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子?”
何序眼珠轉了轉,看向阿余。
“你知道我是【楊戩】啦——”
“【羅成】?”
他完全沒有否認。
阿余上前一步,步伐如貓般敏捷。
一絲冷笑掛上她的嘴角。
“何序,你不但是【楊戩】。”
“你還九階了……”
“啊?”何序咔吧咔吧眼,一指自已:“我嗎?”
“九階?”
“我怎么不知道?”
他完全否認了。
“還裝!”阿余語調冰冷,“殺森澤櫻的人不是顏回,是你。”
“你殺了她,為了避免和我決斗,故意說自已還是七階——對不對?”
何序眼睛慢慢瞪大,仿佛被這個邏輯震驚了。
他皺起眉頭思考了一下。
“姐們兒,你自已聽聽,你說的這是人話嗎?”
“我是七階的【楊戩】,我把十階的【雅典娜】和他5個十階義子都殺了?我這么猛的嘛?”
“然后我這么猛,反而害怕你一個九階的小【哪吒】?”
“不是,你到底是怎么定位自已的?
你真覺得你自已比10階【雅典娜】+5個十階義子還強,可以嚇退一個九階的【楊戩】?”
阿余瞬間卡住。
好像,確實有點……
但是!
“你就是怕我!”阿余眼色森然 ,“但今天你想躲也躲不了了,既然大家都是九階,那么就決個生死,看看【楊戩】和【哪吒】到底誰更強!”
這番話似乎沒有激起何序的斗志。
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再說一遍,我是七階!”
“你要決斗我滿足你,九階【哪吒】我又不是沒殺過——坦白告訴你吧,那個辰龍就是我殺的。”
“你們【哪吒】幾斤幾兩我太清楚了,殺你太輕松了,還用九階?”
“走!”
阿余一愣。
走?
上哪?
“上天臺啊。”何序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在這打,你說你那火尖槍到處冒火,觸發消防裝置咔咔往下噴水,誰受的了?”
“再說,我的三尖兩刃刀出來后,你肯定是左一截右一截的,滿地滿墻都是血,到時我還得重新找裝修師傅刷大白……”
“走走走,上天臺。”
“天臺我殺完你,也方便打掃~”
阿余眉毛一陣亂跳!
不是,他這么有信心?
好好好。
你挺看不起我們【哪吒】啊!
然而何序竟然完全不怕他偷襲,背著她走到電梯前,一按向上的按鈕。
——吱嘎。
電梯門打開。
何序指指里面,招手讓阿余跟他一起上去……
阿余眼睛瞬間瞇起,不對。
電梯里空間狹小,他想來這跟我玩身前三尺無敵?
“阿余,你也太把自已當盤菜了——
你不就是一個高我兩階的【哪吒】,我至于嘛?”
用手攔住電梯門,何序不耐煩伸頭出來。
“我說你到底上不上來?你不上來,你自已費一次瞬移到12層頂樓天臺啊。”
“等,等一下。”阿余瞪著眼睛走過去,“我,我上。”
她不能浪費這次瞬移,待會戰斗還得用呢!
于是她別別扭扭的進了電梯,和何序一起并肩站著。
電梯緩緩上升。
樓層不住攀升。
金屬的電梯門像一面鏡子,上面映著阿余和何序,兩人看起來活像一對吵架的兄妹。
何序的手突然伸進自已衣服的內兜里——
掏出一塊獸晶,他吃零食般咽了下去。
隨即他又掏出一塊,遞到阿余面前:
“吃嗎?”
阿余搖搖頭:“我九階了。”
“哦,我忘了。”
“你每天都隨身帶著這玩意?”
“要不然呢?找蛇化嗎?”
“你真沒九階?”
“不是你哪來的信心,認為我一定是九階啊?”
“我,我知道有一個九階的【楊戩】——不是你?”
“這種事你都能知道,你算命的?”
何序不屑的扭過頭,低頭看向阿余:
“我要真九階就好嘍~”
“真羨慕你們啊……”
“那種再也不用忍受饑餓的感覺,到底是怎么樣的?”
說罷,他一聲長嘆。
臉上現出了一絲極難捕捉的落寞。
阿余徹底動搖了——
何序的眼神太憂傷了,不像是裝的!
那種饑餓的感覺,確實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懂。
她猶豫了。
他不是九階,那我還殺他嗎?
殺了也行,積累一下和【楊戩】戰斗的經驗,將來好殺那個九階……
但九階殺七階,終究是欺負人,我【哪吒】能丟這個臉?
她正在那胡思亂想,何序突然肘她一下:
“喜歡吃辣的嗎?”
阿余一愣:“辣,辣的?”
