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尊者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他先是狐疑，然后覺得很荒謬，緊接著似乎想起來什么，又想不起來什么……
司空尊者用力捶打自已的腦袋，仿佛這樣做就能喚起一些隱藏的記憶……
鳳溪幽幽道：
“您就是把腦袋捶扁了，該想不起來還是想不起來。
其實想起來想不起來都沒關系，無非就是殺人放火、助紂為虐的缺德事兒。
你該死，你該死一萬次！
咱們先說正事兒，說完之后你愿意死就死，死遠點就行。”
司空尊者捶腦袋的動作一滯，理智終于回爐了一些。
“這留影石是哪來的？你還知道什么？”
鳳溪慢悠悠說道：
“我知道的多了！盟主一直都是一個芯子，他靠著不停奪舍盟主繼承人來掌控天闕盟。
他還和死寂之氣有關，挑唆天闕大陸和九幽大陸爭斗，坐收漁翁之利。
我估摸您當初可能是發現他奪舍的事情了，然后被他算計了，用面具操控您做一些不能見光的事情。
我已經用神識烙印幫您屏蔽了面具契約，所以您暫時不用擔心對方有所察覺。”
司空尊者聽得一愣一愣的。
信息量太大，他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該先消化哪一個，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留影石是真的。
他看著自已的雙手，覺得無比的骯臟！
他成了助紂為虐的劊子手！
不管是不是被控制了，事情都是他做的。
他不是個人！
他就是個殺人的怪物！
一時急怒攻心，一口血噴了出來，暈了過去。
要不是鳳溪提前喂了他丹藥，很可能識海崩塌，成為瘋子傻子甚至喪命。
這也可以理解，就像祝坊主說的那樣，司空尊者十分重規矩，甚至有些死板，如今卻發現自已背叛了做人的原則和信念，自然十分崩潰。
鳳溪覺得吐血也不算壞事，總比淤積在心里強。
她又給司空尊者喂了幾枚丹藥，司空尊者醒了。
只是這醒了和沒醒也沒啥區別，眼神空洞，面容呆滯。
無論鳳溪說什么做什么，他都沒有半點反應，就像個活死人一樣。
鳳溪知道，司空尊者這是陷入自我封閉，自我保護狀態了。
要說也沒有她這么損的，她竟然把留影石復刻了十份，擺在司空尊者身邊，反復播放。
終于把司空尊者弄崩潰了！
他抬手就要自我了結！
鳳溪冷笑：“你以為死就能解脫嗎？你死了就能讓你殺死的人復活嗎？你死了就能讓罪魁禍首伏誅認罪嗎？
你就算想死，也該幫我把盟主殺了再死！也該找到解決死寂之氣方法再死！
對了，你死之前把值錢的東西給我，畢竟這玩意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
司空尊者：“……”
不過，鳳溪這話倒是觸動他了。
對，他不能就這么死了！
他得殺了罪魁禍首再死！
他雙目赤紅，披頭散發，狀若瘋癲！
“他在哪？我去殺了他！”
鳳溪翻了個白眼：
“先不說他在哪，就你現在這狀態，你確定能殺得了他？
你先恢復冷靜再說吧！”
鳳溪說完，也不再搭理司空尊者，而是盤膝打坐。
司空尊者頹然癱坐在地上，閉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面具契約被鳳溪屏蔽的原因，他腦海里面開始影影綽綽浮現出一些畫面。
雖然看不清楚，但基本上都是殺戮。
他肯定殺了很多人，很多無辜的人。
柳依依讓他冷靜，他怎么可能冷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鳳溪突然想起來一個問題：“司空尊者，您能修煉時光之力嗎？”
鳳溪之所以這么問，是因為之前在天衍道宗出現的黑袍人能夠使用時光回溯的術法。
司空尊者搖頭：“不能。”
說完，他恍惚了一下，又補充道：“照理說不能，但我又隱約覺得我好像施展過時光之力的術法……”
他努力回想，頭卻越想越疼，不由得又去捶腦袋。
鳳溪嘆了口氣。
她按住了司空尊者的手：
“凡事不能操之過急，既然您現在能隱約想到一些，說不定過段時間就能恢復被抹除的記憶了。
還是那句話，您捶腦袋起不到任何作用。
您要是實在手癢，可以幫我用手砸核桃。”
說著，遞給司空尊者一笸籮核桃。
司空尊者：“……”
鳳溪又說道：“您能不能修煉時光之力很好判斷，我教給您修煉時光之力的入門功法，您試試看就知道了。”
鳳溪當即把暗二教給她的功法告訴了司空尊者。
至于保密什么的，她現在都是天闕盟的新盟主了，她想傳就傳，誰也管不著！
柳統帥：“……”
你還怪會打提前量的！
司空尊者沒費什么力氣就引時光之力入體了。
由此可見，他確實能修煉時光之力。
這時候，北斗血蓮用情緒反饋了鳳溪一件事情。
她用神識烙印屏蔽面具契約之后，小水洼的流速就有了細微的變化。
鳳溪心想，看來之前她沒感受到變化，應該和面具契約有關。
不但能抹除記憶，而且還能遮掩修煉時光之力的痕跡。
她對司空尊者說道：
“說不定您多修煉修煉時光之力，有助于恢復記憶。”
她這么說其實是想讓司空尊者有事兒干，免得鉆牛角尖兒。
司空尊者卻信以為真，為了快點恢復記憶，從此往后拼命修煉時光之力。
鳳溪站起身：“司空尊者，我們去見見影尊他們吧！”
司空尊者先是一愣，然后不可置信道：
“你把影尊識海里面的盟主神識印記也屏蔽了？還有誰知道盟主奪舍的事情？”
他剛才渾渾噩噩的，也沒太細想，這會兒腦子清醒了，也能聯想到一些事情了。
柳依依一個人不可能查出來這么多事情，肯定有幫手。
鳳溪微微一笑：“沒多少人，不過是我一群師父而已。”
“一群？師父？”
“嗯，已經排到十一了，您要是愿意，就可以湊一年十二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