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溫度陡然降低。

黑壓壓的烏云，也讓眾人的心情低落。

每一個人，都身穿著黑色衣服，他們手中，都拿著一朵白花。他們站在那，望著前方。

今日是艾毅的葬禮。

艾毅的朋友，艾毅的學生，艾毅的“女兒”都到場了。

所有人，都忍不住看向葉青璃所在的位置。

葉青璃臉色極度蒼白，被葉建國推著走進告別廳。

段繼生等人紛紛回頭，金友之也震驚看著葉青璃。

葉青璃還是重傷狀態，身體無法支持這場葬禮，這讓眾人心中更加悲痛。

葉青璃身穿孝衣，葉建國也一樣。

葉建國無比肅穆，他來到這里，把輪椅轉了一個方向，面對眾人。

“今日，我是艾老的女兒。”

“女兒，送父親。”

葉青璃抬起頭來，秀目已經都是淚水。

“嘩！”

葉青璃這話，讓段繼生等人，直接哭了起來。

艾毅守護葉家多年，他這輩子，都獻給葉家了。

如今，葉青璃用女兒身份，親自送艾老，讓人動容。

葉家，永遠是這樣。

紫金榮耀沒了，但葉家有屬于自己的榮耀。

“送，艾老！”

葉建國直接跪了下去，他用晚輩之禮，送艾老。

段繼生這些學生，也跪了下去。

他們就是艾老的孩子。

金友之擦拭眼角淚水，第一個送上鮮花。

“送，老友！”

其他人也僅僅跟隨，他們每一個送上鮮花，然后來到葉青璃的身邊。葉青璃抬起手來，拜謝眾人。

葉建國也跟眾人握手，表達感謝。

此時，人群中，趙家主，趙俊陵也出現了。他自己一個人來的，沒有領著孩子，他步履蹣跚，他獻上花之后，再次來到葉青璃的面前。

“大小姐，好久不見了。”

趙俊陵沒有笑容，他深深看著葉青璃。

葉青璃抬頭看著趙俊陵，也點頭道：“好久不見，趙叔。”

“嗯？”

葉建國就發現，葉青璃跟趙俊陵的關系，好像很好。

“節哀順變。”

“你要養好身體。”

葉青璃點了點頭，她好像很聽從趙俊陵的話。

“我知道了。”

“有什么事，你跟我說，不能辦，我也給你辦了。”

趙俊陵壓低聲音說著，這讓葉青璃再次點頭，然后望向葉建國。

“我侄子，代表葉家了，趙叔，麻煩了。”

“嗯，我一定幫襯著。”

趙俊陵無比認真說著，葉建國也對著趙俊陵雙手抱拳，拜了下去。

趙俊陵朝著旁邊走了過去，暗中看著葉青璃。

葉青璃努力坐直身體，見了每一個人。

最后沈家主沈淮軍和高家主高無垢，也都出現了。

葉建國就見到自己小姑，好像跟這兩個家主，簡單聊了幾句，沒有跟趙俊陵那么親近。

“他們？”

葉建國再次觀察，今日來的人，有許多陌生人。

他們不是京城的豪門，卻是其他城市的。

“時辰到了。”

葉華鋒走了過來，他也親自送艾叔一程。

“嗯！”

葉建國低頭看向葉青璃，葉青璃咬著嘴唇，淚水已經控制不住了。

“艾老的墓地，要在我大哥旁邊。”

“以后，我也在他旁邊。”

“小姑，別這樣。”

葉建國再次勸著，葉青璃抓住葉建國的手道：“你聽我的，一定要。”

“好吧！”

葉建國真是沒辦法，想要讓葉華鋒勸勸，葉華鋒卻暗暗搖頭。葉華鋒也無法勸大小姐，她要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眾人依舊在告別廳等待，而艾老的尸體，要被火化了。

趙俊陵站在遠處，平靜看著。

沈淮軍和高無垢走了過來，站在趙俊陵的身邊。

“趙家主，自己一個人來的？”

沈淮軍身后，還跟著沈落呢。

沈落偷摸看著趙俊陵，他也在觀察。

“嗯。”

趙俊陵收回目光，掃向沈落，也看了看高無垢身后的高明遠。

“借一步說話？”

沈淮軍主動要跟趙俊陵聊天，趙俊陵朝著旁邊走了過去，同時也對著沈淮軍道：“你們有想法了？”

“嗯。”

沈淮軍沒說什么，高無垢直接點頭道：“我們了解一些情況，玉家一些人被抓了。”

“看來，葉青璃的暗殺，跟玉家有關。”

“這件事，影響很深遠。”

沈淮軍也接著說：“趙家主，咱們也不瞞你。咱們這些家族，以前都跟著葉家，葉家沒來人，咱們幫著玉家。”

“從幫到依附，然后臣服。”

“其中，你沒有臣服，你只是合作。”

“你家，兒子多，但人心卻很團結。”

“老趙，我想問問你，下一步怎么辦？”

沈淮軍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希望趙俊陵說說未來，他們這些家族，還要臣服玉家嗎？

“你們有選擇余地嗎？”

“你們不懂什么是臣服嗎？”

趙俊陵背著手，看著外面的細雨，他的身后，爐子上空，也升起白煙。

魂魄歸西。

趙俊陵目光也再次悲痛起來。

“我們當時也不想，可大小姐，太霸道了。”

高無垢主動說著，他們也是被葉子寧給弄的。

“為什么，我能堅持下來？”

“二位。”

趙俊陵還是背對著，直接道：“你們要真想重新選擇，不是跟我談，而是跟葉家主談了。”

“你們的心，還沒有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