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胖子撓了撓頭。
“小孟,我承認你的推測很牛逼。”
“可就算是在墓外,陰龍脊山這么大,上面到處是樹木叢林,咱們怎么找到埋藏在山底下的礦石堆?只有找準了礦石堆的位置,挖開表面,讓礦石裸露空氣之中,這種封閉空氣循環才會徹底破壞!”
“難不成咱們還要請專業的探礦隊伍過來,用專業設備,花上半年八個月在陰龍脊山找礦?”
我反問:“古代沒有專業的探礦設備,當年崇光老太公或建墓者,他們是怎么知道墓外有礦石堆的?”
董胖子反應過來。
“你的意思,風水定位?”
我回道:“沒錯!就是用風水!”
“山脈風水,與人一樣,有形有氣。你剛才放屁,因為肚子里全是屎。我們可以想象成,你肚子里的屎就是礦石,腸道就是通道,放出來的屁就是有害氣體。”
“按照這個理論,唐墓的位置就在陰龍脊山的排氣口位置,礦石的位置大概就在腸胃的位置。陰龍脊山雖然是一條陰龍,但腸胃的位置,并不難找,大概就在此處。”
我用筆在離唐墓較遠的位置畫了一個圈。
董胖子瞅了瞅堪輿圖,抽了幾下鼻子。
“你這理論,雖然有點惡心,但好像很有道理。”
“不過……這位置還是太大了啊,有五六個足球場面積大呢,要讓下面的礦石徹底裸露,沒有幾個月,根本挖不開表面山體。”
我擺了擺手。
“不需要!你挖山體表面裸露礦石,是西醫開刀動手術的辦法,對老中醫來說,只需點穴即可。點中陰龍脊山主管腸胃的穴位,開個孔,直接泄掉地氣,一切可破。”
董胖子問:“你有辦法找準?”
我回道:“有,但不太自信。”
董胖子再問:“什么意思?”
我回道:“如果像云龍峽谷那種明龍,它完全成形,很容易找。可眼前是陰龍,相當于趴在泥漿中的龍,要找穴并不容易,只能采用一種手段。”
董胖子又問:“什么手段?”
我說:“懸樹吊龍!”
董胖子銅鑼眼瞪老大。
“將龍從泥里吊起來?!”
我點了點頭:“對!”
前面曾說過,懸樹吊龍是走馬陰陽風水頂級絕學,近百年來,只有祖奶的兒子,也就是廖小琴的爺爺廖天水會。
所謂懸樹吊龍,就是指在茫茫大山之中,選中一棵長在龍穴上方不偏不倚的樹,將樹連根挖起,泄掉龍氣,將整條龍脈活生生給吊死。
這種手段極為霸道,吊中了還好,要是吊錯了或者不到位,很容易遭到地脈龍氣的反噬,屆時參與在上面吊龍的人,一步小心便會殞命,殞命的方式有很多種,或天崩地裂,或雷電擊身,或龍氣(寒氣、毒氣、巖漿等)侵體,等等。
廖小琴只懂懸樹吊龍的理論,且覺得自己手段不行,無法成功,從來沒實踐過,所以她連理論都沒教過我。
我之所以懂它的理論,完全是因為祖奶給了自己一本《陰陽玉關金律》,上面記載有懸樹吊龍之法。
拿到那本書之后,我對這種頂級絕學很好奇,沒事的時候認真翻看了幾天,方法倒是爛熟于心,就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施法成功。
董胖子聽完我的解釋,瞠目結舌。
“小孟,這雞毛手段也太危險了,要謹慎。”
我也知道危險。
可一來小瑤被老田頭劫持,哪怕豁出性命,我也得將她給救了。二來與老田頭這種隱忍又毒辣的高手過招,激發了我濃濃的勝負欲。
我回董胖子:“沒有退路!”
兩人聊完,外面天色已經蒙蒙亮。
事不宜遲,我們吃了一點干糧,灌了幾口水,拿著家伙什就上了山。
一手堪輿圖,一手羅盤,我帶著董胖子在山上轉。
先是圈定了大范圍,最后一點一點縮小,到了天黑時分,從六七個足球場面積范圍,圈成了池塘大小。
翌日我們也沒閑著,繼續抓緊時間踏勘,到了傍晚時分,我和董胖子蹲在了一棵樹邊,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這是一棵小小的流蘇樹,樹冠倒是枝繁葉茂,卻只有人高,顯然小巧玲瓏的。
董胖子丟了一支煙給我。
“小孟,你確定這棵小不點的流蘇樹,能吊起整條龍?”
我也有些懵逼。
本來以為陰龍脊山面積如此之大,怎么著龍穴的位置也應該長一棵參天大樹才對,誰也沒想到竟然是這么一棵小樹。
董胖子晃了晃樹枝。
樹上的流蘇葉嘩啦啦掉,枝干東倒西歪。
“我感覺都不用任何工具,道爺一個人就可以學魯智深倒拔垂楊柳將他給弄起來啊。”
我撓了撓頭,拿著羅盤,再走了一圈,腦海中又將兩天來的推演過程復盤了一遍,最終的結果還是這棵小小的流蘇樹。
坐在地上,連抽了兩根煙。
“胖子,我覺得這兩天的推演沒有錯。”
“沒說你的推演錯,道爺在擔心另外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懸樹吊龍,等同于走馬陰陽的頂級絕學。這玩意兒就像張無忌的乾坤大挪移,聽起來牛逼,但其實就是書上寫寫而已,現實中根本練不成。每個門派,其實都有這樣的故事,說某位祖師或前輩有某種絕技,門派秘笈也寫了練法,可事實上,極有可能就是空中樓閣,給弟子們樹立信心或目標用的一塊假牌匾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