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溫軟?!”
女帝的吼聲幾乎掀翻無極宮。
“放肆東西。”溫軟頓住腳步,回頭涼涼掃過她,“再敢沒大沒小,直呼上祖母之名,就給本座滾去抄書禁足。”
女帝頓時氣得心臟突突。
當皇帝的氣量說小不小,但說大也普遍不大,從前的慶隆帝被這么倒反天罡時,也是這么心臟猛跳,怒氣直飆。
也就是他待遇能比女帝稍微好那么一點。
但女帝氣過后,還是要上前勸阻:“現(xiàn)在局勢未定,外面太危險了,你不能——”
“你在質(zhì)疑本座?”
“……不是,朕只是擔心你,畢竟丞相一些殺手還在暗處,平州兵馬又多,你只帶五千人——”
“本座為何只帶五千人?還不是為了你個不孝子孫的安危。”
女帝閉了閉眼:“你能先聽朕把話說完么?”
“等你說完,黃花菜都涼了。”
溫軟當然知道她要說什么,但懶得聽。
此時,皇夫也匆匆趕來了:“你要去平州?”
溫軟意味深長地掃他一眼:“小皇的消息倒是蠻靈通嗷。”
說完,她胖臉一拉:“誰許你擅自外出?滾回去閉門思過,再加三個月!”
“此事稍后再議。”皇夫皺緊眉頭,“你不知道平州是丞相的地盤?你知道他經(jīng)營了多少年嗎?平州兵馬早已對他忠心耿耿!”
平州指揮使可是曾跟著丞相上戰(zhàn)場的心腹之一。
溫軟看智障一樣看著他:“平州兵馬不對豎丞忠心,本座吃飽了撐的去收?”
“你——”
“滾回去思過!”
“秦溫軟!”
“禁足加倍!”
皇夫臉色鐵青:“你虛成這德性,這會兒找死去嗎?!”
胖墩也氣得臉色鐵青:“超級加倍!立刻給本座拖下去!”
話落,她拂袖便走。
追風(fēng)按住準備上前的追雪,自已去扶著皇夫。
見夫妻倆都捂著心口呼吸急促,差點當場氣死,他忙安撫:“陛下與皇夫是否覺得心跳加速,頭暈?zāi)垦#窟@可不是生氣,是愛上我們王了。”
皇夫甩開了他。
追風(fēng)笑了笑,這才正色起來:“二位放心便是,我們王生性謹慎,難道還真能叫自已立于險境?她老人家心里有成算,您二位莫要擔憂,擎等著王帶兵權(quán)回來就是。”
他是個靠譜的聰明人,說的話女帝兩人尚且能聽進去幾分,但猶擔心不已。
“她已經(jīng)虛成那樣……”女帝不敢放人。
“王身子虛了,但腦子沒虛。”追風(fēng)道,“王的腦子與她的武功一樣天下無雙,何況還有我等在側(cè),區(qū)區(qū)五萬兵馬,不算什么。”
當初他們二百人對齊軍三十萬,都沒怕過。
女帝與皇夫依然不放心。
無論是溫家還是鄔家,這可都是獨苗苗了。
一旦有個閃失,直接絕后。
女帝閉了閉眼,死死咬牙,好半晌后,她冷聲開口:“卓卿,去擬圣旨……王孫清剿叛黨,著命景山與樹西兩郡全力出兵輔佐,不得有誤!”
“是。”
追風(fēng)含笑拱手:“多謝陛下。”
景山郡與樹西郡正與平洲郡相鄰。
前兩郡內(nèi)斗后叫丞相黨上了位掌權(quán),但不出意料,沒過幾日踹掉丞相黨上位的就是女帝黨了。
現(xiàn)在女帝給了圣旨,又將兩郡兵權(quán)交給溫軟,那以后還……一家人,倒也不用生分的說什么還不還兵權(quán)了。
畢竟在見過王后,那兩個即將上位的副指揮使還會不會再聽命女帝,就很難說了。
女帝顯然也清楚這點。
但她攔不住溫軟。
就算挨了罵,受了一頓窩囊氣,還是得捏著鼻子給兵權(quán)——只要她不想溫家絕后。
趙丞相還在暗處虎視眈眈,她賭不起絲毫可能,兩郡共十一萬兵馬,她忍著心疼全都給了。
追風(fēng)也見好就收,拿到圣旨后麻溜兒告辭離開。
皇夫臉色泛青,對女帝道:“陛下,不如我跟隨軟軟,貼身保護——”
“滾去思過!”
女帝看他極不順眼。
她溫家世代做人,溫軟這種不像人的完蛋玩意兒,一定是隨了皇夫。
……
“去平州?”
秦弦很是意外:“我聽說那里有五萬人馬,又是地頭蛇呢,我們……就帶這點人?”
難得見他長了腦子,大家竟有些欣慰。
“六皇兄怕了?”秦明月眉梢微挑,“您可是野狗群眾的雄獅,大伙兒可都仰仗您庇佑呢。”
秦弦頓時挺起胸膛:“我怎會怕?”
他把胸口拍的砰砰響:“大家放心,只要平州兵馬不出現(xiàn),我保你們沒事兒!”
謝云歸翻了個白眼。
片刻后,王終于被秦九州抱著出城了。
“王!”楚長歌笑開了花兒,一陣小跑上去踮腳拉住王的手,“王怎么才出來呀?是陛下和皇夫不許您走嗎?”
王面露深沉,擺擺手:“不孝子孫,不必再提。”
楚長歌本來想給皇夫再上點眼藥的,見狀也識趣的不再提起,只問:“聽說豎丞除了平州這個忠心耿耿的,還有兩境兵馬,這可該如何是好?”
溫軟眼眸微深:“小陛已派人去奪權(quán)了。”
王先收了平州,震懾其余郡縣,然后等登基后再去邊境收權(quán),順帶去螻島看看王的金銀礦,隨后回西南齊國奉天靖難,搞死臨江老賊!
“小秦,起轎。”
秦九州抱著她坐去了馬上,一眾人緊隨其后,開始趕路。
平州郡距京城不過三百里,快馬加鞭也就一日路程。
追風(fēng)和玄影先行一步,帶著圣旨去調(diào)兵,王自已則帶著五千御林軍往平州城外趕,翌日下午就到了平州城外。
“咦?”秦弦看著杳無人煙的城郊,有些奇怪,“怎么村里家家戶戶都關(guān)著門?這不是通往城內(nèi)的路嗎,竟一個人都不見。”
“廢話,當然是戒嚴了。”謝云歸警惕地掃過四周。
“平州為什么戒嚴啊?”
“因為本座放出豎丞的求救信了。”
秦弦震驚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