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一起看向了顧嬌嬌所在的方向,又看向了葛老頭。
“那顧嬌嬌什么來歷?”
“她真的有問題?”
葛老頭譏諷道,“她要是沒問題,我沒事去調查她?”
他有這么閑?
葛老頭懟完眾人,這才繼續將顧嬌嬌的情況說了一下。
資本家出身,跟家里斷絕了關系,在大隊十分不安分,之后明明應該在大隊接受勞動改造的,結果,大隊兩任大隊書記都對她睜只眼,閉只眼。
也的確有消息傳,說她對象是帝都某個十分有背景的大領導。
另外,顧嬌嬌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在縣城跟黑市那個姓許的小子合作,賺了不少錢。
那四人同時皺眉,“姓許的那小子?你是說,這是他們合作的?”
他們都不信。
葛老頭眼里也都帶著幾分譏諷,就憑姓許的?不是他看不起對方。
實在是這次他們這邊丟東西丟得太詭異。
唯一可能的只有兩個晚上,不知道多少人,多巧的身手,才能轉移走那么多東西。
那能是姓許的能安排的?
甚至,就連今天那些失蹤的書,被動過的門,這些明顯的線索,都是對方故意留下的。
“不是顧嬌嬌,難道就不能是跟她有關?”
“反正,顧嬌嬌肯定有問題。”
另外四人都不相信,“這個時候,還是得想辦法找到丟的東西。”
找?
葛老頭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
對方“故意”留下那樣的線索,顯然是給他看的。
擺明是挑釁。
那就證明,東西已經被安全轉移,根本不怕被人追查。
現在,是找一個真正能背得起鍋的人,讓東西失蹤變得“合情合理”。
葛老頭道,“你們目前也根本找不到其他線索,那就不如先從她身上下手,好好調查一下。”
葛老頭道,“而且,我選顧嬌嬌,不是隨便選的。”
“第一,顧嬌嬌不知道從哪兒知道廢品站下面的情況。”
“第二,顧嬌嬌的確幾次來廢品站踩點,想找到地窖入口,想對這批東西下手。”
對面四個人臉色難看,“可她對象是嚴家人。”
能聚攏這么多東西的人,可不是眼皮子只在縣城里的。
帝都嚴家,尤其是嚴旭琨爺爺名字,他們都是聽過的。
對嚴家的長孫媳下手,他們有幾個腦袋?
真的動手了。
到時候,背鍋的,不也還是他們?
葛老頭看著這些蠢貨,譏諷道,“我選她的第三個原因,就是,她的對象是帝都嚴家人。”
對面四個人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葛老頭不客氣道,“不正因為,顧嬌嬌身后是嚴家人,才最有可能嗎?”
“不然,對方哪有能力,哪有膽量對咱們地窖里的東西下手?”
除了嚴家這樣有深厚背景的人,還有誰能背這個鍋?
聞言,四人相互對視一眼。
竟是半天不知道說啥。
葛老頭繼續道,“我聽說,幾個月之前,嚴家叔侄在我們這個小地方住了半個月?”
“如果不是為了踩點,不是為了這批東西。”
“這么個小縣城,還有什么東西,值得嚴家叔侄停留這么久?”
四人里面,有個老實人,下意識道,“不是有位姜老大夫在那個公社醫院嗎?”
“那個嚴家二爺不是傷勢嚴重,找……”
他話都沒說完,就被人打斷,“誰知道是真還是假?”
葛老頭也道,“除了這個可能,難道你們還有其他線索?”
之前那個老實人也意識到了啥,頓時閉了嘴。
葛老頭道,“我也沒栽贓,顧嬌嬌的確有問題。”
“而且,我還有點別的線索。”
“先去問問。”
四人相互對視一眼,只猶豫了一瞬,就已經有了決斷。
全都不吭聲,跟在了葛老頭的后面。
他們之前雖然表現出懷疑葛老頭,甚至要用葛老頭去頂缸的意思。
可實際上他們也知道,葛老頭頂不住這個鍋。
也知道,這次的事兒,的確過分蹊蹺。
他們都住在附近。
東西也都是他們搬進來的。
搬走得多少人力物力,得多大的動靜。
更知道,葛老頭如果真的背叛,他不可能留下,更不可能主動去找他們說這件事兒。
只會第一時間卷款跑路。
葛老頭掉頭回去,顧嬌嬌第一時間就坐正了。
她還要拿捏姿態。
葛老頭已經率先問,“剛剛,我離開廢品站期間,誰進了廢品站?”
葛老頭緊緊盯著顧嬌嬌。
顧嬌嬌臉上再次微微變色。
葛老頭飛快追問,“是誰!”
他十分敏銳,是先發現門鎖被動,才去找人來查看,才發現丟了一大摞書,地窖也被撬。
那人不可能在他離開的那段時間,偷走地窖的所有東西。
但卻肯定和偷走東西的團伙,有關系。
顧嬌嬌只沉吟了一會兒。
還是開口,“我只是,大概看到一個矮個,微胖,捂得很嚴實的男人從廢品站出來。”
“我準備跟上去,但是,對方離開的太快……”
葛老頭深吸一口氣,卻根本不想聽顧嬌嬌后面的話,只問,“你打聽到廢品站的消息,是想告訴誰?”
顧嬌嬌微怔,“我沒有……”
葛老頭引導道,“顧知青,你都被放棄了。”
“我不知道,你今晚出現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你肯定是被你們的人坑了。”
“對方故意在你出現在附近的時候,動了廢品站的門、鎖,以及地窖口的東西。”
“明顯就是故意引誘我們去抓你。”
“你現在交代出來,也只是為自己報仇。”
顧嬌嬌還真是愣了一下。
隨即脫口而出,“不可能。”
她背后沒有團伙。
也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她的打算。
更加不會有人能那么巧的,在她守著廢品站的時候,引人發現……
可,越是想,顧嬌嬌越是渾身發寒。
真的不可能嗎?
看她神色緊張,眼里驚懼,葛老頭聲音輕了不少,“顧知青,你可以改和我們合作。”
“所以,轉移了那批物資的人,是嚴家人嗎?”
顧嬌嬌神色恍惚,卻還是第一時間搖頭。
她也不知道為啥,第一時間想到了一個人。
蘇家人。
蘇清如。
蘇清如那邊剛剛吃完一個烤紅薯,又送走了蘇寶珠他們的同學。
然后就小小地打了個噴嚏。
蘇清如頓時心生警惕。
誰在念叨她?
顧嬌嬌不會還是懷疑上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