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寶珠對自家大嫂的秉性，可是太清楚了。
這些年，摳門，自私得十分厲害，什么好東西都只會往自己懷里扒拉。
萬萬舍不得拿出來一點。
這半年時間，哪怕她娘再怎么教，大嫂也還是不太能改變。
又或者，在蘇寶珠他們幾個對大嫂太了解的人眼里。
還是覺得，秉性難易。
可，這一次，看到周小茴居然張口就是給她娘買金手鐲，蘇寶珠是真覺得，她大嫂變了。
不過……
蘇寶珠突然就意識到一點，不太對。
大嫂這話里話外的意思……
是……已經徹底決定，要開飯店啊？
大嫂真要是決定跟寇決開飯店，那，寇決跟他家的關系，還怎么撕吧開？！
寇決不得有更多的理由，登堂入室？
蘇寶珠表情都有點裂開了。
她想了想，就擠到了蘇清如和周小茴身邊，“娘，我聽你們的意思，一開始飯店規模，也不能弄的太大？”
蘇清如聞言也沒有察覺出別的意思，跟著就點頭， “對。政策上也不允許。”
前期的政策，對用工人數，有很大的限制。
蘇清如不太記得一開始是怎么設定的。
就記得，后面因為，七個姓“社”，八個姓“資”的事，鬧得沸沸揚揚的。
就光是這一條，就限制周小茴開飯店的規模，不可能太大。
蘇寶珠大喜，不用搞太大的規模。
那，她趕緊說，“我也覺的，一開始，這規模，不用弄的太大。”
“大嫂他們畢竟沒有經驗。”
“而且，前期，做多就是大嫂和親家叔叔，以及另外請兩個人幫忙。”
“真做大了，也忙不過來。”
“我也不太懂，只知道，不管做生意有多掙錢，都得穩扎穩打的來。前期也不用把攤子鋪太大。壓力也能小一點。”
“咱家又不是真的缺錢，也不用太累著自己。”
蘇寶珠雖然知道周小茴向往大酒樓，可還是帶著一丟丟的私心。
不搞大的酒樓。
那……
是不是，也不用跟寇決合作？
就讓她大嫂他們自己做？
或者是讓蘇建定去幫忙？
蘇清如顯然沒有想到她拐彎抹角的最終目的是這個。
這會兒還跟著點頭。
“的確，餐飲雖然賺錢，但是，太辛苦了。”
雖然在其實年代，廚師，絕對是最好的職業之一。
可，對于，真正有條件，不缺吃不缺喝的人家來說，卻絕對算不上好職業。
煙熏火燎，永遠都得等接待完客人，才能輪到自己吃飯。
廚房那么熱，油煙那么重，味道再好，胃口也都沒了。
尤其是夏天的時候。
別說空調，就是風扇都沒有，廚房簡直煎熬。
蘇清如說，“所以，我跟寇決都覺得，最好讓周小茴他們從高端，精品開始。”
寇決跟著點頭，“今天去的那家，也是這樣，一餐，只接待兩三桌客人。”
“就連菜色都是基本固定的。”
“再有人從旁幫忙的話，每天在廚房的時間，不超過四個小時。”
“勉強能接受。”
蘇寶珠：……
蘇清如也跟著點頭，“不過，想做高端，精品，也不容易。你們到時候，跟著寇決好好學。”
蘇清如也直接看向了寇決，“前期，也只能多靠你幫忙了。”
蘇寶珠表情都木了。
所以她不僅沒有拆散開他們，結果還要再一次讓他們的關系更加緊密了，并且直接提醒了周小茴未來的這個飯店，想要做起來就必須得要有寇決？
蘇寶珠不太甘心。
“干什么非要麻煩寇同志。”
“寇同志自己也挺忙的。”
“咱家的事兒，您讓三哥多上點心啊。”
“這么點事，剛好可以讓三哥多鍛煉鍛煉。”
“剛好，三哥對這方面也很感興趣。”
“要是缺資金，大舅給我們幾個人的零花錢，湊一湊。”
大舅，三舅給他們的零花錢，以及過去那些年補的過年紅包加一起，絕對不是個小數目。
反正，買個四合院，給大嫂做生意，絕對沒問題。
蘇寶珠想想，讓蘇建定跟周小茴他們合伙兒……
既能讓蘇建定鍛煉，也能保證生意順利進行。
這方面，蘇寶珠對蘇建定的信心還是比較足的。
蘇清如聽到這話，詫異了一下，“倒不是缺資金。”
“這個，到時候我也可以提供。”
“而且，一開始，我也打算提供這個資金。”
“然后讓你三哥跟你大嫂他們合作。”
蘇寶珠是什么目的，或許能瞞住蘇清如這個完全不知情的人。
可，寇決這個人鏡子，那是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蘇寶珠的真正目的。
眼皮子頓時一跳。
尤其是聽到蘇清如說，她原本就是這么打算的。
心里就是微微一沉。
可隨即，就又反應過來。
原本是這樣的。
那，現在肯定已經變了想法，對吧？
的確是變了想法。
“要是過幾年做這生意，你三哥剛好，可要等明后年，就開始做這一行，那還你三哥，還得歷練幾年。”
說話之間，蘇清如他們這會兒已經到了寇決所說的這家“譚家菜”門口。
小小的四合院，卻是一步一景。
各處都布置得精巧漂亮。
院子里甚至還有幾叢竹子，臘梅，矮子松等盆景，玲瓏精巧，造型別致。
這個時候，能在帝都過冬的竹子，還真是比較稀罕。
盆栽更是風雅人才追求得起的。
寇決報了個名字，人家就直接帶到了最里面的一個小包間里。
包間內古玩滿架，四壁都是名人字畫，家具是上好紫檀。
趁著服務人員去取茶的功夫，蘇清如直接問，“你們看這個飯店。”
“來吃飯的，都是什么人？”
周小茴的思維還沒有轉過彎，愣了一下，才遲疑著說，“飯店，不就是來吃飯嗎？”
倒是蘇建定遲疑一下，才道，“都是請客的吧？”
蘇清如說，“對，所以，接待這些客人，以及讓這些客人選擇這里，除了飯菜的味道要好，接待和經營的人，都還得懂一點人情世故。”
至少，就看周小茴剛才那個答案，
蘇清如就覺得，人情世故這一點上，周小茴他們父女倆都搞不明白。
蘇建定也不太行。
除非蘇建國也摻和進來。
可，蘇建國未來的發展方向，讓他將時間浪費在這上面，蘇清如也覺得不太劃算。
可別小看了，這種餐飲行業需要的人情世故。
尤其是那種高端餐廳，人家來這邊吃飯，大多不只是吃飯。
是為了談生意，為了攀交情，交朋友……
蘇寶珠看向蘇建定，目光直勾勾的。
蘇建定游移不定，然后默默移開了視線……
他如今還年輕，還需要點時間歷練……
大舅，三舅已經開始帶著他和老四他們一起見客人。
這，應該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出師了。
可，半年，一年時間，他還不敢保證。
蘇寶珠：！
不中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