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博安心了。
王海卻急了,現在他什么情況都不知道。
已經在自家孫子面前夸下了海口,就得解決,否則,自已在孫子面前沒臉,還有的鬧。
王海讓仆從去了趟官衙告了病假。
然后匆匆吃過早飯,帶著仆從往喬疏宅子趕來。
團子帶著杜栓回到宅子的時候,是謝成開的門。
謝成從小養成了早睡早起的習慣。一聽到敲門聲,便去開門。
等著邱果聞聲從廚房走出來的時候,團子杜栓已經進門了。
“爹,我回來了。”
謝成照舊要去摸頭,團子趕緊躲開去,“爹,我都長大了,還把我當狗狗摸呀,那不行。”
謝成悻悻縮手,兒子長大了,再也不能跟小時候一樣隨便了。
杜栓跟在后面揖禮,“謝管事。”
謝成點頭,“回來正好,吃早飯。”
杜栓說了聲,“是。”
謝管事做事說話好像石板上的字,刻好了似的。
每次謝團小少爺回到家,不說話,只要伸手摸小少爺的頭。
不給摸了,習慣照舊不改。
他每次進門給他打招呼,謝管事總說,回來正好,吃早飯。
看著很無趣,但是小少爺講起小時候的故事時,大都是他跟父親一起的事情。
什么駕著馬車溜街。
什么帶著他跟在騾子后面跑。
為他抓蚯蚓找螞蟻……
杜栓覺的謝成是位好父親。
就是不會說,只會做,讓人感覺沉甸甸的。
團子看見邱果走出來,趕緊上前,“外祖母。”
邱果笑盈盈的答了一聲。
杜栓也上前,隨著團子的輩分喚道,“外祖母。”
邱果也回了一聲,一邊摟著團子,一邊拉著杜栓,“這七日你們可是吃得飽穿得暖?有沒有遇見不開心的事情?”
團子搖頭,“都好。”
杜栓隨后一句,“都好。”
杜栓覺的小少爺在學院人緣好,是學子們的頭,他不欺負別人就是好的了。
但是小少爺不會去欺負別人,只喜歡帶著王博跟在各個先生的后面,幫這幫那。
先生們都很喜歡他,學院里很多學子之間的糾紛都讓小少爺去處理。
小少爺也靠著這層與先生們親近的關系,把他帶入了講堂旁聽。
杜栓不用上交一分束脩,便能聽講課。這是別的書童沒有的待遇。
這段時間,他學會了很多字,甚至會寫短短的文章。
他只好意思拿給小少爺看。
喬疏聽見門口動靜,從屋里走了出來,后面跟著吳蓮。
吳蓮現在熱衷學習盤發,說自已是主子的貼身婢子,卻不會給主子盤發,實在不像話。
到了大京就更不像話了,怎么能讓主子一副隨意的裝扮出門呢,起碼也得跟那些夫人一樣,盤個發髻,插根金簪玉簪什么的才好。
吳蓮學習盤發的前兩天,是去了宋夫人家里,跟著宋夫人旁邊的婢子學的。
吳蓮跟宋夫人見過幾次面,發現宋夫人的頭發盤的不錯,而且幾次都是不重樣的發型。
一次忍不住好奇問出口,知道是宋夫人身邊的婢子很會梳頭,才有宋夫人的光彩熠熠。
吳蓮覺的自家主子是個美人,比宋夫人還要好看,更應該這般神采奕奕才好。
于是跟喬疏商量,要抽空去學習盤發。
喬疏滿口答應。
她喜歡好看的發型,但是不會梳。
梳來梳去,只會梳母親邱果教她的簡單發型。
有時實在不愿意梳,便像異世一樣,隨意一個低馬尾在腦后。
吳蓮興致勃勃來到宋夫人家里學了兩天,回來時,躍躍欲試,拿到喬疏的頭發搗鼓起來。
只是搗鼓了半天,不成形,十分泄氣。
喬疏便問,“你在宋夫人家跟著婢子學習,就沒有親自給人盤一盤?”
吳蓮搖頭,“宋夫人的婢子說好學,每個發型在我面前操作了幾次。我當時瞧著也很簡單。”
罷了,喬疏不計較這個了。
吳蓮盤頭,喬疏便照著鏡子指導,鼓鼓搗搗,搗搗鼓鼓,還真盤成了。
主仆二人又打散了,重新來一遍。
喬疏真是替吳蓮委屈,一個英姿颯爽的大女子做起了小女人的事情,怎么看都覺的不搭。
不過,吳蓮愛美,就想著把主子打扮的好看。
一個個發型反復試過之后,有好幾個竟然成了。
盡管大都是喬疏指導,吳蓮動手,最后簪子插的位置不對也是喬疏糾正。
但結果總是高興的,快快樂樂的。
正如今日,吳蓮跟在喬疏后面就很高興。
她替主子插的簪子,沒有被主子拔了重插,還被夸獎,“今日這簪子插的恰到好處。”
隨后,主子又幫她盤了一個發型。
吳蓮想,接下來,她和主子一定會美美噠。走在大京的街頭,不會有人說他們土包子。
吳蓮志氣很大,不但想著改變主子的形象,自已的形象,更是追在方四釀謝嬌身后,纏著要給她們盤發,要她們跟著學習盤發。
團子眼尖,看見自家娘過來了,從外祖母懷中出來,喊了一聲,“娘。”
自家娘今日打扮的真好看。
喬疏發現團子后面少了王博這根尾巴,笑,“團子,王博今日為何沒有跟著你?”
往日,休沐回家,團子就是少任何東西都不會少了王博。
每次休沐,王博都要賴在宅子里玩到吃過晚飯方回。第二天又坐馬車趕到宅子里來邀團子一起上學。
自從謝成隔幾天便要和李冬去南邊送豆腐乳,就是王博家用馬車順便接送團子上學的。
團子,“王博今日不高興,剛才把我和杜栓送到門口就直接回去了。”
喬疏問,“你們鬧意見了?”
團子鄙夷,“怎么可能,我們就沒有鬧過意見。什么事情說開了就成,犯不著鬧。”
“那是為什么?”喬疏奇怪。
團子沉聲道,“我就是偷偷告訴他,我下個月要去大京,以后便在大京讀書了。”
“噢。是這樣啊,估計王博聽到你要離開青州很難受。畢竟你們從小一起長大,難得的情分。”喬疏甚是理解王博的心情。
團子點頭,“是這樣。”
就是現在王博沒有跟著來宅子玩他都有點不習慣。
但是父母要離開,他必定相隨的,再說,大京還有他仰慕的先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