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隨著劍袍女子的動作,偏殿大院的門被人從外一把推開。
‘來了!’
碧水道君心底當即涌現出一股喜意。
在這九和之海,尤其是這上清神宮內,敢如此毫無顧忌的,除了那位行事百無禁忌的葉大人,還能有誰?!
她臉上趕忙堆起恭敬的笑意,循聲望去。
然而。
映入眼簾的卻并非是想象中那一襲纖塵不染的白袍。
反倒是數位身著華貴錦袍的陌生修士,正大搖大擺的跨過門檻。
他們個個神情倨傲,氣息強橫。
剛一進門,神識便是如潮水般蔓延開來,很快便吞沒了整座上清神宮所在的地界。
“......”
碧水道君嘴角的笑意瞬間僵硬。
心底升起一股極其不好的預感。
任誰都看得出來,這群人來者不善,且修為皆是不俗。
尤其是領頭的那名華袍男子,其身上隱隱散發出的威壓,竟是讓她同樣感到一陣心悸。
‘又是一位道主......’
‘難道是葉大人的仇家找上門了?!’
碧水道君下意識的咽了口唾沫,強壓下心頭的慌亂,側身向著劍袍女子低聲詢問道:
“大人......”
“我姓裴。”劍袍女子微笑著端起茶盞。
“裴大人。”碧水道君小心翼翼的問道:
“這些人也是跟您一起的?”
裴無鋒依舊穩穩的端坐在客座上,聞言眸光閃爍,隨即輕輕的搖了搖頭:
“并不是。”
果然不是那位所謂的葉禮啊。
在她的感知中,這些人的身上沒有半點屬于劍修的凌厲劍氣。
硬要說的話。
這幅做派和空氣中的那股嗆人妖氣,倒是和她所熟知的另一家勢力十分相似。
而就在兩人交談之際。
為首的那名華袍男子已然停在了院內。
他下巴微昂,視線穿過庭院望進屋內。
在發現屋內只有兩名女子后,華袍男子的眉頭隨之一皺。
他隨即體內神力涌動,淡漠嗓音在整個上清神宮的上空如雷響徹:
“【玉京會】陳凌在此!”
“葉禮何在?還不速速滾出來覲見!!”
轟隆!!!
這聲音并非簡單的清喝,其中內含乾坤,夾雜著道果境大能那霸道的壓勝之能!
聲音入耳的瞬間,周遭的空間都蕩起層層波紋!
“唔!”
首當其沖的碧水道君只覺得腦海震蕩。
她眼前的景象變得光怪陸離,身心仿佛置身于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要脫離自已的掌控!
“放肆!”
千鈞一發之際,一聲清冷低喝自桌案旁響起。
緊接著。
以劍袍女子為中心,一股堂皇正大的浩然劍氣轟然迸發而出!
萬邪不侵,寧折不彎。
劍光流轉間,那籠罩在偏殿內的音殺異樣瞬間被絞得粉碎,猶如春風化雪般消弭于無形!
“呼......”
碧水道君渾身一軟,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息著。
那種身心失控的驚悚感終是消失不見。
“真是活久見。”
驅散了對方的下馬威后,裴無鋒放下茶盞,冷笑道:
“不請自來也就罷了,還在主人的廳堂里這般大呼小叫,肆意施展神魂壓迫。”
“玉京會的行徑,未免過于霸道了些!”
院落中,自稱陳凌的那位玉京會道主,此刻眉頭緊皺。
“這等劍意.....”
他那雙眼眸微微瞇起,死死盯著屋內的裴無鋒,片刻后方才沉聲問道:
“你是截天劍閣的人?”
裴無鋒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見對方沒有否認,陳凌那緊皺的眉頭當即舒展開來,亦是嗤笑出聲:
“是了,我就說呢!”
“若非劍閣出身,那小子怎么可能能在【蒼青界天】中順利奪寶!”
“敢情此事從始至終,就是你們截天劍閣在背后助他!”
在青蛇山少主的暗中授意下,玉京會得知了蒼青界天的界寶被葉禮截胡的消息。
玉京會本就對那方界天覬覦已久,得知被搶,當即便派了陳凌這位道主帶人前來興師問罪。
如今看到劍閣的人在此,陳凌凌理所當然的腦補出了一場大戲。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裴無鋒抬起眼簾,那張英武的臉龐上泛起一抹冷意,淡淡道:
“但我亦是登門拜訪的客人。”
“如果你是來這里找麻煩的,那就別怪我手下無情了。”
說罷。
那柄平放在桌案上的無鞘長劍發出一聲清脆劍鳴,凌厲的劍氣直指院內的陳凌!
一旁的碧水道君聽得心驚肉跳,心思電轉。
玉京會,那可是原始海中赫赫有名的頂級勢力!
眼下葉大人不在,若是真讓這兩尊大佛在上清神宮打起來......
這剛建好的宮殿要被夷為平地不說,屆時她這個留守的道君可擔待不起后果。
想到這里,碧水道君趕忙硬著頭皮站起身,故意放低姿態的打圓場勸阻道:
“裴大人,使不得!”
“您是貴客,不必為了我們這般......”
“無妨。”
裴無鋒直接抬手打斷了碧水道君的勸阻,哂笑一聲:
“我正巧對玉京會的印象很差,此番出手也不全是為了你們。”
“一幫猢猻,能和【梧桐山】那種貨色尿到一個壺里,也確實不能算是個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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