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假裝認真看了幾遍，抬手擰了擰眉頭。
“我去！原來是這兩個貨！紅哥，你手下兩位兄弟，殺了我們的牦牛，砍傷了我們的朋友，后來被我們給發現，有一位姑娘確實對他們懲戒了一下。”
“本來我以為兩清了，可誰知竟然被你們給找到。既然我已來到了這兒，也沒什么好說的。行走江湖，以和為貴，紅哥你想要怎么了結，道歉或賠錢，可以講個數出來。若我有能力履行，必當會做。”
紅印子聞言，擺了擺手。
“那些都是小事，我找你的目的，不是這個。”
我當然知道不是這個，故意問道：“莫非紅哥是想請我吃飯？”
紅印子又笑了一笑。
“孟老板果然不同凡響，這種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
“我介紹一下這兩位吧，他們提前在蓬達錯湖石頭房待了一個月，為的就是等你們的到來，聽說你們叫他們為阿查和阿吉。事實上，他們是來自緬地出色的拿荼巫師，具體姓名就不提了，你肯定記不住。”
“孟老板一定很好奇我們為什么會找到你們？實不相瞞，你們進入蓬達錯湖的石頭房，找到自己包裹的時候，里面的食物，就已經被他們兩位施過拿荼術。只要你們吃了那些食物，肚子里便有蟲子，無論跑到天涯海角，始終在他們兩位的監控之中。”
“所以說，你們進雪山、出雪山，其實我們都知道。只不過，雪山實在太過危險，我們沒有你們的本事，不敢進去，只需要知道你們始終活著，就放心了，一直在外面等你們。見到你們出了雪山，我們匆忙繞路趕過來，發現你們正悠哉悠哉地賭原石，便把你給請了過來。”
拿荼崇拜，東南亞神秘信仰之一。
具體什么術法內容，隔行如隔山，我不太清楚。
我太陽穴發疼。
也就是說，阿查和阿吉，根本不是什么流竄到蓬達錯湖躲災的重犯！
他們受紅印子的指派，提前一個月待在了蓬達錯湖，就是等我們到來，然后偷牦牛和物資，給物資下巫術，我們前去尋找，吃了物資，肚子有了蟲子，中了巫術，整個在雪山的行蹤，全在外面的阿查和阿吉的巫術監控之內。
我想起當時在石頭房子下面尋找到物資時那一幕。
當時見到地面有很惡心的蟲子，本來以為是阿查和阿吉不講究衛生導致，現在想來，那應該是就是拿荼巫術。
我盯著紅印子。
“所以，你想要什么？”
紅印子拿出西裝上衣口袋上的紅色手帕，捂住嘴，咳嗽了幾句。
“我想要什么，孟老板心中非常清楚。”
“林惠群在一個半月之前，制定前往貢巴拉雪山的計劃，招募人員、準備物資，我們都知道。所以，在一個月前就派阿查和阿吉在蓬達錯湖等候，順理成章讓你們中術，如此縝密且大費周章的做局，當然是為了天契玉珠。”
我揉了揉臉，豎起了大拇指。
“牛逼！我能問一下，紅哥是哪一方面的人么？”
他絕對不是哥所服務艄公那一脈的人。
因為老A曾說，這次行動我哥會來，既然他會來，哥若想見我，就不會采取這種形式。
紅印子應該是其他勢力。
至于是誰，現在還無法判斷。
紅印子淡淡地回了一句。
“孟老板，我們間接曾交過手的。”
我心頭頓時一震。
“你是魚頭人？！”
除了魚頭人，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么勢力與我間接交過手，又覬覦著天棺重寶。
當初在廖家逮內鬼的時候，我曾問過廖小琴，魚頭人與艄公，是不是同一個人。
廖小琴告訴我，艄公和魚頭人，她都沒有見過面，但從行事風格上來說，絕對不是。
也就是說，艄公和魚頭人，是兩派覬覦天棺重寶的勢力。
紅印子點了點頭。
“孟老板的智慧，與尊師廖小琴女士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不過，魚頭人不是我，我只是下面一個小小的辦事人員而已。”
“我想，本人已經足夠的禮貌和坦誠，孟老板是否能把天契玉珠在哪兒告訴我？”
這是不可能的。
我特么費盡千辛萬苦弄來的東西，怎么會拱手讓人？
紅印子現在還問我天契玉珠在什么地方，我猜測阿查和阿吉的巫術手段，只能千里追蹤和讓人腹痛，并不能讓我在無意識狀態下說出真話。
我如果說出來了，人就會變得毫無價值，這家伙拿了東西，很可能立馬廢了我。
如果我不說，那我就會一直活著，頂多受點苦，屆時也許能等來轉機。
希望董胖子等人已經離開。
雖然他們身上也中了拿荼巫術，但只要有了防備，搬來救兵，興許還能將我給救出去。
我笑了。
“你確實夠坦誠，但我也實話跟你講，要么弄死我，要么放了我，想從我嘴里搞出它的下落，你想太多了。”
紅印子聞言，臉色突然冷了，手帕捂住嘴，劇烈地咳嗽了幾句。
“好！那我就試一試孟老板的骨頭有多硬！”
他轉頭向阿查和阿吉示意。
阿查和阿吉走了過來，滿臉猙獰，拿著一張大大的黑布，朝我身上一罩。
我什么也看不見了。
緊接著，耳朵古怪的經咒聲傳來。
腹部翻江倒海，千刀萬刮的疼痛襲涌而至，比之前哪次還要猛烈萬分。
我本來以為自己會疼暈過去，暈了之后能好受一些，可這次并沒有，腦子一直清醒著，真切地感受痛苦撕裂全身，仿佛墮入了萬劫不復的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