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縣道上七拐八繞,來到了隔壁鎮遠郊的一個狗場。
狗場外面圍著柵欄,里面有幾間磚房,一個老太太正在喂狗,見到我們來了,神色一驚,立馬掏兜想拿手機。
我和董胖子一個箭步沖了進去。
老太太嚇得手猛然哆嗦,電話沒撥出去,手機掉地上,轉身想跑,在跑的過程中,嘴里還吆喝了一聲。
數條兇猛的狗朝我們奔了過來。
這只是普通的田園犬而已,又不是藏獒,我們會怕這個?
未待狗撲到,董胖子猛然一腳,狠踹一條狗的狗頭。
那條狗猝不及防,當即翻倒在地,待它要掙扎起身之時,董胖子撲過去,一刀扎下,狗低吟一聲,在地上痛苦滾動,死了。
如此一來,本來沖過來的數條田園犬,見我們兇神惡煞,嚇得撒丫子撤,躲在不遠處沖我們狂吠。
我已經幾個箭步逮住了老太太。
老太太當場就跪下了,痛哭流涕。
“我沒有綁架,那老頭就是租我的房子,讓我每天送點飯,給他們喝點水......我真的沒有綁架,只收了他一千塊錢,你們放過我吧......”
我甩開老太太,快步走到那幾間磚房里面,推開一扇門,終于見到了小瑤和慕老頭。
兩人都暈著,嘴巴都起皮了,臉色蠟白,靠在墻上一動不動。
“瑤!”
“老慕!”
我和董胖子趕緊過去,想搖醒他們,但無濟于事,兩人始終沒動靜,探手在鼻子上,發現呼吸卻正常。
明二爺帶著人走了進來,凝神看了一下,轉頭向身邊的下屬示意。
一位下屬走過去,俯身分別掰開小瑤和慕老頭的眼睛,看了一看。
兩人的眼珠子都是黃色的,像是蒙了一層紗。
下屬抬頭稟告:“二爺,中了黃線痧,受控制太久暈過去了。”
明二爺點了點頭。
“嗯,是他的手段,先給他們解了藥。”
下屬趕緊將小瑤和慕老頭在地上放平臥倒,拿出了兩根長長細細的黑針,在他們大椎穴位置,用針刺了進去。
一股黃色的液體從穴位中溢出。
待擠完黃色的液體,下屬又拿出了藥,敷在針刺部位。
“等幾個時辰,黃線蟲出來,再吃點解藥,就沒事了。”
聽對方這樣一說,我稍微松了一口氣。
這個時候,老太太滿臉恐慌地對我們說:“隔壁還有人。”
她不說還好,一說我想起來了。
老田頭為了不讓自己挖九霄神缶的計劃受打擾,還將紅印子等人給弄起來了。
轉身到隔壁一看,見到紅印子等人與小瑤和慕老頭一樣,全都暈了,也是中了黃線痧。
我心中煩躁不已。
這次自己來閩省,本來是想跟蹤紅印子,拽出后面的魚頭人,誰曾想過程如此曲折,中間殺出不少破事,接下來還能通過這些貨扯出魚頭人么?
明二爺問:“孟小哥,他們也是你的朋友?”
我回道:“不是,算是我仇家。”
明二爺又問:“要怎么處理?”
我說:“二爺,麻煩給他們破法,先保住這幾個家伙命,這些人我后面有用,但用點辦法讓他們持續暈上兩天,別醒來。”
明二爺說:“沒問題。”
他吩咐下屬同樣給紅印子等人破法。
現在已經到了這種境地,我暫時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干脆等我幫明二爺等人找到老田頭的尸首,解決完九霄神缶的事情,再來考慮紅印子等人。
我沖老太太招了招手。
老太太渾身抖如篩糠地過來了。
我問了一下她情況。
老太太絲毫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地全告訴了我。
她是這里的養狗專業戶,孤老太太一個,平時狗場個把月才會來一次人,那天老田頭開著一輛四輪車過來,車上拉了不少人,這些人一個個看起來暈暈乎乎的,走路深一腳淺一腳,眼神迷蒙。
老田頭對她說,這些人生了病,他是赤腳醫生,要租她的房子給他們療養,讓她每天送點飯和水就行。
老太太心中也懷疑,但見到一千塊錢,又聽到老田頭答應事成之后再給一千,所以就動心了。
后來老太太見關這里這些人整日暈暈乎乎的,狀態越來越差,心中也有些害怕,剛才見我們過來,感覺出了事,就想打電話讓自己在城里的兒子過來。
我見她確實一無所知,便讓她滾了,將董胖子叫到一邊,我對他說:“這次我們順藤摸瓜計劃基本行不通了,看來要改道,你去搞一輛車來,等下把紅印子等人直接弄到崇光世居,找個房間關起來,等我們幫完明二爺,弄到九霄神缶,再直接審他們,實在不行,把燕子給叫過來。”
“對了,你順便買幾件連體防護服,最起碼要能防硫酸飛濺的。”
董胖子打了個OK的手勢,趕緊去了。
明二爺也不急,在狗場等著小瑤等人醒來。
一個小時之后,董胖子弄了一輛破面包車過來。
又過了一個小時,小瑤和慕老頭醒了。
“瑤!”
“老慕!”
小瑤見到我,伸手就抱住了我。
“哥,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救我們的......”
這丫頭受苦了,我拍著她的肩頭安慰。
慕老頭氣得哇哇大叫,怒火已經燃燒到了極點,說一定要親手宰了老田頭,為自己妹妹單寶兒報仇。
我轉頭對明二爺說:“二爺,我帶你去找人!”
明二爺將手中煙頭丟了,從地上起身,眸子堅毅而肅殺。
“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