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這句話落在白溪道主的耳中,簡直堪比大道倫音在靈臺炸響!
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仿佛火山噴發般直沖天靈!
聽聽他的心事?
這不就是變相的答應了他的追求,愿意與他結為道侶了嗎?!
多年的苦苦追求,今日終于得見花開!
“溫流!你......你此言當真?!”
白溪道主強忍著心頭那劇烈翻滾的悸動,握著溫流的手掌都不自覺的加重了幾分力道,雙眼死死的盯著眼前的美人。
“我何時騙過道友?”溫流道主垂下眼簾,抿唇答道。
“好!好!好!!”
白溪道主仰天連說三個好字,整個人在言語和術法的影響下戰意狂飆!
他再度向溫流道主拍著胸脯保證:
“溫流,你放心!”
“有我白溪在此,就算那葉禮是真龍降世,我也會將他扒皮抽筋,有來無回!!”
兩人之間的氣氛一時間顯得旖旎而又充滿殺機。
待到心頭的狂喜稍稍平復了一些后,白溪道主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話鋒一轉,略帶試探性的開口道:
“不過......我在來的路上,也順單打聽了一下這九和之海最近的消息。”
“聽聞那葉禮并非孤身一人,還和那個叫蒼淵的老小子聯手了?”
‘呵。’
聽到白溪道主的這番詢問,溫流道主內心冷笑。
‘道主果然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這白溪面上看著對她色令智昏。
私底下在趕來的路上,居然還特意去搜集了一番情報,探了探此戰的水深!
若非自已早有準備,今日怕是還真要被他這看似死心塌地的表象給騙過去了。
不過,溫流道主面上卻沒有表露出分毫不滿,反而是略作沉吟后道:
“道友謹慎是好事,但那蒼淵......其實不足為懼。”
溫流道主輕輕將手從白溪的掌心中抽回,轉身走到殿內的陣法圖譜前,冷靜分析道:
“那蒼淵雖然隱忍多年,實力還算不俗。”
“但他早年間可是得罪過【梧桐山】的大人物,這等陳年舊怨可影響不小。”
“盡管這些年來,梧桐山內沒來管過他的死活,但若是讓那邊聽說,他在這九和之海有招兵買馬的意思......”
溫流道主回望對方,笑著反問道:
“你覺得以梧桐山的作風,還會對他放著不管嗎?”
“到時候甚至不需要我們動手,梧桐山隨便走出來一位道主,就能讓那蒼淵死無葬身之地!”
說到此處,她微微頓了頓,語氣中多出幾分篤定:
“更何況,那蒼淵向來是個貪生怕死的軟骨頭。”
“他之所以敢跟著葉禮折騰,不過是想狐假虎威罷了。”
“屆時一旦真動起手來,只要你我將那葉禮拿下,蒼淵那老小子忌憚威勢,自會作鳥獸散,乖乖退去。”
“絕不敢為了一個死人來和我們死磕的!”
“原來如此.....”
白溪道主聞言心頭的疑慮也被打消,整個人隨之放松下來。
他隨即朗聲笑道:
“說起那蒼淵和梧桐山的事情,我在外界也是早有耳聞。”
“實在是讓人笑掉大牙!”
“連自已的結發妻子都護不住,被人家強行掠去當了鼎爐,自已卻只能像條喪家之犬般躲在這九和之海里茍延殘喘,簡直是我輩道主中的恥辱!”
溫流道主也是掩嘴輕笑,附和著道:
“誰說不是呢。”
“他現如今結識了這葉禮,八成還以為是自已時來運轉,遇到了什么能夠幫他逆天改命的貴人了!”
“好歹也是個道主,活得真像個笑話啊。”
白溪道主搖了搖頭,完全就是在把蒼淵當死人看。
笑罷,他的神色重新變得冷厲起來,看向溫流道主問道:
“既然那蒼淵不足為慮,那我們接下來的重點就是那個姓葉的了。”
“你打算如何將他引到這樂算府來?”
“這畢竟是你的主場,有府內殺陣輔佐,我鎮殺他也更有把握。”
“引他前來?”
溫流道主聞言,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郁,如實答道:
“以他此前展現出的性格來看,若無作偽的意思,就算我們現在什么都不做,他多半也會直接找上門來發難。”
“區區一個新晉道主,行事作風竟敢如此張狂?”
白溪道主聽得驚訝,隨即搖了搖頭:
“仗著自已修行有成,就以為自已能橫推一切。”
“哪天別說是惹到【梧桐山】那種龐然大物,就算是惹到【青蛇山】那等勢力,都夠他喝一壺大的了!”
一個空有戰力,卻毫無背景和腦子的莽夫。
在這原始海根本走不遠的,哪怕他是道主也是如此!
“那......萬一這小子聽到你我聯手,再懾于忘川道主的威名,突然做了縮頭烏龜,死活不肯從那原始大陸里出來怎么辦?”
白溪道主雖然狂傲,但多年的斗法經驗還是讓他保持了最基本的嚴謹:
“我們總不能殺進原始大陸,硬頂著護界大陣和他打吧?”
“道友不必擔心,我自然有兩手準備。”
溫流道主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神色成竹在胸,道:
“我正準備修書一封,以商議星域劃分的名義,請那葉禮來我府內一敘。”
“他若是心高氣傲,自然會踏入我們為他準備的死局。”
說到這里,溫流道主的眼底爆發出森然殺機:
“而他若是真慫了,敬酒不吃吃罰酒,死活請不過來......”
“那我們也不必再講什么規矩了!”
“屆時,有忘川在后方替我們兜底。”
“我們便直接率領大軍,主動出擊,踏平他的其余星域,逼他現身星空而戰!!”
...................
九和之海深處。
【長恨殿】。
與外界星海那暗流涌動的局勢不同,這座位居九和之海勢力頂點的殿宇內,依舊安靜得嚇人。
空曠幽冷的大殿深處,長座被星光映襯得愈發神秘莫測。
“......”
一襲玄色長裙的【忘川道主】正倚靠在長座之上。
她微微歪著頭,修長蒼白的手指在半空中輕輕撥動著。
那條覆在她雙眸上的漆黑綢緞,似乎完全沒有影響到她的視線。
“一,二,三......”
忘川道主紅唇微啟,仿佛孩童數數般輕柔的嗓音,在大殿內悠悠回蕩。
她在算人頭。
算這九和之海內,那些足以左右星海格局的道主數量,還夠不夠填補她境界上的空缺。
雖說前段時間剛死一個,有點打亂她此前的規劃。
但......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忘川道主收起手指,輕輕點頭,頗為振奮:
“數量上還是夠的。”
死了一個只會唬人的紙老虎,卻換來了一個底蘊更深的新任道主。
從哪方面來看,這筆買賣都半點不虧。
她隨即站起身子,渾身氣息如山海倒懸般攪動風云,一步步來到大殿邊緣,眺望遠方。
喃喃自語道:
“溫流。”
“別白費我養了你這么久,要給我試出這人真正的成色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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