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成沒理他，往場上走。
鐵山在后面嘀咕了一句：“感覺我要涼。”
楚焰從旁邊經(jīng)過，聽見了，說道：“你確實可能涼。”
鐵山：“……楚焰，你能不能不這么實在。”
楚焰沒答他，走了。
下午測試正式開始。
這段內(nèi)容下一章再寫，這里先說天爍的事。
測試結(jié)束之后，各族代表散場，天爍專門繞了一段路，等到走廊里沒有人了，才走到姜成旁邊，低聲說了一句：“盟主，今天說的那道題，我想私下再談一次。”
姜成說，什么時候。
天爍說，今晚。
姜成點頭，約好了晚上在學(xué)院的小堂里見，然后兩人各自走了，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
鐵山在不遠(yuǎn)處，把這一幕看了個大概，等姜成走過來，湊上去說道：“天爍找你，是來談什么的？”
姜成說道：“晚上我去見他，你別跟著。”
鐵山有點不放心，說道：“你一個人去安全嗎？”
姜成說：“他要出手，今天不是最好的時機(jī)，而且他找我，不是為了動手。”
鐵山嗯了一聲，雖然不放心，但沒再說，回去找鍛鐵聊拳套去了。
鍛鐵這幾天被鐵山盯著，被問了好幾次矮人族的鍛造能不能幫他打一對新拳套，每次鍛鐵都說要看情況，鐵山就說那你給我講講你們矮人族的工坊能做什么，鍛鐵每次都被搭話搭了半天，但也不是不喜歡說，兩人就這么聊上了。
鐵山今天又去找鍛鐵，說道：“鍛鐵兄弟，你們矮人族的鑄造，最硬的材料能處理哪種？”
鍛鐵想了想，說了兩個字：“星鐵。”
鐵山眼睛亮了，說道：“星鐵？！那能打拳套嗎？”
鍛鐵點頭：“能，但貴。”
鐵山拍了拍胸口：“沒事，貴我也要，你們工坊接這個單嗎？”
鍛鐵往鐵山那對舊拳套看了一眼，說道：“可以，但你得跟我去工坊量尺寸。”
鐵山當(dāng)即拍板，說道：“成，合練結(jié)束就走！”
鍛鐵難得多說了一句：“你這個人，挺直接的。”
鐵山：“哈，那是，我這人就這樣，不整那些彎彎繞，喜歡就喜歡，想要就直說。”
鍛鐵嗯了一聲，往旁邊坐了坐，兩人又開始聊工坊的事了。
晚上，姜成去了小堂。
天爍已經(jīng)在了，就坐在那里，身旁沒有帶人，桌上放著一壺茶，倒了兩杯，一杯在他面前，一杯在對面。
姜成坐下來，沒有先開口，等他說。
天爍沒有繞，直接說道：“盟主，我問你一件事，議會在各族里安插眼線，這件事，你知道多少？”
姜成說，知道一些，但沒有全貌。
天爍說道：“我知道的，比你多一點，但我沒有帶證據(jù)來，因為證據(jù)拿出來，對我天神族的處境不好。”
“所以我來，只是為了讓你知道，這件事比你想的更深，不只是天神族，海族有，妖族有，說不定連聯(lián)盟內(nèi)部，也有。”
姜成往他這邊看著，說道：“你告訴我這些，是想換什么？”
天爍停了一下，說道：“什么都不換，就是讓你知道。”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說道：“你那道測試題，我兒子天啟明回來跟我說了，他說今天那道題，他想了很久，沒想出來，但覺得這個問題問得對。”
“我比他老了幾十年，我的答案，也沒他想的那么清楚，這說明什么？”
姜成沒接話，等他說完。
天爍把茶杯放下，站起來，說道：“說明這件事，應(yīng)該讓你來做，不是讓我來做，也不是讓議會來做。”
說完，往外走，走到門口，停了一下，說道：“裂牙的事，背后那個人，比你以為的要急，他急了，就會露破綻，盟主等著就行。”
推開門，走了。
姜成在小堂里坐了一會兒，把天爍說的那幾句話，逐字過了一遍。
天爍這個人，說話很精，每句話都有用，但每句話都點到為止，不會把話說死，給自己留著余地。
但有一點是真的——他今晚來，是在選邊。
不是公開選邊，是私下告訴姜成，天神族這邊，他心里有了判斷。
姜成站起來，往外走，院子里已經(jīng)很安靜了，鐵山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了，就躺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冰星麒麟趴在他腳邊，把頭擱在前爪上，也睡著了。
戰(zhàn)皇坐在旁邊，沒睡，往姜成這邊看了一眼，沒問。
姜成在旁邊坐下來，說道：“老二，這次合練結(jié)束，我要去兩個地方，一個是妖族，一個是議會。”
戰(zhàn)皇嗯了一聲，說道：“我跟著去議會。”
姜成點頭。
合練第三天，姜成沒有安排切磋，也沒有安排演練。
他讓人在合練場中央擺了一張桌子，桌上鋪開一幅宇宙星圖，然后把所有各族代表叫進(jìn)來，讓他們圍著桌子站好。
眾人看見星圖，都沒說話，在等他開口。
姜成往星圖上點了三個位置，一個是封印，一個是虛空深淵已知的主要入口，一個是聯(lián)盟各族駐地的分布，然后抬起頭，說了一句話：
“封印明天徹底崩潰，你們各族，第一步怎么做？”
大殿里安靜了整整五秒。
鐵山站在旁邊，往楚焰低聲說道：“我就知道是這種考題，我完全不知道答。”
楚焰說道：“閉嘴，聽。”
第一個開口的是葉晴緒，精靈族，她沒有猶豫太久，直接說道：“精靈族先把族里修為帝境以下的人撤進(jìn)結(jié)界，保住血脈，戰(zhàn)力能打的，出來應(yīng)對。”
姜成點頭，沒有評價，往下看。
裂牙昨天被取消資格走了，獸人族這邊來了另一個，姓名沒有報，就說自己姓沖，他開口說道：“獸人族不撤，帶上戰(zhàn)士正面頂，頂不住再說別的。”
這話說得豪氣，旁邊幾個人往他那邊看了一眼，沒人接話。
然后是星觀瀾，星辰族，帝境巔峰，年輕，平時話不多，這次站出來說話，卻從袖子里摸出來一本冊子，往桌上一放，說道：“這是星辰族的封印應(yīng)急方案，從兵力調(diào)配到撤離路線，分了三個等級，我們已經(jīng)準(zhǔn)備了兩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