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他們在開會，等會兒再說，跟我去一趟樓下。”
江柔手指放在唇間噓了一聲，隨后拉著剛進屋的趙莘出了租住的小區套房。
房間里。
凈物的第一次例會正在召開，顧言坐在方桌首位正對房門，他看到女友拉著趙莘離開，并沒有做聲，而是繼續與眾人開會。
來的時候他已經準備好了說辭，江柔還幫他完善了一些措辭。
畢竟她知道自已男友，在言談方面有些欠缺。
好在第一次會議，內容也很簡單，只是做一些人員工作分配。
工商管理的方芳，專業更傾向人力資源管理，負責招聘、合同、收貨員的協調、人員入職、培訓、檔案管理這些，雖然看上去簡單，但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最大化的解決越來越多的收貨員運轉問題。
如今半個月里，收貨員隊伍已經從十輛三輪，擴充到眼下二十輛。
之前的收貨員賺到了錢，自然將也親人朋友介紹過來，人員一多就是考驗方芳在這方面的專業程度了。
而謝文彬屬于技術方面，這一點上顧言不再依賴徐靜安，從他手里拿過后臺權限后，全部交給了謝文彬來做之后的維護和功能升級。
這樣一來，能節省不少資金，也不用受制于公司以外的人。
另外，自動化的王君其實有點大材小用，不過因為家境的原因，還是愿意加入進來，負責電動車的維護。
“這個項目其實是很多人看不上的，但不重要，一切的辛苦都在將來搬進辦公樓，在座的你們穿上職業裝后變得不堪一擊。”
“現在公司初創，很多事情都會落在你們每一個人手上，工作的分配剛才你們也知道了，希望能落到實處。”
“這個項目模式一旦成功，接下來我們需要將以前那些收廢品的人收納進來，我們不能完全搶走別人活命的財路，之后的工作方芳也可以跟進一下。”
“今天第一次開會，同時也慶祝我們能在這個小小的辦公室里聚在一起，希望將來我們都有一個獨立寬敞明亮的奢華辦公室。”
顧言幾乎全程冷著臉將這些話說完，沒有讓人亢奮的語氣，也沒有讓人如沐春風的溫婉，就連坐在旁邊的沈薇都捏了一把汗。
然而，恰恰就是這個冷淡的語氣，還有冰冷的臉，卻讓人有種顧言胸有成竹的自信。
“沈薇，專款專用，等會兒我撥一筆錢，晚上公司小聚一下，一起吃火鍋！”
現在已經是深秋了，天氣愈發有了冷意，吃火鍋正是最好的選擇。
“好耶！老板你最棒了！”
方芳第一個拍手歡呼。
“老板威武！”
謝文彬推了推眼鏡，適時的跟著拍了一記馬屁。片刻，外面的房門推開，江柔帶著趙莘提著一大袋飲料還有水果進來，給每個人都發了一瓶，將洗好的水果擺到方桌中間。
“謝謝老板娘！”
“老板，老板娘大氣。”
一通馬屁把江柔弄的有些不好意思，散會后顧言帶著江柔回去上課，途中接到了許立陽的電話，對方語氣欣喜，大概也能猜到什么，在教學樓前見了一面，對方將蓋了紅章的申請表遞過來。
“顧少，你可以拿著這個去申請辦公室了。”
金融系孵化中心的辦公室還是比較專業的，跟臨時租住的套房完全不是一回事。
“謝了，改天請你吃飯。”
兩人聊了一會兒，見達到目的許立陽也就不打擾顧言上課，興沖沖的走了。
到了下午，與公司這個草臺班子在后門集合，就在之前秦牧請吃火鍋的那家擺了兩桌，趙莘也在其中，下午的時候，顧言已經將她招了進來，反正也不是外人。
暫時放到沈薇手下做事，熟悉公司流程。
這頓飯也是大伙互相認識熟悉的契機，也是江柔幫忙出的主意，畢竟經管出身，對于管理一套，女生還是有心得的。
吃完飯后，江柔拉著顧言撒嬌：“再遛一會兒嘛，好不好？”
“后街走到這里，夠消食了，你就不想回去聽聽趙莘在宿舍里替你裝逼？”
“不要，與其聽那些，不如跟我的顧先生多走走，感覺都好久沒散步了。”
江柔挽上顧言手臂，輕輕靠著男生肩頭：“好不好，老公~~”
“好！”顧言心臟快速跳動兩下，臉色依舊清冷：“依你。”
聽到顧言這聲，江柔漂亮的眼眸輕眨著，然后嘴角漸漸揚起，眼神變得更加清亮，走動間踮起腳尖，在男友臉上吧唧親了一下。
“真乖！”
兩人沐著路燈淡淡的燈光，一邊聊著最近發生的很多事，一邊漫無目的的走著，不知不覺來到小鏡湖邊上的小樹林。
“就在這坐會兒。”
