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公子聽了道,“還真是我家的。”
余家人?!
真是冤家路窄,吃個飯也能碰見余家人。
不過,能碰見也不是偶然。喬疏他們一群人此時吃飯的酒樓就是余慶酒樓。
喬疏再問,“你是東家?”
余莫很喜歡東家這個身份,點頭,“我是大京所有余慶酒樓的東家。上次來也是聽見人在雅間吃飯這么大聲音,今日來又聽見雅間吃飯的人這么大聲音。我說你們吃飯還能說話?”
喬疏被問懵了,看看旁邊的楚默謝成,也在懵圈。
這嘴哪能一個勁的嚼著飯呢,吃吃說說不是很正常嗎?
再說,哪個酒樓里親朋好友吃飯不是歡聲笑語的,吃著吃著打架的也有。
更何況他們剛才就只是大聲說了幾句話而已。若是在以前的福堂酒樓中,這么大的聲音根本傳不出去。
說來還是酒樓不隔音呀。
好到他們沒有說什么極其隱秘的話,否則,臉真是丟大了。
不是門口這個人看著臉色不好了,估計是他們無地自容了。
已經在門口準備出去聽隔音效果的顏青,趕著門口的人道,“讓讓,讓讓。”
余莫看著趕自已的人,怒道,“你趕我做什么?我是這酒樓的東家。要走也是你們走才對。”
顏青笑出聲來,“余東家對吧。我們點了菜交了銀子還沒有吃完,就趕我們走沒道理吧。”
余莫旁邊的管事急的不行,對著余莫道,“二少爺,你來看看玩玩就行,別的事情都由我們搞定。我們給您準備了一個雅間,您去雅間喝喝茶,噢對了,我叫個會唱曲的來。”
余莫還想著跟顏青理論,被管事一打岔一催一哄,倒是忘記了自已要說什么了。
看了顏青一眼,便朝著管事請的方向走去。
顏青回轉頭,對著里面的人攤手笑。今日他們可是遇見了傻缺了。開酒樓的嫌棄客人,要趕客人走。
“我們繼續,你們弄出些聲音來,讓我來聽聽這雅間到底有多不隔音。”
喬疏楚默謝成喝茶的喝茶,蓋茶蓋的蓋茶蓋,吃菜的吃菜。倒是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么了。
喬疏喝了一口茶,突然想到,問楚默,“這是余慶酒樓,聽說大京余家的大公子在禮部當差,叫余禮,你可認識?”
楚默搖頭,“不認識,倒是聽說過這樣一個人。”
“哦。”喬疏覺的楚默還是楚默呀,這一問三不知的性格,實屬不罕見。在大京官府中待了幾年,估計就認識自已身邊幾個人。
喬疏偷摸摸的問,“像你們這樣的,有機會見到皇上嗎?”
楚默這會兒卻是點頭了,“有時候朝廷舉行活動,我們便遠遠的站在遠處,跟著行跪拜之禮。前段時間朝廷就為八十多歲的太后舉行了萬壽節,很隆重。”
喬疏驚訝了,“太后這般高壽嗎?”這在古代好像沒有的吧,屈指可數。
楚默小聲,“太后高壽,那是有原因的。”
喬疏豎起耳朵,連帶著旁邊的謝成也認真聽了起來。
楚默嚼舌根呢!一定是很重要的信息。
“太后年輕時候從馬車里摔了下來,磕到了頭,頭受了傷,從此癡癡呆呆的。我身邊的人都偷偷說,這太后因為腦袋受傷,當皇后時不用管理三宮六院,沒有那些腌臜事才得以長壽的,如今跟她同輩的,就只剩下她了。”
喬疏哦了一句,清凈為福,少欲則安。
不過還真巧呀,她也是磕到頭變傻的。
機緣巧合,魂魄去了另一個世界,然后魂魄又回來了,自已又好了。
怎么這太后就沒有好轉過來,實在可惜。
不過人家是太后,就算沒好,也是享不盡的富貴。
不像自已,要是沒好,等待自已的可是吃糠咽菜,下場悲慘。
就在喬疏感慨的時候,顏青推門進來,“你們說什么呢,快別說了,這雅間隔音真不好。”
謝成抬頭看向進來的顏青,“聲音很小了,這也能傳出去?”
顏青點頭,“我就站在門口,連你們喝茶嚼菜的聲音都能聽的見。”
“這隔音也太差了。”喬疏說道。
余慶酒樓也沒有外面看起來的那么好嘛。
“這酒樓都是傅探冉在打理,他就是這樣做的?”喬疏捂著嘴巴小聲道。
顏青打了個手勢,叫喬疏稍安勿躁,然后關上雅間的門,輕手輕腳來到桌子旁邊,坐到喬疏身旁,用花鳥扇遮著半邊臉小聲道,
”據我了解,傅探冉一年才來一兩次,平日里都是他的管事在打理。因著是余家產業,東家便是余家人。如今看來便是剛才那位二少爺了。”
喬疏,“你的意思是,傅探冉管的少,余家那邊的人又不會管,所以這噪音沒被重視?”
顏青嗯了一聲點頭,“就是這樣。你看剛才,管事像哄寶寶一樣哄著二少爺,估計平常有個什么匯報,二少爺也是聽不進去。”
“可是這余慶酒樓生意還挺好的呀?”喬疏看著顏青。
顏青把花鳥扇收攏,小聲分析,“這余慶酒樓里的菜有一部分來自青州名菜,很是地道。我剛才看了菜譜,跟青州興盛酒樓的菜譜有很多相似之處。而且,這余慶酒樓一貫以菜量多得了名聲。再有就是傅探冉舍得花銀子在這余慶酒樓中,每年的利潤都是余家的,本錢倒是他的。”
傅探冉當了余家的冤大頭!
謝成小聲道,“那傅探冉跟余家只是姻親關系,這般行為,著實讓人不解。”
還從來沒有聽過謝成掐著自已的嗓子說話,這會兒也當了一回啞著聲的公鴨。
顏青呵呵,“你不懂,喬疏懂的。傅探冉跟余夫人怕不是只有姻親關系。”
顏青眨眨眼睛,看向喬疏。
喬疏笑了,“我不懂。”
什么叫做她懂的,她又沒有在余家傅家待過,一切都是她的推斷而已。
幾人嘰嘰咕咕,咕咕嘰嘰,像一群蚊子在里面嗡嗡,雅間的門突然被人敲響。
隨后外面傳來一個聲音,聽著便知道是剛才去而又返的管事,“客官,鄙人來道歉。”
幾人坐直,顏青說了聲,“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