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姜綰友好的朝小娘子笑笑，“今日由我替你看診。”

    “你是大夫？”

    這小娘子夫家姓周，周娘子狐疑的望著姜綰，顯然不太信任她的醫術。

    姜綰也不惱，此時范長老就藏在屏風后面，她不能露怯。

    “是，我先把脈替你瞧瞧，若是我說的不準，你再換其他大夫可行？”

    “好。”

    周娘子點了點頭，心底默默松了口氣，若這女大夫真的很厲害，倒是她的福氣。

    畢竟這陳年舊病，著實折磨人。

    可面對男人，又覺得難為情，倒是這女大夫，長得這么好看，真的能行嗎？

    姜綰靜靜的摸著她的脈搏，好一會兒才徐徐開口。

    “小娘子可是要看女人家的毛病。”

    “是。”

    周娘子臉蛋紅了，明明是已婚的婦人，但她還是覺得尷尬。

    “你先出去吧。”

    姜綰對一側的藥童輕聲說，反正范長老就在不遠處。

    聞言小藥童微微鞠躬，隨后出了房間。

    周娘子這才如釋重負，非常小聲的說：“你可瞧出是什么病了嗎？”

    “月事異常。”姜綰淡淡的吐出四個字，讓周娘子震驚的瞪大眼眸。

    “沒想到姑娘還是個厲害的神醫啊。”

    她抹了一把眼睛，“這病說大也不大，可我忍受了好些年，實在受不住了。

    所以才瞞著相公來你們這瞧瞧，每到月事那幾天，我便嘔吐不止。

    嚴重時甚至還能嘔吐出血，不能進食，有時候床都沒法下，實在痛苦。

    出嫁前爹娘也不敢帶我去瞧，怕丟人，成婚后相公更怕我去看大夫，便一直拖著。”

    “能治。”

    姜綰提筆開始寫方子，“我給你開個方子，你拿回去煎服。

    一直喝到下個月來月事之前，定能痊愈。”

    “真的痊愈？”

    周娘子眼睛濕了，這難以啟齒的病要是能好，她也不至于相貌像是花兒枯萎了一般。

    “能。”

    姜綰將方子遞給她，囑托她去抓藥，“去抓藥吧。

    若是沒好，你盡管再來藥王閣，至于你家人，你大可說是找女大夫瞧的。”

    “謝謝大夫。”

    周娘子激動的捧著藥方子，對姜綰深鞠一躬。

    “能遇見你這樣的女大夫，是我們婦人的福氣。”

    周娘子腳步輕快的離開，范長老從屏風后走出來。

    他眸光落在姜綰寫過房子的案桌上，姜綰笑著就寫好的另外一張房子遞給范長老。

    “我到底年歲小，閱歷比不上長老，不若長老看看這方子可不可行？”

    這是故意給他檢驗結果的機會，沒想的谷主的師妹還是個機靈的。

    范長老滿意的拿起桌子上的方子，另外一只手輕輕撫著胡須。

    “妙哉妙哉，你這小姑娘年紀不大，醫術倒還不錯。”

    “范長老謬贊，也是運氣好，曾經遇見過這樣的患者。”

    姜綰這幾日也沒閑著，四處打聽了這范長老的為人和傳說。

    這位是個醫術高明的，姜綰為了請他回去，自然不遺余力。

    “行，我答應你了。”

    范長老興趣不錯，“不過我丑話說在前頭，要是那些小姑娘主動放棄學習，你也別怪我教不下去。”

    “范長老放心，走了一個我再給你招一個學生，一定將你的醫術發揚光大。”

    姜綰迫不及待的帶著范長老去了女醫堂，鄭重的將范長老介紹給了十個學生。

    看著姑娘們求知若渴的眼神，范長老絕不后悔此時的決定。

    給范長老安排了課程表，姜綰一身輕松，接下來若是遇見合適的老師，她同樣會想辦法聘請他們。

    在這待到下午放學，范長老面色紅潤的和姜綰告別。

    “小姜啊，你這個想法非常不錯，就是學生少了一些。”

    上了幾節課，這會兒范長老滿臉激動，看向姜綰的眼神里充滿了贊賞。

    聞言姜綰抿著唇笑笑，“范長老放心，這些是第一批學生，往后只會有更多的學生。”

    她要讓女醫遍布大豐各地。

    范長老背著手離開了，倒是宋九璃和許凝煙沒有急著回家。

    “你倆怎么回事？”

    姜綰沒好氣的瞥向這姐倆，該不會又給她惹事了吧？

    許凝煙忐忑的咬著唇，“姜先生，我娘…她有沒有找過你啊？”

    她娘知道她每天來這里上課，沒道理什么都不做啊。

    許凝煙都有些草木皆兵了。

    姜綰神色如常，坦然承認道：“確實找過。”

    “啊？”

    許凝煙滿臉歉疚，“對不起，姜先生，我娘給你添麻煩了。”

    “我不怕直接告訴你，你娘等著你知難而退。”

    姜綰實話實說，“這一次能不能留下看你自己，你若是能堅持。

    即便是你娘，也趕不走你，懂了嗎？”

    “她在考驗我？”

    不愧是母女，許凝煙很快就猜到她娘的想法。

    姜綰給與她肯定的答案，“是的，現在決定權都在你手上。”

    “姜先生，我一定能堅持的！”

    許凝煙滿臉壯志，拉了一把宋九璃：“璃兒，我們回去吧。”

    “你先回去，我有話想和姜先生說。”

    宋九璃看起來有心事的樣子，許凝煙識趣的先走了。

    終于只剩下了姜綰和宋九璃兩個人，姜綰心里已經有了猜測。

    “說吧，有什么事情還得單獨和我說。”

    “綰綰姐。”

    宋九璃換回了親昵的稱呼，“盛小將軍不肯見我了。”

    “所以呢？”

    姜綰心知肚明，卻還要假裝不明白宋九璃的少女心事。

    宋九璃煩躁的抓了一把頭發，“這幾天我學了挺多東西的。

    就想著煲個湯給他送去，結果銀泉說他不在。

    一開始我還以為他忙，后來去了幾次，都是這個借口，我就知道他是不想見我。”

    她小心翼翼的抿著唇，“綰綰姐，他是不是討厭我了啊？”

    “你為什么那么想見他？”

    姜綰一針見血，“不要用他救了你的理由來搪塞我，我不傻。”

    “綰綰姐。”

    宋九璃垂著眼眸，低頭看著腳尖，“其實我也不知道。

    我有些擔心他過的不好，或許是有愧疚的，但更多的是想見他。”

    在姜綰面前，她倒是坦誠。

    姜綰想起之前的秦鳴，問她：“秦鳴的教訓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