顧言看到湖邊小徑有長椅，拉著江柔就在那坐下來，借著路燈看著前方微微蕩漾的湖面。
“顧先生，你說以后我們畢業了，會有什么變化？”
“能有什么變化，可以留在南江，也可以回曦城。”
正說話間，長椅右邊遠處，隱隱約約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江柔一下朝顧言這邊擠了擠。
“會不會有老鼠？”
“哪有那么大的。”
兩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過去了，屏住呼吸盯著搖晃的草叢，頓時看到一道人影從那邊沖出來，罵罵咧咧說著什么。
但聽口音，卻非常熟悉。
“顧言，好像你們宿舍的……”
顧言點了下頭，接上女友的話語：“陳軒。”
長椅這邊距離陳軒還有十來米的樣子，這位陳公子聲音罵罵咧咧，卻又有氣急敗壞的聲調，甚至隱約摻雜絲絲的恐懼。
像是良家婦男被糟蹋的既視感。
陳軒似乎又朝那邊草叢叫了幾聲，然后好像看到什么怪物一樣，驚慌失措的轉身就跑。
半晌。
江柔那張精致的臉上寫滿了好奇，轉回視線看向顧言，有種躍躍欲試的感覺。
“我們偷偷去看看？”
“無聊。”
顧言將目光移開，手就被女生抓住，生拉硬拽的拖著他來到剛剛陳軒逃出來的地方，踩著草叢走了進去，結果直通另一條小路。
“看那邊，好像一個背影，有點魁梧呢。”
顧言瞅著那離開的背影，覺得有點眼熟。
好像是上次與許立陽遇到的那位胖兄臺。
“沒什么好看的，走吧回去了。”
江柔看了看時間，都快十點，竟然不知不覺時間過的這么快，只好“哦。”了一聲，讓顧言牽著返回女宿舍。
等她回到宿舍，自然免不了被趙莘、王悅、張小茵一頓‘審問’凈物公司的事。
而另一邊，顧言回到502寢室，就見一幫牲口已經在開大會了，陳軒光著腳坐在床邊，容光煥發的在給秦牧他們傳授追女生的經驗。
見到顧言回來，高調的打聲招呼。
“老顧，又跟江柔出去卿卿我我了？”
顧言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沒去問剛才湖邊那個狼狽逃竄的人是不是他。
其他床位上的秦牧和劉平則趴著或側躺著：“哥（義父）一起聽聽陳軒這廝吹牛逼，我發現一天不聽他吹牛，寢室都感覺少了什么。”
“我是吹牛嗎？”
“難道不是？一個小魚兒都聊這么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釣鯊魚。”
陳軒忽然臉色微變，但很快又恢復過來，“你們懂什么，再說了，你們就以為我真沒釣到小魚兒嗎？”
他口風一改，就跟講評書一樣。
“跟你們說，今天晚上的時候，我就約了小魚兒，在小鏡湖見面了，只不過她害羞，約在綠化帶草叢里。”
他想到當時的場景，手都不自覺顫了一下，眼下這么說，其實也是為了滿足自已裝逼的心理。
最關鍵的是什么？
他要在顧言面前抬起頭，他也有裝逼的資本。
“不是，誰家約會約在黑漆麻黑的草叢里？”劉平是第一個反應過來。
陳軒一副你沒談過，你不懂的輕蔑表情：“你懂什么，那叫情趣！”
顧言擦了一下剛洗過的臉，心里嘆口氣，這家伙又開始裝了。
然而，那邊的陳軒坐在床上，撐著膝蓋，一邊回想草叢里那個龐然大物，一邊努力口中進行另一番描述：“小魚兒雖然害羞，其實還是挺黏人的，還很嬌小，摟在懷里的時候，別提多得勁兒，尤其牽著她的小手在湖邊散步，那種感覺……”
“陳軒。”
顧言走回來，忽然開口。
“今天我帶著江柔也在湖邊，好像看到一個跟你很像的人，正從綠化帶鉆出來。”
陳軒感覺呼吸一滯，朝顧言使眼色，心說哥，你都看到了啊？你可別說出來。
這時，燈光熄滅。
他急忙鉆進被子里，打開手機，看著小魚兒的聊天框，眼淚不自覺的掉下來，顫抖的伸出手指一通操作。
拉黑！
太他媽傷人了。
聊了將近一個月的女友，居然是一個男的，還那么胖！
顧言戳破了陳軒的牛逼，也回到床上，打開手機正跟江柔聊天，陡然有加好友的消息彈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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