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不可能……”
南天王感受著背后那個“寄生蟲”的氣息不僅沒有衰弱，反而越來越強(qiáng)，甚至透出了一股讓他都感到心悸的“混沌”氣息，徹底慌了。
“你是變數(shù)！你是大劫的源頭！！”
“你不該存在！”
南天王怒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斷臂求生！”
噗！
他竟然狠心自斬，將被蘇辰咬住的那半邊肩膀連同整條右臂，齊根斬斷！
轟！
金色的神血如瀑布般灑落。
失去了附著點的蘇辰，抱著那條巨大的斷臂和半邊肩膀，從空中墜落。
而南天王則趁機(jī)化作一道金光，瞬間退到了萬里之外。
他捂著斷臂處的傷口，那里有一團(tuán)青灰色的詭異能量正在阻止傷口愈合。
他看著遠(yuǎn)處的蘇辰，眼中滿是驚恐和忌憚。
“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南天王活了無數(shù)紀(jì)元，從未見過如此打法。
哪怕是當(dāng)年的魔祖，也是靠神通對轟。哪有像蘇辰這樣，像個野獸一樣撲上來就咬的？！
而且……他還真咬動了！
這家伙簡直跟瘋了一樣！
“呼……呼……”
廢墟之中，蘇辰緩緩站起身。
他全身是血，半邊身子幾乎只剩下骨架，看起來凄慘無比。
但在他的懷里，死死抱著那條還在散發(fā)著恐怖威壓的“天王斷臂”。
“嘿嘿……”
蘇辰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看著遠(yuǎn)處的南天王，笑得無比燦爛。
“多謝款待。”
“這份‘食物’……分量很足。”
說著，當(dāng)著南天王的面，蘇辰身后的長生道樹虛影猛然張開，無數(shù)混沌色的根須將那條斷臂層層包裹，直接拖進(jìn)了體內(nèi)宇宙！
轟隆隆——
體內(nèi)宇宙再次劇震！
一條第五境的手臂！其中蘊(yùn)含的能量，比十個雷罰天將還要多！
蘇辰身上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新長出來的血肉不再是紫金色，而是帶上了一抹淡淡的……混沌灰。
那是“混沌之體”的雛形！
雖然距離真正的混沌體還差十萬八千里，但這意味著，蘇辰的生命層次，正在向著第五境……靠攏！
“你……”
南天王看著這一幕，氣得渾身發(fā)抖，卻不敢再輕易上前。
他怕了。
他怕再靠近，自己剩下的半邊身子也沒了。
“好好好！蘇辰！本王記住你了！”
“今日之辱，來日必將百倍奉還！！”
“待我回天庭，請動‘昊天鏡’，定要將你這妖孽徹底煉化成灰！！”
南天王放下狠話，竟然……轉(zhuǎn)身就跑！
堂堂第五境天王，被一個第四境的后輩，硬生生咬跑了！
這要是傳出去，恐怕整個天域跟墟域都要笑掉大牙。
但南天王顧不得了，那種本源流失的恐懼，讓他只想遠(yuǎn)離這個怪物。
“跑了？”
蘇辰看著南天王消失在天際的背影，并沒有去追。
不是不想，是不能。
“噗——”
蘇辰再次噴出一口夾雜著內(nèi)臟碎片的黑血，整個人搖搖欲墜。
剛才那一戰(zhàn)，雖然看起來是他贏了，但實際上也是慘勝。
天帝骨幾乎全部震裂，神魂也受到了重創(chuàng)。若不是最后時刻覺醒了【混沌枝】，他早就爆體而亡了。
“第五境……果然強(qiáng)得離譜。”
蘇辰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不過……”
他摸了摸鼓脹的肚子，感受著體內(nèi)那正在被混沌枝緩緩消化的天王斷臂。
“這一口……值了。”
“只要消化了這條手臂，我不但能傷勢痊愈，還能讓我的這一具重塑的長生體……”
“真正踏入仙之大羅的領(lǐng)域！”
蘇辰抬頭，看向滿目瘡痍的長生城。
城墻塌了，大陣毀了，修士死傷慘重。
但活下來的人，眼中沒有恐懼，只有看著神明一般的狂熱。
因為他們的王，真的做到了。
以凡伐仙，以弱吞強(qiáng)！
咬碎了天的喉嚨！
“傳令。”
蘇辰虛弱卻堅定的聲音傳遍全城。
“封城，修整。”
“我要閉關(guān)消化。”
“等我出關(guān)之日……”
“就是我們……反攻天庭，將他們的爪牙徹底從墟域趕出去的時候！”
……
……
長生道宮最深處，已經(jīng)被改造成了一座完全封閉的“混沌密室”。
