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老七知道蘇清如和蘇家，對她應該都是多有防備的。
他也怕 蘇清如根本沒興趣聽他說太多話。
所以，一口氣就將自己的投名狀都倒了出來。
可，說完，就聽到電話那邊，蘇清如不知道在做什么。
只能聽到蘇清如的聲音，一時近，一時遠。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寇老七都有點默了。
這是什么意思？
他想了想，還是說，“顧嬌嬌對蘇家眾人比較了解。 ”
“我覺得，蘇建定只是她的第一個目標。”
“接下來，顧嬌嬌肯定會針對蘇家每一個 人設套。”
“帝都那邊，我不是很熟。我已經讓人盯著顧嬌嬌，但是，沒有把握沒什么錯漏。”
蘇清如還是沒說話。
她覺得，寇老七的腦子，問題越來越大了。
“寇同志，你是不是打錯電話了？”
寇老七卻笑了，“當然沒有。”
“找的就是蘇女士。”
蘇清如直接表示不理解，“我不明白。寇同志突然給我家這么一個大消息，還是這么詳細的消息，甚至還要繼續幫我們 盯著顧嬌嬌，是為什么。”
寇老七反而問，“蘇女士一點都不意外顧嬌嬌要回帝都，要對蘇家眾人設套？ ”
蘇清如沒有說話。
這不是顯然的事兒？
再說了。
顧嬌嬌這連套路都沒換。全都是小說里原本軌跡下，顧嬌嬌對蘇家人做的事兒。
蘇清如甚至覺得，這簡直是送分題。
她道，“蘇建定也不是第一個吧。”
“老二蘇建邦才是，顧嬌嬌第一個算計的人。”
寇老七還以為蘇清如不相信。
接著就聽到蘇清如說，“只可惜，我沒讓蘇建邦去魚塘邊上…… ”
寇老七：……
他想起來了。
他提醒，“周小茴是他們的下下個目標。”
蘇清如依舊不咋意外。
顧嬌嬌還盯上了周家 菜譜呢。
她不算計周小茴，蘇清如才覺得奇怪。
真正讓蘇清如覺得奇怪的，還是寇老七。
“寇同志這么……”殷勤兩個字，到底是叫蘇清如改成了禮貌一點的，“主動。 ”
“將這消息，賣給我。 ”
“一點保留都沒有，就這么相信，我的人品。相信我給的起價格嗎？ ”
還有，她就是“淺淺”地坑了一下 顧嬌嬌。
怎么這一對頂配的“合作伙伴”， 就這么分崩離析 ？
寇老七還直接跑她這兒“泄密”，這是不是哪里不太對？
寇老七卻笑了笑，“蘇女士當然給的起，我提出的任何要求。”
“不過，蘇女士可以放心。 ”
“這次的消息，是免費送的。 ”
他頓了頓， 似乎在想，怎么形容。
片刻后才說，“這是個投名狀，我只是想讓蘇女士知道我的 誠意。 ”
“以后求蘇女士合作的時候，蘇女士別一口回絕，一點機會不給，就夠了。 ”
蘇清如聽到這個說法，真有點控制不住。
下巴都差點砸在地板上。
寇老七跟顧嬌嬌真的拆cp了 啊。
不對， 這兩人只是合作伙伴兒。
可是，這兩人合作了很長時間，信任度很高，一起賺了特別特別多的錢。
結果，這會兒，就這么拆了？
這個，女主角最大的賺錢工具人，就這么跑路了 ？
而且，寇老七還找她，想要和她合作？
她也有點好奇了，“合作，我也想知道，你想我合作什么。”
寇老七語氣和表情，蘇清如感受不到，但是，言辭十分“卑微”，“既然是求蘇女士合作，那當然是蘇女士說了算。 ”
“看蘇女士打算賞我一碗什么飯。”
這話說，叫蘇清如雞皮疙瘩都要下來了。
不是肉麻的 。
是嚇的。
蘇清如表情和語氣都格外誠懇，“寇同志，你這賣消息，一般都是什么價？我看看，把祖上留下來的家底，攏一攏。夠不夠給寇同志當感謝費？”
寇老七這么個 “卑微”的態度，實在是讓蘇清如覺得驚悚。
寇老七：……
“蘇女士真會開玩笑。”
蘇清如詫異，“我沒開玩笑啊。”
“真要是開玩笑，寇同志才是開玩笑。”
“我就是個沒文化，沒出過門，也沒有什么見識，更是沒背景的農村老太太。 ”
“您以后的發展，怎么能問我這個外人？”
“更何況還是讓我給您一碗飯……”
“您這不是嚇我嗎？”
她嘆了一口氣， “不知道寇同志是哪來的錯覺，可我們實在要讓寇同志失望了。 ”
