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各地官府,一封封書信快馬送入帝都,然后進入門下省。
段平生看著那一堆的地方官員急報,神色十分凝重。
“大人,這已經(jīng)是第三十七封了……”梁巍看完急報后,遞給了段平生,“河間府報耕牛凍斃四成多,地方官府為了趕春播,以人代畜晝夜耕地,三日累倒了百余名壯丁,實在沒辦法,才上書朝廷,想讓朝廷支援。”
“沒想到去年的災(zāi)禍,延續(xù)到了今年……”段平生接過信件,不禁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當(dāng)然不相信一個冬天能夠凍死這么多耕牛。
很明顯是大乾百姓經(jīng)過去年一年的天災(zāi),過冬時沒辦法才暗中宰殺,隱瞞不報。
現(xiàn)在春耕時,各地統(tǒng)計耕牛,全都發(fā)現(xiàn)耕牛少了將近一半。
沒了耕牛耕地,現(xiàn)在大乾各處都以人代畜,可百姓們本就已經(jīng)遭遇饑荒和嚴(yán)寒,哪還有勞力去耕地?
若此事不解決,大乾百姓今年恐怕會比去年更加困難。
“大人,現(xiàn)在該怎么辦?”梁巍問道,“據(jù)這些急報中講述,如今只有士紳的耕牛還足夠,可士紳根本不可能借耕牛給百姓,租金更是高得離譜,一日竟要三斗粟米。”
這些士紳像是商量好的一樣,低于三斗粟米,根本沒得談。
“這哪是租牛,這是要人命。”段平生冷笑道。
士紳背后就是各大士族。
他們肯定提前知道了百姓們?nèi)备!?/p>
想要囤牛居奇。
不租就要延誤春播,可百姓經(jīng)過嚴(yán)冬,哪里還有多少余糧。
如今本來就是最困難時機,這些士紳還想在百姓身上抽筋剝皮。
段平生深吸口氣,沉聲說道:“此事已經(jīng)不是我們能解決的,此乃關(guān)乎民生的大事,應(yīng)該上報給陛下。”
門下省平日里負責(zé)處理地方事宜。
只有十分嚴(yán)重的事情,才會上奏給皇帝。
這耕牛稀缺,看似沒什么,可如果因為耕牛延誤了春播,必將引起更大的連鎖反應(yīng)。
再加上背后士紳們惡意提高耕牛的租金。
已經(jīng)不是門下省能夠處理的。
所以,這件事只能上報給李玄,讓陛下來定奪。
“那下官立刻去起草奏折!”梁巍說完,快步去起草奏折。
段平生又看了眼手中的急報,眼神中閃過一抹無奈之色。
他看到這些消息后,就已經(jīng)知道這是無解的難題。
畢竟租賃本就是自由交易,你覺得貴可以不租,陛下也沒有權(quán)利去干預(yù)。
更何況,那些士紳背后可站著各大士族。
……
萬年縣。
蘇言身為縣令,平日里不僅要把控縣里的經(jīng)濟和發(fā)展,還要處理萬年縣百姓的瑣事。
萬年縣經(jīng)過他雷霆手段打壓士紳,欺壓百姓的事情倒是很少發(fā)生。
不過,百姓之間也有不少沖突和矛盾。
剛把一個土地歸屬的案子處理完。
蘇言原本準(zhǔn)備回院子里休息。
可他剛來到后院,就看到一個黑裙少女,雙手抱著一柄橫刀,靠在后院的柱子上。
“小桃桃,怎么想起來萬年縣了?”蘇言笑吟吟地打了個招呼。
“蘇大人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春桃淡淡開口。
蘇言聞言一愣:“什么事?”
“公主整日去你封地,照顧那些植物,今日是收獲的日子,蘇大人竟然真忘了。”春桃道。
這段時間蘇言忙,李昭寧也很懂事,哪怕很想蘇言,也沒有來分他的心。
可今日是蘇言說的土豆成熟時間。
李昭寧一直將土豆當(dāng)成兩人的秘密,時常去大棚澆水施肥,悉心照料。
期待著等土豆成熟,能和蘇言一起將土豆從地里挖出來。
“怎么可能會忘,你這丫頭休要胡說,我這不是剛處理完事情,準(zhǔn)備換身衣服就回封地?”蘇言板著臉狡辯著。
說實話,他不僅忘了土豆成熟日,連土豆都差點忘了。
主要是這縣令要處理的事情實在太多,哪怕有趙志成幫他分擔(dān),他也忙得要死。
不過,治理萬年縣是后續(xù)所有事情,最重要的一步,他又不能松懈,只希望這牛馬日子早點結(jié)束吧。
春桃雙手環(huán)抱長刀,并未和蘇言爭論。
見蘇言匆忙進入房間換好便服,她臉色這才緩和下來。
兩門一同上了馬車,朝封地內(nèi)走去。
等到了封地。
李昭寧早就在那里等著了。
見蘇言到來,她一只手提著裙擺,雀躍地朝蘇言這邊跑來:“蘇言!!”
她就像個百靈鳥一般,永遠這么熱情似火,永遠這么歡天喜地。
看著這滿眼都是他的女孩子,蘇言心里突然一暖,快步上前一把將她攬入懷中:“臣蘇言,拜見公主殿下。”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李昭寧瞬間僵住了,感受著蘇言身上的溫度,俏臉上浮現(xiàn)一抹淡淡地紅暈:“放……放肆,哪有你這么拜見公主的?”
嘴上雖然這么說,可她玉手卻忍不住環(huán)住了蘇言的腰。
埋在蘇言肩窩不敢抬眼。
“嘿嘿,那公主殿下要責(zé)罰臣的放肆嗎?”蘇言笑吟吟地揉了揉她腦袋。
“不……不懲罰,本公主很喜歡。”誰知,李昭寧卻搖了搖頭,說完又嚶嚀一聲,將腦袋埋入蘇言胸膛,怎么都不肯出來。
蘇言被這突如其來的情話,弄得心里癢癢的。
那手就控制不住順著她后背,劃過腰肢,往那挺翹的地方攀去。
李昭寧察覺到他作怪的手,在腰肢上撫過的酥麻,羞得一把將他推開:“登徒子!”
兩人雖然已經(jīng)有了唇友誼,可也僅僅止步于此。
蘇言這般輕浮的行為,李昭寧怎么可能招架得住。
“公主殿下剛才還說喜歡。”蘇言故作委屈道。
“那……那也不能在這里啊,這么多人……”李昭寧捂著臉蛋,內(nèi)心像小鹿亂撞。
蘇言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揶揄道:“公主殿下的意思是,在沒人的時候可以?”
“討厭!!”李昭寧羞得跺了跺腳,再也不敢和蘇言說話,轉(zhuǎn)身就朝大棚跑去。
她雖然不抗拒蘇言,可是也做不到和蘇言這么露骨地交流。
蘇言見她不否認,頓時嘿嘿一笑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