這里沒有光，沒有聲音，甚至連時間和空間的概念都被蘇辰用【虛空枝】和【蕪】強(qiáng)行扭曲，形成了一個獨(dú)立于墟域之外的“絕對領(lǐng)域”。
蘇辰盤膝懸浮在領(lǐng)域中央。
此刻的他，形象堪稱可怖。
半邊身子雖然在之前的戰(zhàn)斗中勉強(qiáng)愈合，但新生的血肉與原本的紫金肉身顯得格格不入，呈現(xiàn)出一種詭異的灰敗色。
而在他的胸腹之間，那條被他硬生生塞進(jìn)去的“天王斷臂”，正在瘋狂地跳動、掙扎！
那是第五境的殘肢！
哪怕離開了本體，它依然擁有著“永恒”的特性，擁有著獨(dú)立的意志！
“吼——！！！”
蘇辰的體內(nèi)，仿佛有一頭金色的暴龍在橫沖直撞。
那斷臂釋放出的永恒法則，化作無數(shù)金色的鎖鏈，想要從內(nèi)部刺穿蘇辰的五臟六腑，想要反客為主，將蘇辰這具軀殼同化成它的一部分！
“噗——”
蘇辰猛地噴出一口夾雜著金色碎屑的鮮血。
他的皮膚表面鼓起一個個大包，那是那條斷臂在試圖破體而出！
“不愧是第五境……”
“哪怕只是一條手臂，都想著要造反么？”
蘇辰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的兇光卻絲毫未減。
痛？
這種痛，對于經(jīng)歷過道果破碎、從云端跌落泥潭的他來說，只能算是……開胃的佐料！
“在我的地盤，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
“長生第七枝·混沌熔爐！給我——煉！！”
轟隆隆——！！！
蘇辰的體內(nèi)宇宙徹底沸騰。
那株扎根于星海中央的長生道樹，此刻仿佛化作了一個瘋狂旋轉(zhuǎn)的巨大磨盤。第七根灰蒙蒙的【混沌枝】，像是無數(shù)條觸手，死死地纏繞住了那條金色的斷臂。
滋滋滋——
混沌氣流如同最強(qiáng)的強(qiáng)酸，開始腐蝕那條斷臂上的永恒金光。
“不……這是什么力量……這是混沌？！”
“不可能！下界怎么可能誕生混沌法則？！”
“混沌法則，根本不屬于第五境永恒參悟的力量，也就只有第五境中的驚才艷艷之輩，以及第六鏡的天帝才可以……”
“你分明連第五境都沒有達(dá)到過！”那斷臂中殘留的南天王意志，發(fā)出了驚恐的尖叫。
它感覺自己在被分解！
原本堅不可摧的“永恒物質(zhì)”，在這混沌氣流的研磨下，竟然開始崩潰，還原成了最原始、最純粹的能量粒子！
“沒有什么不可能。”
蘇辰的聲音冷酷如冰。
“我的道，就是把不可能變成可能。”
“現(xiàn)在……融化吧！”
轟！
隨著蘇辰意志的加持，混沌磨盤的速度暴增十倍！
僅僅僵持了半日。
那條不可一世的天王斷臂，終于發(fā)出了一聲絕望的哀鳴，徹底崩解成了一團(tuán)璀璨到極致的金色液態(tài)能量！
那是……“永恒本源”！
雖然只有一團(tuán)，但它的質(zhì)量，卻比蘇辰之前吞噬的所有東西加起來還要高！
“咕嘟。”
長生道樹貪婪地一吸，將這團(tuán)本源盡數(shù)吞沒。
緊接著，反饋開始了。
這一次的反饋，不再是簡單的法力增長，而是……生命本質(zhì)的躍遷！
咔嚓！咔嚓！咔嚓！
蘇辰全身的骨骼開始寸寸碎裂，然后又在金光的滋養(yǎng)下重組。
原本紫金色的【天帝骨】，此刻顏色開始變深，在那紫金之中，多出了一抹深邃到了極致的……混沌灰！
那是“混沌”與“秩序”的完美融合！
不僅如此。
他那干涸的大羅道果雛形，在這股龐大能量的灌注下，終于……
破殼了！
轟——！！！
一股屬于第四境、屬于大羅金仙的恐怖氣息，在密室中轟然爆發(fā)！
但這一次的大羅氣息，與蘇辰曾經(jīng)修的“建木之道”截然不同。
以前是“生生不息，支撐天地”。
而現(xiàn)在……
那是霸道！是掠奪！是吞噬萬物以養(yǎng)己身！
蘇辰的體內(nèi)宇宙，瘋狂擴(kuò)張！
一百萬里……五百萬里……一千萬里！
最終，定格在了三千萬里！
這已經(jīng)不是普通的“體內(nèi)世界”了，這簡直就是一個微型的“小千宇宙”！
在那宇宙的中心，長生道樹高達(dá)百萬丈，樹冠遮蔽星河，七根顏色各異的道枝如同七條太古祖龍，鎮(zhèn)壓著這方新生的天地！
“呼……”
蘇辰緩緩睜開雙眼。
他的左眼，是一輪旋轉(zhuǎn)的黑洞（蕪）。
他的右眼，是一顆璀璨的星辰（長生）。
“大羅金仙……初期。”
