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董胖子非但沒聽我的去阻擋廖小琴,反而抬手扯了一下葡萄架上的枯藤。
枯藤絆腳,我腳冷不丁崴了一下,“哧溜”一聲,人順著墻滑了下來。
幸好我手死死地掰住了院墻,否則人都摔在了院子里。
“死肥仔,你特么.......”
轉眼一看,廖小琴已經兇神惡煞地沖了進來。
我嚇得沒工夫再理會董胖子,幾個蹬踏,再次翻上了墻,一瘸一拐往前狂逃。
廖小琴的身手不是蓋的,緊隨其后上了院墻,在我身后狂追。
她是真的怒了!
上次打電話的時候,她人在昌市古董店,由于沒人知道我們身處閩省,我賭她絕不可能找到自己,所以很囂張地懟了她。
現在她竟然能直接找到寵物醫院來,沒有別的原因,肯定是我們當中有人告訴了她具體地址。
從死胖子剛才的表現來,這個叛徒大概率是他,咱也不知道廖小琴暗中給死肥仔灌了什么迷湯!
既然董胖子已經叛變,那么小黑受了重傷在治療的事,廖小琴定然也知道了,這也是她現在暴怒要錘我的主要原因。
本來我練了花浪蝶步伐,廖小琴是追不上我的,可由于剛才不小心崴了一下腳,腳腕子很疼,極大影響了我的發揮,反而被廖小琴越攆越近。
幸好寵物醫院附近到處是院墻,我跳來跳去,才沒被她給逮到。
“負隅頑抗,死路一條!”
“不用你強調!”
“你腳受傷,絕不可能甩掉我!”
“甩一下試試,又不要錢!”
“站住求饒,可以不打你!”
“我信你個鬼!”
廖小琴見我拒絕投降,更加惱火,雙腿蹬踏猶如貍貓,無比矯健地沖我追來。
我腳腕子越來越疼,再這樣下去肯定要被逮住。
眼瞅下方有一個院子,停著不少車,好像是一家男士桑拿中心。
我狠一咬牙,直接從院墻跳到了院子里,瘋了一般往二樓洗浴部沖去。
到了二樓,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見到男賓洗浴區的牌子,毫不猶豫地鉆了進去。
進去一看,我尋思這下穩了。
門的左右兩邊是大衣柜,有人正在換衣服。
再往前有個大浴池,池子里冒著裊裊熱氣,不少男人未著片褸,正在愜意地泡著澡。
后頭為桑拿區,分隔成了若干個小桑拿房,供人家泡好澡之后進去蒸桑拿。
不過,現在應該還沒到桑拿房供熱的時間,因為門全敞開著,上面指示電子鐘顯示著供熱倒計時。
我顧不了浴池中一眾男人的詫異目光,繞過水池,直接沖進了后頭一間小桑拿房,將門給關了起來。
嚇死老子了!
本以為徹底安全了,可誰知道,外面傳來大聲驚呼。
“臥槽!這妞誰啊?”
“來我們男賓區做什么,莫非想偷窺我們?”
“哈哈哈!長得真漂亮啊,不會是這家會所的技師吧?”
“......”
我將小桑拿房的門輕輕打開,往外一看,徹底傻眼了。
廖小琴竟然沖了進來。
這妞怎么虎成這樣?!
她閉著眼睛,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扯了一條小毛巾,開始用毛巾當眼罩,包裹自己的雙目。
毛巾一扎好,“嘩”地一下,廖小琴從身后抽出了一把明晃晃的西瓜刀,俏臉冷峻無比,嘴里嬌喝一聲。
“神經病辦事,全給我滾!”
這一聲喝,所有人都懵了一下。
旁邊有一位正在換衣服的肥仔,可能覺得很好玩,像好奇寶寶一樣晃了過去,滿臉笑嘻嘻,抬起手就想挑廖小琴的下巴。
“小妞,你也不像是神經......”
“啪!嘭!啊!”
啪,是廖小琴反手猛然一扣肥仔的手腕,肥仔疼的當時就跪下了。
嘭,肥仔被廖小琴一腳踹飛了數米遠,直接摔進了浴池之中。
啊,浴池中幾個人被肥仔猝不及防壓倒,水花四濺,發出了慘叫。
如此干脆利落的功夫,把全場都震懵逼了。
未待眾人反應過來,廖小琴再嬌喝一句。
“不怕死就繼續待著!”
她開始舞動西瓜刀。
刀花陣陣,砍得旁邊的繩子斷裂,上面掛的毛巾亂飛,周遭的晾衣桿倒地,木屑起舞......
浴場里的男人全嚇懵了,大聲罵著臥槽,渾身掛著水,披著毛巾往外面沖。
只有我知道,廖小琴看起來兇,其實只是裝腔作勢,刀刀像是要砍人,但刀刀都落在了旁邊的物件上。
可別人看不懂,以為真的遇到了女瘋子,嚇得四奔而逃。
完犢子!
他們跑了之后,我就成了甕中之鱉!
必須乘現在廖小琴還蒙著眼睛,看不清人,渾水摸魚,趕緊跑!
我趕緊扯了一條毛巾,蒙住頭,一瘸一拐離開了小桑拿房,跟著人往外面跑。
萬萬沒想到,旁邊和我一起跑的家伙,他顯然看出來廖小琴是沖我而來的,竟然冷不丁地踹了我一腳,“噗通”一聲,我人直接翻下了浴池!
“你特么......”
我猝不及防入水,差點被嗆到,趕忙撲騰幾下,鉆出了水面。
此時,男賓區人已經跑光了。
廖小琴摘下了蒙眼的毛巾,沖水下的我露出了甜美的微笑,挑了挑眉。
“孟老板,我來陪你好好玩哈。”
她快速轉身,將男賓區的大門直接給反鎖了。
整個浴室只剩下了我們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