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厲害，這樣都沒死。”
成功的把人給救回來了，沈棠很有成就感。
傅漆玄眼神戒備的看向四周，“這是哪兒……”
他昏迷之前記得他們是在一片樹林里來著。
“這是我的秘密基地。”
沈棠指了指不遠處的竹樓，“幸好這里面有我以前藏的應急的東西，不然還不知道怎么給你包扎傷口。”
傅漆玄這才意識到，自己兜帽下的纏著繃帶的身子清清涼涼。
甚至連底褲都……
“你…你都看到了？”
“你說的是鱗片嗎？看到了啊，亮閃閃的冰藍色的，很好看。”
沈棠從小就喜歡閃閃亮亮的東西。
除此之外，沈棠不覺得有什么特別的，只是有些地方的鱗片有點鼓包而已。
傅漆玄眼神漸漸失去了溫度，“所以呢，你們修士不是以降妖除魔為己任嗎？你為什么不殺我，反而還要救我？”
她是不是也跟那些人一樣，想要把他賣個好價錢。
妖降魔除厄，乃無極宗之大道。
沈棠第一天在山門上課的時候，就學到了這句。
“但……你也不是妖魔，我為什么要除你？”
傅漆玄：……
“那你覺得我是什么？”
傅漆玄說不出自己心里是一種什么滋味兒，甚至有點迷茫。
若連魔都不是了，那他到底是什么？
“根據我的經驗，你應該是……”
修真不足一年的沈棠放下手里的麥桿兒，聲音稚嫩，雙手一背的動作卻很老成。
“是人魚。”
沈棠剛上無極宗的時候，太想家，晚上睡不著，六師兄就給她講故事。
說鮫人族的表親，叫人魚，他們也有漂亮的尾巴，但他們的眼淚不會變成珍珠。
他們還會長出和人一樣的腿來，從湖海深處游上岸來，尋找自己的愛人。
如果他們得不到心上人的愛，就會變成泡泡消失掉。
很可憐……非常可憐……
小沈棠第一次聽這個故事的時候難過了好久。
她也沒想到，今天居然真的能見到一條小可憐人魚。
“你那么好看，一定是你們人魚族的小公主吧！”
雖然傅漆玄帶著兜帽，只露出大半張臉來，但那已經比沈棠見過的大多數人漂亮了。
傅漆玄沉默良久，所以，她其實也沒看到什么的，對吧……
傅漆玄的沉默，在沈棠眼里就是默認了。
沈棠把釘在傅漆玄身上的符咒都解開了，雖然這東西沈棠以前沒怎么接觸過，但一上手便覺得很簡單。
沈棠和傅漆玄在她的秘密基地住了一夜，沈棠睡得很好，但傅漆玄基本沒合眼。
因為沈棠半夜做夢，一直抱著他尾巴喊娘親……
沈棠醒來之后，幫傅漆玄換藥，發現他的傷居然好得差不多了。
“真不愧是人魚公主恢復的真快。”
“我不是……”
“我知道你們是不能暴露身份的，我懂。”
“……”
傅漆玄懶得再糾正她，她愛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看傅漆玄好的差不多，沈棠也要回去了，便找了個渡口，送傅漆玄。
臨走時，沈棠忽然扭捏起來。
“那個，小人魚公主，我救了你，你是不是應該有點什么表示？”
六師兄還說，如果你有幸救了人魚，他們會實現你三個愿望。
傅漆玄半個身子泡在水里，望著沈棠像太陽花一樣燦爛的笑臉，耳根陡然發燙。
這個小人族難道不僅饞他容貌，還饞他身子？
人族修士果然是居心不良，這絕對不行！
傅漆玄盯著她慢吞吞道，“你想要什么表示？”
雖然不行，但人家好歹救了他，他也不是那種沒有良心的魔。
“你能實現我三個愿望嗎？”
聽沈棠這么說，傅漆玄松了一口氣，但又有些說不清的空落落的。
“太多了，頂多一個。”
一個愿望一條命，也算抵消了。
小沈棠迫不及待的開口，“那我想要一個家人。”
沈棠不敢貪心，也怕小人魚公主拒絕她。
傅漆玄愣了愣，多好的愿望。
他也想要。
“可以，會有的。”
傅漆玄答應了。
人族習慣群居，她年紀還這么小，早晚會遇到自己新的家人。
如果實在沒有，他可以做她的家人。
“真的！太好了，對了，我叫沈棠，棠花的棠，我住在無極宗，你送人的時候，可別搞錯了地方。”
沈棠說話的時候，傅漆玄已經轉過來身子，“知道了。”
但沈棠的聲音，還不斷的從岸邊傳來。
“你要小心啊，保護好自己不要再被抓了。”
“要繼續漂亮的活著啊~”
“小人魚公主！再見！”
傅漆玄沒有回頭，但他會好好活著，保護好他的這條命，和她再次相見。
下次，換他來保護她。
沈棠看著傅漆玄的身影消失在水面，放下了揮舞的胳膊，低聲呢喃。
“也祝你早一點得到心上人的愛……”
這樣，就不會變成泡泡消失掉了。
……
靈鷲聽完沈棠的講述，笑得合不攏嘴。
“不是恁也太搞笑了，恁走到哪兒偷到哪兒啊……哎呀！”
靈鷲鳥頭上鼓起一只大包，但仍舊堵不住他的大嘴巴。
“恁說恁小時候也挺傻的，恁但凡摘了他兜帽，都能看見他長著龍角的吧。”
沈棠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她那時候只想著人家戴兜帽就是不想被人看到，所以就給傅漆玄留了點隱私。
“要怪就怪我六師兄，亂編故事。”
不過……
烏龍鬧的雖然大，但他們的愿望，好像都實現了。
*
九天王朝·東宮
桌案上擺著的棋盤上，四顆黑子無端碎裂。
桌旁站著的男子，重新用指尖夾起一顆黑子，放在了棋盤上唯一的那顆白子旁邊。
“沈棠，你真是從來都不讓我失望。”
覺醒了自我意識的，活生生的人，就是比紙片人要有趣。
“殿下，您要的畫，畫好了。”
太子側妃將一軸畫卷在太子面前展開，畫卷上的女子穿著淺紫衣衫，朱唇半彎，眸藏琥珀，鬢發間銀色的流蘇熠熠生輝。
側妃看著畫像忍不住道，“此人殘害您恩師，蛇蝎心腸，其罪罄竹難書，您定是恨極了她。”
人皇太子搖搖頭，“不，孤有點…愛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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