“這次的事兒，是寇同志大義，愿意拉拔，照顧我們家，只是我們家沒本事，只能用銅臭來侮辱寇同志了。”
“而且，我們這種農村三代貧農，家底子薄，到時候，寇同志可別嫌棄我給的少。”
寇老七眉梢微微一挑。
這口口聲聲，每個字眼，都透著一股子，我們不熟。不敢受這么天大的人情。
別挨老子，幫不了忙。
寇老七笑了笑，“蘇女士放心，我是個知情識趣的人。”
“也是個知法，懂法，并且遵紀守法的人，絕對不會做什么不安分的事，把身邊的人卷進去。”
蘇清如沉默了一下。
如果不是知道，寇老七他們把顧嬌嬌囚禁，審訊了三四天，她差點就相信了寇老七的鬼話呢。
這股子沉默，就是寇老七都有點被噎到。
“蘇女士可以放心，我是個聰明人。”
“所以，最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
“我說和蘇女士找個出路，那也會干干凈凈的離開，再沒有什么后患的去帝都。”
蘇清如就不理解了，“你都能解決自己身上的麻煩了，你還找我干啥啊？ ”
咋辦。
更害怕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
寇老七都能感受到蘇清如渾身都表達著“莫挨老”的意思。
嘆了一口氣，“蘇女士可以放心，我是真的很有誠意的。”
“也不會給蘇女士帶去麻煩。”
蘇清如無比誠懇，“我這個混吃等死，在家帶孫子的老太太，實在想不到有啥值得寇同志這么屈尊犟龜的找我合作的。”
“您別嚇我了。”
這一刻，寇老七都被搞沉默了。
如果寇老七也學習過網絡用語，大概就會用“槽多無口”這個詞來形容他此時的心情。
只可惜，他這會兒不知道這個詞。
只是在想。
這句話，到底有多少個讓人無語的點。
可，寇老七還是得說，第一個感受還是……
就上次在火車站，見蘇清如時候，蘇清如那最多三十歲美貌婦人的樣子， 還帶孫子的老太太呢？
還有……這什么“混吃等死”，“沒有價值”……
寇老七雖然在山溝溝里的縣城里。
可是，消息卻一點都不閉塞。
尤其是在知道蘇清如去了帝都，又聽了顧嬌嬌的電話消息之后。
更是十分清楚，蘇清如去帝都之后到底發生了什么。
嚴家二爺，姜老爺子兩人親自去火車站接人。
兩人不光是主動接人。
甚至是將人先按照蘇清如的意思，先將人送到了澡堂子。
兩人大忙人，一起在澡堂子外面，等了蘇家眾人整整一個多小時。
就這。
蘇清如說自己身上沒有價值，沒有跟人合作的資本
。
寇老七有點無語，“蘇女士也不用對我這么戒備。”
蘇清如干笑，“有嗎？”
“可能只見了一面，所以有點陌生吧？”
“寇同志，應該能理解吧？”
其實蘇清如很想說，你都知道了。就禮貌掛了電話吧？
寇老七理解，“蘇女士是覺得我的合作過分唐突？”
“但是，我覺得，我的合作肯定是有誠意的。”
蘇清如繼續干笑。
寇老七想了下，“對了。”
“蘇女士你們乘坐火車離開之后，我就讓人聯系了許二和，嚴家小少爺的戰友，蘇有民。 ”
寇老七誠懇道，“這才有了之后，忌憚，懷疑顧嬌嬌，不得不將人放出去的事兒。”
“想來，之前在火車站，蘇女士一家被攔的事，應該不會再發生了。 ”
蘇清如聽懂了。
還有， 果然。寇老七壓根就沒相信她。
她就知道。
寇老七這人也是有意思。
居然還坑了顧嬌嬌和嚴旭琨，許二等人一把。
蘇清如想到這個，忍不住看向嚴家的方向。
的確有點對不起嚴家人啊。
寇老七道，“顧嬌嬌聯系袁珊的事，我也讓人持續觀察著。這都是我的投名狀。”
蘇清如有點頭疼了。
這會兒也不裝傻了。
干脆問，“我實在不明白。 ”
“以寇同志的潛力，想和寇先生合作的人，應該很多吧？”
“寇同志為什么就選了我們家。”
“ 我實在沒覺得我們家有什么別人沒有的潛力。 ”
別說嚴家，姜老頭這些。
以寇老七 的能耐，其實完全可以直接拿捏顧嬌嬌，用這個投名狀，去找嚴天朗。
未必不能成。
寇老七想了想，道，“就是覺得蘇女士是聰明人，潛力高，運氣好，我想跟著蹭點運氣。”
蘇清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