滿是心疼,幾乎是立刻打從自己的位置上面站了起來:“給我瞧瞧。”
“不是什么大問題。”
“快給我看看。”
已經(jīng)許久不曾見過蕭璟珩是如今這般樣子的了,仿佛眼前人早已不是九五至尊,而是實實在在的夫君。
楚玉瑤看著她那雙眼睛,心中竟是一陣說不出的動容,卻還是將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
那一道傷也清晰地展露在蕭璟珩的面前。
看著恢復(fù)的樣子,不正是在那封信來之前嗎?
蕭璟珩瞬間什么都明白了。
他一把將楚玉瑤攬入懷中,眼眸中也盡是心疼。
“是我不好,我不應(yīng)該讓你去的,我就應(yīng)該多派些人隨你一起。”
這一趟的分別也叫楚玉瑤徹底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如果說之前和蕭璟珩刻意不相認,是自己還有那么一點點的不滿。
那么現(xiàn)在久別重逢,叫楚玉瑤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沒有像先前那樣保持疏遠,反倒是輕輕地回抱住了面前人。
“已經(jīng)不疼了。”
楚玉瑤的語氣溫柔,眉眼中還藏匿著一絲笑意:“我答應(yīng)你會好好回來的,況且我還答應(yīng)你……”
后面的話楚玉瑤沒說下去,但那雙眼睛里明明透出一抹羞怯的笑。
蕭璟珩那一瞬立刻明白了什么。
他頓時激動萬分,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在輕輕地顫著。
“瑤瑤,你終于不再躲著我了。”
在得到肯定的答復(fù)后,蕭璟珩高興的不得了,幾乎是將楚玉瑤抱在懷里。
夏盞在旁邊瞧著臉上頓時透出一抹不自在的紅。
這等場面可不是旁人能輕易圍觀的。
夏盞趕緊轉(zhuǎn)身出去,末了還不忘將門關(guān)上。
而楚玉瑤嘴上雖是笑罵著,卻用一雙眼眸死死的盯著面前人。
與十年前不同,他已不再是曾經(jīng)那個想法,單純的少年卻待自己一如當(dāng)年那般好。
“以后我不會再離開你了。”
楚玉瑤的聲音平靜而又溫柔:“只是……如今朝中動的亂,我不知還能幫上你什么。”
“什么都不必。”蕭璟珩一本正經(jīng):“只要你還在我身旁,這就已經(jīng)足夠了。”
楚玉瑤沒在推脫,而是靜靜的享受著此刻的溫存。
靠著這一趟,楚玉瑤帶回來的消息,楊家雖然沒有被攔腰砍斷,卻還是因此而受到了波及。
畢竟牽扯上販賣私鹽的事兒,怎么想也應(yīng)該是重罪。
楊家上下為了這件事情不斷的打點討好,就連文妃都沒有了,往日的神色見到。蕭璟珩和楚玉瑤時臉上都帶著一抹小心。
而自那日起,蕭璟珩與楚玉瑤的關(guān)系也是愈發(fā)的親近了。
時不時的便能瞧見皇上深夜又去了椒房宮內(nèi),這房間中也頻頻傳出各種笑聲。
轉(zhuǎn)眼,來年春季。
皇宮之內(nèi),一片祥和,又是熱鬧非凡。
楚玉瑤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眉眼中盡是得意的笑。
“封后大典就快開始了,您今日一定會是最漂亮的。”
夏盞一邊在旁邊伺候著,一邊感慨地說著。
自二人相認后,蕭璟珩便始終將著封后大典掛在嘴邊,卻又害怕天氣寒冷,委屈了楚玉瑤,如今天氣才稍稍暖和,便再也繃不住了。
“這一日,我終究還是等到了。”
楚玉瑤眉眼中笑意不減,聽著外面?zhèn)鱽砹艘魂囆侣暎谙谋K的攙扶之下站起身,出門便對上了那雙熟悉的眼眸。
他輕輕拉起她的手,耳旁喧鬧非凡,她也一如當(dāng)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