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田頭嘴里叼著旱煙,神色祥和。
“年輕人,你們回來了?”
董胖子一見對方,頓時火冒三丈。
“臥槽!”
他抽出身上的撬棍,就準備沖過去。
我拉住了他,踏前兩步。
兩人相對而立。
“我該叫你老田頭?”
他干笑了兩聲。
“名字只是一個代號,無所謂了。”
我腦瓜子嗡嗡直響。
老家伙如今敢直面我們,必然有恃無恐,他拿捏的,自然是小瑤和慕老頭。
千算萬算,沒想到對方動手會這么快。
從陳春生的描述來看,老田頭擁有一身詭異的江湖術,這種術法,無論是小瑤還是慕老頭,肯定都無法對付。
我強壓心中的情緒,告誡自己千萬要冷靜。
“談一談條件吧。”
老田頭聞言,咧了咧嘴,答非所問。
“年輕人,你果然是我遇見過最聰明的人。你們不僅能從墓下逃脫,差點抓到我,還能完全弄清楚我的身份,十多年來,你還是第一個。”
我說:“老田頭,我來這里的目的,本來是對付幾位仇家,誤打誤撞知道了他們在尋陰龍脊山下的寶物,所以有了捷足先登的打算。”
“后來你封洞口坑我們,才想著找出你來。你我之間,素無恩怨,牽扯無益。正所謂不打不相識,你把人還我們,這一頁揭過去,如何?”
老田頭深深抽了一口旱煙,望了望天空。
“老夫能在雷村藏十幾年不露陷,知道靠得是什么嗎?”
我反問:“不放過任何知道秘密的人?”
老田頭點了點頭。
“沒錯!”
董胖子惱道:“你扯犢子呢?!宋青生早就知道你身份,你怎么放過了,難不成你想跟他搞基?!老頭!我們已退后了十幾步,不追究你封洞口的事,不要給臉不要臉!”
老田頭說:“宋青生?你們和他不一樣,他不是盜墓賊,也不知道陰龍脊山的秘密。而你們,包括會引雷的紅臉等人,如果離開雷村,老夫堅信,自己一定會遭到滅頂之災。”
“陰龍脊山的唐墓,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布滿了毒氣,老夫勘察了多年,總算找到了一條能通往主墓室的安全通道,從雷村到陰龍脊山,挖了十幾年,已經快挖通了,再給我兩年時間,我一定能取得九霄神缶。”
“這個節骨眼上,我可不想出任何問題。”
老天!
這是什么樣的毅力,讓他假扮村民,在此苦挖十幾年!
就老田頭這種隱忍和決絕的性格,百分之百不會讓我們全身而退。
主動權在對方手上,不能撕破臉,迂回尋找契機才是王道。
我腦子緊急轉著。
“老田頭,能不能告訴我,你取九霄神缶的目的?”
老田頭呵呵一下。
“無妨。”
他手在自己臉前一劃拉。
原本正常老田頭的臉,突然變了,變成了一副猙獰可怖的火燒臉,幾乎看不出原來面目,只剩下一雙猩紅陰毒的眼睛,在月色之下放著仇恨的光芒。
“看到我這張臉了嗎?”
“老夫當年也和你一樣,是一個帥小伙,后來被仇家所害,變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老夫曾立下毒誓,要讓仇家天打五雷轟。”
“所以,任何報復的手段,都太過無力,只有取得九霄神缶,才能將讓對方陷入萬劫不復之地,才能解老頭心頭之恨!!!哈哈哈!”
他笑得極為癲狂。
聲音在空曠的田野中回響,猶如魔鬼之音。
笑完之后,他又抬手在臉前一扒拉,一張臉再次恢復了老田頭的模樣。
我問了一句。
“你確定自己兩年內能挖穿?”
“絕對能!”
“你確定挖穿之后不會碰到毒氣或其他機關?”
此話一出。
老田頭愣了一下。
半晌之后。
他長嘆了一口氣。
“老夫的堪輿方法,經過精確計算,百分之九十九無誤。”
“若是碰到剩下百分之一,只能說天不讓老夫成,就算是折在墓中,老夫無怨無悔!”
我笑了,點了一支煙,抽了兩口,滿臉不屑地瞅著他。
老田頭神色一冷。
“你笑什么?!”
我說:“我有一法,兩天之內,可破唐墓毒氣。”
老田頭聞言,哈哈一笑。
“小伙子,你確實很聰明,想用這種辦法來拖延時間,再尋救人良機,我只想說,你太嫩了!”
我說:“老田頭,你的目的在于取九霄神缶報仇,如今我妹妹和朋友在你手上,我沒理由,也沒膽量拿他們的生命來開玩笑,何不讓我一試?”
“如果試成,我幫你取的九霄神缶,你放他們。如果未試成,我們任由你處置,接下來你自己繼續再挖兩年就是,于你無任何損失。”
老田頭沒吭聲,神色猶疑地瞅著我。
“你用什么辦法?”
他心動了!
老田頭對九霄神缶已經魔怔,兩天時間,極具誘惑。
對這種能將主動權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又極具誘惑的結果,很難不去賭一把。
我說:“小雞不尿尿,各有各的道。如你所說,我不僅能從墓下逃出,還差點逮住你,又能識破你身份,自有技藝傍身。具體用什么方法,你不用管,只需回答我是否同意合作便可。”
老田頭上下打量了我們幾眼,思忖了半晌,咧嘴笑了。
“年輕人,我同意給你兩天時間。”
我點了點頭。
“兩天之后,山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