何序很嚴肅的點頭:“麻辣兔頭,喜歡嗎?”
阿余臉皮一緊:“我沒吃過。”
何序一愣:“那你平常都喜歡和朋友們一起吃什么啊?”
阿余突然沉默了。
電梯的樓層還在上升。
“我沒朋友。”
“我平常就一個人。”
“我一個人就夠了,我會證明我比你們都強的。”
叮!
電梯門打開,頂樓到了。
何序邁步出來,走向通往天臺的樓梯。
阿余跟在后面,不知道為什么有點沮喪。
他不是九階。
我沒有朋友。
兩人來到天臺上。
一輪彎彎的月亮,懸在漆黑的云層間,昏黃而孤單。
遠方是直插云霄的奧森塔,它閃爍著放射狀的光芒,在黑暗里倔強的耀眼著。
無論幾點,帝都的街道總是車水馬龍,紅綠燈單調的變幻著,裝作很忙的樣子,無暇顧忌自已的寂寞。
兩人不約而同,一起俯瞰樓下那條熱鬧的街。
很熱鬧,但與我無關。
良久。
“來吧。”何序嘆了口氣。
“兩個半規則動手想分高下,就必須決生死,【楊戩】沒有那種表演性的招數,我招招都是要人命的。”
“所以我想問問你,阿余,你還有什么未盡的心愿嗎?”
阿余突然沉默了。
樓頂的冷風吹過兩人中間,她盯著地面許久,突然抬起頭。
看著何序,她忍不住問道:
“麻辣兔頭……”
“好吃嗎?”
……
三十分鐘后。
一家名為點兵典將的川菜小館。
“哈~哈~哈~哈~”
阿余瘋狂的用手扇風,不停嘶哈道:
“太辣了太辣了!我半邊臉都麻了!”
“快快快,喝玉米汁順一下,”何序趕緊把一杯玉米汁遞過來,阿余一口咽下。
然而她還是滿臉汗,何序又遞過來一瓶冰紅茶:“再喝一口,再喝一口……”
用完半包餐巾紙擦臉后,阿余終于平靜下來,她趴在桌子上,像條被熱瘋了的狗一樣,不停喘氣。
何序趕緊在把邊上一盤紅糖滋粑遞過來,而阿余崩潰的搖頭。
麻辣兔頭太可怕了,她感覺自已舌頭好像失去味覺了。
“你至不至于啊?一點辣都不能吃?跟個小朋友似的。”何序再次遞過來一張餐巾紙:“擦擦嘴!”
阿余接過來胡亂抹了抹嘴。
放下餐巾紙,她看了何序一眼。
她居然決定,今天不比了。
第一我嘴麻了,影響發揮。
等二。
我都吃了他的兔頭,不好意思殺他了。
等他九階我再找時間。
她一臉嚴肅的湊到何序耳旁,壓低聲音:
“何序,看在你請我吃麻辣兔頭的份上……”
“你是【楊戩】這事我誰都不會說,等你升九階咱們再比。”
何序有點詫異的轉頭,看著她那桃花粉的臉,以及鼻頭上沁出的汗珠。
桃花眼一臉認真的表情。
“我說實話啊……”何序斟酌了一下用詞,低聲道:
“我看你這種追求公平決斗的勁兒,你也不像是個為了活命,把爹媽吃掉的主啊?”
“我當然沒吃!”阿余瞪起眼睛,“我才不會干那種事呢。”
“何況我也沒爹媽,我就是個孤兒……”
她低下了頭。
何序的眉頭一下子就挑了起來……
“那你目前為止都吃過誰?”
“我為什么要吃?我直接就九階了我干嘛吃人?”
何序愣住:“直接九階?”
“對,”阿余傲然道,“我目前為止殺過【達爾文】和【美杜莎】,那個【達爾文】等同于九階【哪吒】。
下一個就是你這個九階【楊戩】,【雅典娜】暫時找不到,那就殺了顏回這個【牛頓】,效果是等同的。
然后我再殺了剩下的那個半規則,我就是最強半規則災厄了……”
“等一下。”何序的目光一下子凝住了。
殺過【哪吒】,再殺【楊戩】,再殺【牛頓】代替【雅典娜】……
以及剩下的那個半規則?
“你說錯了吧?”何序裝作不在意的問。
“半規則災厄就三個,你這怎么弄出4個來,小學數學你學沒學過?”
阿余白了他一眼:“你不懂。”
“我不懂?”何序忍住心臟狂跳,平靜道,“序列241我不懂?”
正在夾菜的阿余呆住。
腦子一片空白。
她回過頭來,愣愣的看著何序:
“你,你知道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