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雷擊木。
眼前一棵松樹,不算高,六七米的樣子,上半部分被雷給劈了,烏漆嘛黑的。
董胖子抬頭看了看。
“可惜了,不是桃木、棗木、銀杏、槐木,否則弄下來值老錢了......呸!”
他朝口中吐了一口唾沫,拿起了洛陽鏟,對著松樹的樹干,動手就鏟。
我說:“你能不能先干點正事?”
董胖子聞言,一拍腦袋。
“擦!差點忘了,咱們是來挖寶的,這雷擊松木算個屁!”
這是一處平平無奇的山丘,要不是我們跟著雷電以及堪輿地圖搜尋,估計找幾天都找不著。
我拿羅盤定了一下位置,在那棵雷擊松樹偏左四十多公分的位置,拿石頭畫了個叉。
“這里!探土!”
董胖子將洛陽鏟的銅管給接起來,開始往下探土。
他探累了,換我上。
兩人輪換著來,半個小時左右,洛陽鏟的管子已經接了十多米。
輪到我下鏟子,一鏟子下去,竟然吃力無法繼續了,好像還側滑了一下。
我頓住了。
小瑤問:“哥,咋了?”
我說:“不像泥松軟,不像磚石一般硬,能啃動,但又很礙事......難道碰到三合土了?”
商周青泥漢夯土,唐墓三合宋磚室,明清糯米漿。
我將洛陽鏟拉出來一看,鏟頭沒帶出圓柱形的土樣,只是頭上有一點碎渣,顏色灰白色,很粗糲,捏起來放在鼻子上嗅了一嗅,有一股淡淡的石灰澀味。
三合土無疑!
我將洛陽鏟再插下去,耳朵貼在管子邊,對董胖子說:“你敲管子,先輕后重?!?/p>
董胖子拿著錘子,在鏟子的頂端先輕輕地敲,逐漸加重。
我耳朵貼在管子上,聽到“噗、噗、噗”的沉悶響動聲。
這說明下面的三合土非常厚或者是實心的。
“不行,這里太厚了,換一個地方再探?!?/p>
幾人又開始在旁邊打點,接連換了四個點,再敲管子之時,我終于聽到了“哐、哐、哐”的空腔回響聲。
有空腔回響,表明此處的三合土較薄,土后面大概率是墓室空間。
董胖子掄起了旋風鏟。
“還等啥,乘天沒亮,現在就動手?!?/p>
我抬手制止了他。
“今晚雨這么大,你打盜洞進去,絕對要坍塌,必須等雨水徹底滲透到地底下才行?!?/p>
董胖子撓了撓頭。
“那還要等多久?”
我看了看天上的雨。
“如果白天雨停,明天晚上就可以?!?/p>
董胖子說:“明天晚上?紅印子那幾個王八羔子都醒了!”
我回道:“他們醒了有什么要緊?天氣預報說接下來有好幾天晴好天氣,沒有雷電給他們指位置,陰龍脊山這么大,他們半個月都找不到這里,足夠我們將里面的東西給取出來!”
董胖子無奈,只得跟我一起將那幾個小小的探洞口給封住了。
為保險起見,我們三人還把那棵雷擊松樹給砍倒,連樹根都挖了,丟到了遠處茂密叢林里面,再將四周活動的痕跡給徹底抹去。
此時天已經快亮了,幾人下了山。
回到旅社,我們休息了一天。
到了傍晚時分,通過高倍望遠鏡朝對面旅社看去,見到紅印子等人已經醒了。
望遠鏡非常清晰,這家伙正在摔茶杯,雙目猩紅,臉都綠了,沖著幾個下屬大發雷霆。
從狀態來判斷,紅印子應該是氣惱昨天傍晚喝了酒,睡了太久,將雷雨天氣給耽誤了。
我心中很想笑。
跟我玩?
我轉頭對他們說:“今晚我們去打盜洞,下唐墓看看?!?/p>
小瑤有些擔心地問:“他們這次耽誤了事,會不會走???”
我搖了搖頭:“不會。好不容易來一趟,他們應該會再待一些天,等過些天再次出現雷雨進行觀察,否則待下次來,金葫蘆針指不定都被土埋了,還得重新定位。再說了,就算他們走,小黑也會第一時間飛來通知我們,到時我們再跟。”
天色一黑,我們立馬拎著家伙什,往山上走去。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爬山相當快,晚上十一點左右,我們已經來到了之前探洞的位置。
我低頭看了看土,經過一天的沉淀,水都滲下去了。
“開挖!”
董胖子早就迫不及待了,將旋風鏟輪的飛起。
昨天的大雨讓土質有一些松軟,打盜洞的速度快了好多,我用木板在盜洞壁加固,小瑤將土給拉上去,再散掉。
我與董胖子輪流挖。
不到兩個小時,一個十余米的盜洞就已經挖好。
“見到三合土了!”
下面對講機傳來了董胖子激動的聲音。
我對他說:“你往側邊挖出一個空間來,方便我下來開土?!?/p>
董胖子在對講機回道:“不用挖,這邊上是天然的開裂空間,又寬又長,蹲五六個人都沒問題?!?/p>
一聽這話,我順著繩子,趕緊下去了。
來到下面之后,見到了三合土構成的夯土層。
夯土層的左側上方,還真有天然大裂縫,倒省了我們不少事。
我拿撬棍朝夯土層敲了敲,夯土層再次傳來“哐、哐、哐”的聲音,還好,這不是王侯大墓,夯土層沒那么雄渾,而且此處應該是整座墓室中最薄的地方。
董胖子拿出白天買來的工業醋,潑在了上面。
兩人等了一會兒,開始拿著撬棍開砸。
“咔咔咔......”
數十下之后,夯土層出現了一道小裂縫。
這個時候,小瑤也順著繩子下來了。
“要幫忙嗎?”
我點了點頭,拿著彎頭鋼釬,將彎頭卡進裂縫之中,鋼釬桿呈斜向擺放。
“小瑤,你扶穩鋼釬?!?/p>
“胖子,我們兩人上去,用腳狠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