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個關鍵線索,孔鈺立馬對手下吩咐:“小王,他身上穿的那件外套呢?去把口袋里的名片拿過來!”
“遵命!”
小王也知道事情非常關鍵,應了一聲后立馬轉身跑了出去。
病房內再次安靜下來。
譚青青站在門口,一直波瀾不驚的臉上終于出現了變化。
她算計了周小奕的反應,算計了酒店的監控,也算計了警察的懷疑角度。
甚至提前剪輯好了錄音。
卻唯獨遺漏了那個出租車司機。
世界上果然沒有完美的犯罪,這個失誤是致命的!
罷了罷了。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本就是以身入局,最終被逮到也很正常。
只要能讓周小奕受到應有的處罰就好!
在這一點上面,她還真得好好感謝張遠。
要不是張遠安排徐薇去警局報案,到最后進去的人是她,而周小奕逍遙法外!
如果這輩子還有機會出來的話,再好好去遠航傳媒公司賣命吧。
瞧見譚青青的表情大變,周小奕如同打了雞血一般,整個人都亢奮了起來。
“哈哈哈......這賤女人的臉色都白了,她怕了!因為我說的都是真的,只要找到那個司機,就能證明她在故意陷害我!”
“我就知道,老天爺是不會冤枉好人的,事情終于等來水落石出的那一刻!”
周小奕越說越激動,手銬被他扯得嘩嘩作響:“譚青青,你個瘋婆娘,你不是想陷害我嗎?不是想讓我去坐牢嗎?做夢吧你!”
“等司機來了看你怎么狡辯,一個故意傷害罪肯定沒得跑,不妨告訴你,我拒絕一切調解,唯一的訴求就是讓你去坐牢!”
接著,他又看向孔鈺:“還有你,姓孔的!你剛不是懷疑我嗎?不是給我帶了手銬嗎?現在知道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了吧?”
“別以為我沒注意到你看我的眼神,就是厭惡!不過......你憑什么厭惡我?我才是受害者!我都被人切成了太監,你不同情我反而懷疑我!你和這賤女人就是一伙的!”
“等我洗清了冤屈,我一定會投訴你濫用職權,不調查清楚就胡亂拷人!”
孔鈺面無表情地聽著。
沒有反駁,甚至沒有任何反應。
二十年的刑警生涯什么場面沒見過?
這點程度的叫囂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然而,她的手已經悄悄攥緊。
不是生氣。
是惡心!
一個酒后侵犯未成年少女的罪犯,居然在這里大談冤枉!
甚至威脅要投訴她。
還有比這更諷刺的事嗎?
但她沒有發作。
一是一、二是二。
兩起案件即便性質相似,卻不能混為一談。
如果出租車司機證明周小奕是無辜的,她再怎么不爽也會秉公執法。
不會拿今晚的事往周小奕身上潑臟水。
但如果情況截然相反,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病房里的氣氛越來越壓抑。
周小奕仍然在喋喋不休的說著。
一會兒怒罵譚青青,一會兒又嘲諷幾句孔鈺,還時不時抱怨警察辦事效率太低。
“喂喂喂,那個小王到底行不行啊?找個名片找這么久,該不會是故意拖延時間吧?我跟你們講,今天別想糊弄過去,無論如何都得給我一個說法,哼!”
孔鈺冷冷的看了一眼,旋即轉過身子。
作為一名專業刑警,她本不該腹誹任何人。
但此時此刻。
她忍不住默默吐槽。
譚青青干嘛不把這人的舌頭全部切了,省的在這里聒噪!
就在這時,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小王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手里攥著一張皺巴巴的名片。
“頭兒,找到了!果然在外套口袋里面。”
孔鈺接過名片低頭一看,只見上面寫著:劉六出租車,隨叫隨到。
下面則是電話號碼。
原來“劉六”才是司機的本名......
她沒有猶豫,立刻撥通上面的號碼。
“嘟.....嘟......”
聽筒內傳出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清晰可聞。
周小奕瞪大眼睛聽著,這是他能否洗脫嫌疑的唯一希望。
而譚青青依然低著頭,看不到臉上是什么表情。
“六六出租,很高興為您服務!”
響鈴不過兩三聲,電話就被接通,一個中年男聲從聽筒傳來過來,語氣挺詼諧的:“請問客官您在哪兒,我馬上過來接!”
“你好,你是劉六師傅對吧!我是東福區公安分局的刑警孔鈺,現在有一樁案件需要你配合調查。”
電話那頭立馬不吱聲了。
緊接著,聽到一陣輪胎摩擦地面的刺啦聲。
劉六略帶恐慌的聲音響起:“警,警察?不是......我就是個開出租的,老老實實,本本分分,從來沒干過任何違法犯罪的事,我對天發誓!”
孔鈺沒有打斷,對于這番說辭早就習以為常。
十個人里面聽到有刑警來找,至少九個是這種表現。
第一反應就是自已應該沒干什么違法亂紀的事。
“你別緊張,不是你犯事了,我之所以打電話過來,就是想詢問你一些事而已。”
聽到僅僅是咨詢,劉六瞬間就支棱了起來,連聲答道:“可以可以,警官您盡管問,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今晚八點半的時候,你有沒有載過兩位乘客去瑰麗酒店?”
“晚上八點半......”劉六沉吟了一會兒,忽然說道:“有有有!是一男一女對不?年齡都還不大。尤其是那女的,長得那叫一個漂亮啊!嘖嘖嘖,怕是電視中的明星也就那樣了,警官,她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