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與那小子沾上因果的……果然都看不清未來。”
仙帝級別的存在，哪怕只是法相嘴唇微動，也能傳遍九天十地。不過此刻他刻意收斂，聲音只在兩人之間回蕩。
羅睺仙帝微微側目，那雙比星辰還亮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異色。
“你也發現了？”
羅剎魔帝點頭，目光落在顧長歌身上，又移到紫曦公主身上，最后落在角落里那個身材妖嬈、面容絕美的侍女身上。
“甚至連那沐晴畫，本座也掐指推算過。”
他頓了頓，聲音中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
“本座方才趁著探查紫曦血脈的間隙，以秘法推演了那侍女的命數。你猜何如？”
羅睺仙帝冷哼一聲，自已也推演過沐晴畫的命數，卻見混沌迷霧難辨。
“不就是總在關鍵處陷入迷霧。就好像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在她未來命數的關鍵節點上抹了一把，將一切都攪成了一團漿糊。”
他抬手，做了一個抹去的動作。
羅剎魔帝緩緩搖頭，道：
“不止如此，她的命數線竟似被截斷重組過，尤其是從遇到顧長歌以后，過去清晰，未來卻如墜混沌難窺真意。”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幾乎只有自已能聽見。
“難怪……”
他那雙黑洞般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明悟。
“難怪五位仙帝出走界海深處之前，皆留偈語警示后人。”
羅睺仙帝自然記得，其中一句就是一葉仙帝留下的。
“未來不可測，因果不可沾。若見迷霧起，速退莫遲疑。”
當時他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現在，看著顧長歌身上那層連他都看不透的因果迷霧，他好像……有點明白了。
羅剎魔帝低頭俯瞰著螻蟻一般的眾生相。
萬族戰場上，百萬種族，億萬生靈，密密麻麻，如同地上的螞蟻。
他們有的在議論，有的在爭吵，有的在膜拜，有的在恐懼。
但在羅剎魔帝眼中，這些人都是一樣的——一樣的渺小，一樣的短暫，一樣的微不足道。
唯獨兩道身影，如此醒目而超然。
一道是紫曦公主。
她剛剛完成紫極魔帝體的蛻變，渾身散發著紫金色的魔光，耀眼得讓人無法忽視。
另一道是顧長歌。
他靜靜地站在飛舟上，白衣如雪，面色如常。
他的修為明明只有渡劫期，在萬族戰場上連下游都算不上。
但不知為何，在羅剎魔帝眼中，那道白衣身影竟然比紫曦公主還要醒目。
不是因為修為，不是因為氣質，而是因為一身的因果。
那層籠罩在顧長歌身上的因果迷霧，濃烈得如同實質，連仙帝都看不透。
“有意思。”羅剎魔帝喃喃道，“真有意思。”
那雙比黑洞還深邃的眼睛中，有驚訝，有感慨，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懷念。
羅剎魔帝搖了搖頭，將那些雜念甩出腦海。
他重新將注意力轉移到了紫曦公主二次蛻變的紫極魔帝體上。
“紫極魔帝體……”
他喃喃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感慨，傳遍萬族戰場。
“本座活了無數紀元，只見過一次這種體質——”
他頓了頓，那雙黑洞般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追憶。
“那是初代魔帝，本座的師尊。”
轟——
得到了羅剎魔帝的二次認真，全場再次嘩然！
“羅剎魔帝的師尊？那豈不是……”
“初代魔帝？！傳說中開創了整個羅剎魔域的那位？！”
“紫曦公主竟然有這種機緣？！”
“紫極魔帝體，初代魔帝的體質！天吶，紫耀皇族這是要逆天啊！”
“難怪魔帝親自降臨！原來他早就感應到了？！”
“不對，魔帝剛才說只見過一次，那就是說初代魔帝之后，再也沒有出現過這種體質？直到今天？”
“萬古唯一！真正的萬古唯一！”
無數議論聲此起彼伏，整個萬族戰場再次沸騰。
有的種族在驚嘆，有的種族在嫉妒，有的種族在恐懼，有的種族在盤算著如何與紫耀皇族攀上關系。
龍族方向，龍傲天的臉色已經黑得不能再黑了。
“紫極魔帝體又如何？秘境之中，生死各安天命。就算她是魔帝體，在秘境中也未必能活著出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陰毒。
“而且……魔帝體也不是不能奪取的……”
他沒有說完，但身邊幾個龍族天驕都打了個寒顫。
少主這是……要瘋啊。
鳳族方向，鳳清兒那雙鳳眼中滿是震驚和復雜。
“紫極魔帝體……”
她輕聲喃喃道，聲音中帶著一絲落寞。
她身邊那位鳳族長老也是一臉震撼。
欣慰的是，紫曦終于等到了她的機緣。
落寞的是，她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了。
“紫曦姐姐，恭喜你。”
畢竟她曾與紫曦有過一段青梅情誼，只不過因為妖族與魔族的宿怨漸深，終至形同陌路。
不過她還是為紫曦得此機緣而由衷欣慰。
如果紫曦公主答應魔帝的收徒，從今以后，她就是魔帝的弟子，地位遠超任何皇族太子和公主。
別說紫耀天，就是整個羅剎魔域，都沒有人敢動她。
說不定以后兩人又能再續一段并肩同行的時光。
鳳清兒心中升起一絲期待。
然而就在百萬族眾等待紫曦公主的答案之時，天穹另一側，羅睺仙帝也開口了。
羅睺仙帝立于天穹，法相巍峨。
此刻，那雙眼睛正看著紫曦公主，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他開口，聲音如天憲降世，古韻悠長：
“本座亦愿收你為徒。”
轟——
全場再次炸鍋！
“羅睺仙帝也要收徒？！”
“魔帝仙帝同時收徒？！這是何等的榮耀！”
“紫極魔帝體竟然連仙帝都心動了？！”
“廢話！紫極魔帝體可是萬古唯一的體質，必成魔帝不說，保不齊還能更上一層樓！誰不心動？”
羅睺仙帝的聲音繼續在虛空中回蕩，每一個字都如同天憲，引萬靈側耳。
“紫極魔帝體，非魔域一家之私有。”
“你若拜入本座門下，本座可保你另修仙途，他日證道仙帝，超脫輪回。”
另修仙途！
這四個字一出，全場再次嘩然！
“仙帝的意思是……紫極魔帝體可以修魔，也可以修仙？！”
“不可能！魔體怎么能修仙？道基會崩潰的！”
“仙帝既然敢這么說，就一定有辦法！”
“如果真的能另修仙途，那紫耀魔族豈不是要成紫耀仙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