蘇辰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nèi)那比前世巔峰時期還要強(qiáng)大十倍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雖然境界只是初期，但論戰(zhàn)力……”
“現(xiàn)在的我，應(yīng)該能一只手捏死那個所謂的神威天將了。”
“至于南天王……”
蘇辰舔了舔嘴唇。
“下次見面，就不是咬一口那么簡單了。”
……
……
長生城外。
戰(zhàn)爭的硝煙尚未散去。
雖然擊退了天庭艦隊，嚇跑了南天王，但長生城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那條剛剛煉成的萬里龍骨城墻斷成了數(shù)截，城內(nèi)的建筑倒塌了大半，無數(shù)傷員躺在廢墟中哀嚎。
枯骨夫人和幾位巨靈衛(wèi)統(tǒng)領(lǐng)，正帶著剩下的人手，艱難地修補(bǔ)著陣法。
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以及一絲……對未來的迷茫。
這次是贏了。
但下次呢？
天庭的報復(fù)只會越來越強(qiáng)，他們真的能撐下去嗎？
就在這人心浮動之際。
咚！
一聲悠揚(yáng)的鐘鳴，突然從城主府深處傳出。
這聲音不大，卻像是直接敲響在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讓所有人的疲憊和恐懼瞬間消散。
緊接著。
嗡——
一股浩瀚、威嚴(yán)、充滿了生機(jī)與霸道的青銅神光，從長生道宮沖天而起，瞬間染綠了整個墟域的蒼穹！
“那是……”
枯骨夫人猛地抬頭，瞳孔劇烈收縮。
只見在那漫天青光之中，一尊高達(dá)萬丈的法相虛影緩緩浮現(xiàn)。
那法相身穿混沌帝袍，頭戴星辰冠冕，身后七道神輪緩緩旋轉(zhuǎn)，每一道神輪中都蘊(yùn)含著一種恐怖的大道法則！
星辰、枯榮、攝魂、巨靈、神兵、虛空、混沌！
七道合一，威壓蓋世！
在這股威壓之下，方圓千萬里的墟域，所有的混亂法則都停止了流動，所有的墟獸都趴在地上瑟瑟發(fā)抖。
這是……真正的“王”！
“道祖……突破了？！”
“這是大羅金仙？！不！這威壓……比普通的大羅要強(qiáng)出百倍啊！！”
枯骨夫人喜極而泣，當(dāng)場跪下。
“恭迎道祖出關(guān)！！”
“恭迎道祖出關(guān)！！！”
數(shù)百萬修士齊聲吶喊，聲浪震碎了天上的陰云。
半空中，蘇辰的真身緩緩走出。
他看著下方滿目瘡痍的城市，眼中沒有悲憫，只有平靜。
“既然跟了我，又怎能讓你們白白流血。”
蘇辰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之中，那根【枯榮枝】輕輕搖曳。
“長生·逆轉(zhuǎn)枯榮！”
“起！”
嗡——！
一道覆蓋全城的灰綠色光波灑下。
神跡，降臨了。
那些斷裂的城墻，仿佛時光倒流一般，無數(shù)碎石、骨粉自動飛回，重新凝聚，甚至變得更加堅固、晶瑩！
那些倒塌的建筑拔地而起，恢復(fù)原狀！
最令人震撼的是那些傷員。
原本斷手?jǐn)嗄_、甚至奄奄一息的修士，在這光波的沐浴下，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斷肢重生，蒼白的臉色瞬間紅潤！
就連那些剛剛死去不久、神魂尚未消散的戰(zhàn)死者，都在這股逆天的生機(jī)之下……
重新睜開了眼睛！
“我……我活了？！”
“我的腿長出來了？！”
“神跡！這是真正的起死回生啊！！”
全城沸騰！
如果說之前的臣服是因為恐懼，那么此刻，他們對蘇辰的崇拜，已經(jīng)變成了狂熱的信仰！
能跟隨這樣一位掌握生死的主宰，哪怕是與天庭為敵，又何妨？！
“這……這就修好了？”
枯骨夫人看著煥然一新的長生城，感覺自己在做夢。
這可是被天庭艦隊轟炸過的廢墟啊！就算是擅長造化的太乙金仙，也要修個幾百年吧？
道祖只揮了一下手？
“小手段罷了。”
蘇辰收回手，神色淡然。
這就是大羅境界的【枯榮法則】。
只要這片天地還有能量，比如那些戰(zhàn)死的尸體、殘留的墟氣，他就能將其轉(zhuǎn)化為生機(jī)，強(qiáng)行修補(bǔ)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