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蘇國人長得極為壯實,看上去就有一種人高馬大的感覺。
而且他的兩條胳膊特別粗壯,不用問也知道,此人力氣極大。
此刻,他抓住漁網的手臂上,肌肉隆起如一塊塊鐵疙瘩,青筋更是如同虬結的樹根一般。
看他這般模樣,便能猜測到這一網定然是抓捕到大魚了。
而且還不止一條大魚。
張小龍的望遠鏡一直聚焦在漁網上。
他已經認定了,這一網一定抓到了不少花鰱魚。
畢竟,河岸邊上的雪地里,依然能清晰地看到金雕的足印,還有自已昨晚下到河邊的印記。
沒錯,這兒正是張小龍昨天的第一個釣點附近。
“嘿嘿嘿……時隔一夜,竟然故地重游了。”
張小龍有些苦笑著說道。
這個地方對他來說,絕對是能夠在記憶里留有一席之地的。
兩世為人以來,張小龍還是第一次被一大群花鰱魚追著跑的。
而且追到最后的結局,還是以他的落荒而逃為終點的。
“還好這件事只有我一個人知道,不然的話,可是要被人給拿來逗樂子了。”
河面上,沒入水里的漁網已經被拉起了一大半,有幾條大魚露出了真容。
“這大花鰱怎么有點不一樣啊?”
張小龍隨口說道,眼睛更加仔細地看起那些大魚來。
可就在他看了第二眼之后,眼睛便瞪大了。
這特么哪里是什么花鰱魚啊?明明就是大馬哈魚。
“臥嘈,真特么是大馬哈魚……標準的紡錘體身形,背部是橄欖綠色,
周身則是明亮的銀色,還有體側那數(shù)條標志性的橙赤色橫斑……”
“我尼瑪……這要不是大馬哈魚,我特么當場把它們給吃了。”
張小龍放下望遠鏡,神情陷入了無比震驚之中。
“臥槽,這說明這一片河里是有大馬哈魚的啊,那它們?yōu)槭裁床缓任业撵`氣潭水呢?”
“我特么可是輾轉了十來個釣點,折騰了一整夜,釣了不知道多少花鰱魚,還有其他的不同魚種。”
“但就是一條大馬哈魚都沒有釣到,所以……這是為什么呢?”
“難道是它們絕食了?嘶……絕食?”
張小龍猛地拍了自已腦門一巴掌,捶胸頓足道:
“哎呀,臥嘈……我怎么就忘了呢?大馬哈魚洄游到淡水之后,就開始徹底絕食了。”
“它們通過消耗自已身體里儲存的脂肪,溯河而上幾百上千里,最后完成繁殖使命,就會徹底掛掉。”
“所以……我特么還擱這里釣了一夜的大馬哈魚,這不是自已自找的嗎?”
“人家大馬哈魚玩的是單程票,也是一次有死無生的壯舉,
絕食的意志又是基因里自帶的,自然是無比堅定,難怪連靈氣潭水都不沾的呢!”
找到了釣大馬哈魚失敗的原因后,張小龍的挫敗感頓時消散了很多。
原來不是它們不喜歡喝靈氣潭水,而是人家大馬哈魚絕食,準備繁育后代了。
“對了,昨天那位同志提前秋鮭魚的時候,也說是有人想法子在江里捕上來的,并不是說釣上來的……”
張小龍再一次復盤了一下信息,同時也在總結這一次的經驗。
“看來還是我太自信了,自從使用靈氣潭水釣魚之后,一直都是無往而不利。
這就造成了我盲目自信、視一切魚類如探囊取物般容易了。”
“以后還是要再謙虛一點兒,千萬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反思了一下之后,張小龍的心情很快就變好了。
“主人,那個奇怪的人,抓到好多大魚啊……”
“呃……奇怪的人?”
“對啊,主人,他的頭發(fā)顏色好奇怪,還有點卷毛,沒有主人的黑色好看。”
金雕自然而然地說道。
“噗……好吧,原來你說的奇怪,是這么回事兒。”
張小龍笑著搖了搖頭,拿起望遠鏡來,往下面看去。
只見那蘇國壯漢,已經把一整個漁網拉到了船上,他打開漁網,七八條大馬哈魚便蹦跶了開來。
“好家伙,這一網的收獲真是很不錯了。
一條這樣的大馬哈魚大概20斤重左右,八條就是160斤上下,收獲相當可觀啊……”
張小龍有些羨慕地說道。
隨后,他沿著大河流淌的方向,看了看不遠處的入海口,嘴角微微上揚,淡淡說道:
“既然你們在淡水里絕食,那么……當你們還在海水里的時候,總不會絕食的吧?”
說到這里,張小龍拍了拍金雕的脖子,命令道:
“別眼饞人家的魚獲了,咱們自已去海里捕去。”
“可是……主人,海里的魚那么多,咱們怎么才能找到大馬哈魚啊?”
金雕調轉了方向,往大海方向飛去。
“你小子這個問題問得挺好的。沒錯,這是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對于別人來說,肯定是一件很難辦到的事情,他們得要靠運氣才行。”
張小龍頗為自負地說道。
“雕兒,咱可是有小長須鯨的啊,我把它放到大海里,讓它幫我在海里尋找大馬哈魚,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哇……把它放到海里,那我們一定能找到大馬哈魚的。”
金雕興奮地說道。
入海口的位置,有一些三三兩兩的漁船,看樣子也是在捕魚的。
就是不知道他們在捕撈什么魚種,張小龍也沒時間去尋根究底。
他指揮金雕飛到了一處比較偏僻的海域后,放出了那艘南半島的漁船。
緊接著,他便揮了揮手,讓金雕飛到空中去,跟鷹寵一起巡視四周去了。
“主人,主人……”
空間五層,小長須鯨看到主人突然出現(xiàn),激動地快速游了過來。
張小龍蹲下下來,摸了摸長須鯨的腦袋,說道:
“我要抓一種叫做大馬哈魚的魚類,它們現(xiàn)在正在海洋里,成群結隊地往淡水里游,你能不能幫我到海里尋找它們的蹤跡?”
“主人,我……好的。”
長須鯨微微猶豫了一下,但很快就點了點頭。
“你要是不想去的話,也沒關系的。”
張小龍知道自已的靈寵,受到過心理創(chuàng)傷。
尤其是經歷了東倭國捕鯨船的劫難后,對于外面的大海,還是不可避免地有一點點心理上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