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撕裂的過程才剛剛開始，方頌就已經進入了強撐的狀態，這若是后續出現什么問題，豈不是前功盡棄。
方頌能說出前面那番話來，沈淵對他的印象就還算不錯。
而且，對于這種雙贏的局面，沈淵也是希望促成的。
“既然如此……”
沈淵扭頭看向棠梨，低聲說道：
“小梨梨，用「織命繪生」，把我和他綁定在一起，由我來幫他承擔一半的痛覺。”
棠梨乖巧點頭，立刻照做。
血絲射出，迅速將沈淵和方頌捆綁在了一起。
下一秒，痛覺共享，開啟！
方頌只覺得痛楚驟減，原本已經開始有些混沌和迷離的意識逐漸恢復過來。
“嗯？怎么回事？”
方頌愕然抬頭，一眼便看見了連接在自已和沈淵身上的血絲。
剛剛他見過沈淵用這個血絲把他自已和沈曦綁在一起，現在想來，這個血絲恐怕是可以分擔痛覺一類的能力！
方頌既感激又羞愧地看了沈淵一眼。
感激，是因為沈淵明明沒有義務幫他，卻還是出手了。
羞愧，是因為明明是他自已信誓旦旦提出來的方案，結果差點半路就直接崩盤了……
而沈淵這邊，洶涌的劇痛狂涌而來。
他卻只是輕輕挑了挑眉。
“就這？”
沈淵有些哭笑不得。
看方頌那個樣子，沈淵還以為這痛楚有多么恐怖呢，結果放在自已身上，跟撓癢癢差不多。
于是，沈淵又道：
“小梨梨，全部轉移過來吧。方頌，你盡快，我趕時間。”
棠梨見沈淵一臉輕松，便沒有多說，點了點頭，立刻照做。
當方頌發現自已身上另一半痛楚居然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之后，整個人直接懵了。
“我……”
沈淵淡淡說道：
“別分心，先完成你的任務。”
聽到這話，方頌把自已驚嘆的話語又咽了回去。
其實，最讓他驚訝的，是沈淵現在的狀態！
那讓自已都快要無法承受的痛楚……沈淵居然沒有什么明顯的反應！
這承受能力，真的還是人嗎？
深呼吸一口氣，方頌立刻壓下所有雜亂的想法，開始專心撕扯自已的軀殼、天賦以及意識。
在沒了痛楚的干擾之后，方頌的效率顯然變快了很多。
幾十秒之后，沈淵面前便緩緩浮現出三樣東西。
第一個，是瞳孔模樣的晶石，也就是「眼」的本體。
第二個，是一枚流轉著金光的靈丹。
第三個，則是一團灰蒙蒙的霧氣。
三者之間，有兩道若有若無的氣息連接著它們。
這時候，那團灰蒙蒙的霧氣之中傳來了微弱的聲音：
“人皇大人，就是那些氣息！麻煩您幫我斬斷它！”
沈淵果斷從背包之中掏出了一把匕首，手起刀落！
嗤——
兩道無形氣息應聲而斷。
“多謝……人皇大人。”
“中間……這枚靈丹便是我修行「歸墟金眸」一生修行所聚，您只要吞下靈丹，便可將其完全吸收。”
“瞳孔晶石則是「天靈遺物」的本體，等您需要的時候，捏碎它就可以了。”
“這團灰色霧氣則是我的意識。”
“但我的意識在外，恐怕堅持不了太久，麻煩您取出先前那面鏡子吧，謝謝。”
沈淵沒有猶豫，立刻掏出鏡子。
方頌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沈淵。
若不是沈淵幫他分擔痛楚，恐怕今日他是做不到成功分離本體和天賦的。
“人皇大人……我們……有緣再見。”
甚至不用沈淵主動催動神知鏡，那團灰蒙蒙的霧氣便已經鉆入了鏡中。
沈淵看向鏡面。
里面靜靜懸浮著一團灰霧。
只是因為剛剛分離了本體與天賦，現在方頌有些虛弱，已經沉沉睡去。
沈淵失笑。
這方頌其實也是個有意思的家伙。
等以后去了天靈界，有機會還是盡量幫他找一副人類的身軀吧。
沈淵隨手將神知鏡和天靈遺物的本體收入背包之中，然后用雙指捏住了那枚靈丹。
他先是用「歸墟金眸」檢查了一番，確認靈丹沒有問題之后，直接一口將其吞下。
果然如同方頌所說，沈淵的「歸墟金眸」成功提升到了不朽四星！
但不朽四星整體上和不朽三星差距不算太大，需要達到不朽五星之后才算是真正的質變。
棠梨望著出神的沈淵，輕輕歪了歪頭，軟聲問道：
“在想什么呢？”
沈淵回過神，笑著回答道：
“我在想，方頌倒是給了我一個思路，或許……其他「天靈遺物」我們也可以這樣處理，至少不浪費這些資源。”
棠梨蹙了蹙眉，認真想了想，輕聲道：
“可是……恐怕不是所有「天靈遺物」都會像方頌這樣配合我們吧？”
沈淵點點頭：
“你說得對，沒事，我們慢慢來，隨緣就好。”
沈淵處理方頌事情的時候，沈曦則是在認真研究天腦的各種功能和自已的職業能力。
這些內容對于她來說，實在是太新鮮了。
沈淵也不催她，就讓沈曦自已慢慢研究。
三人再次啟程，繼續按照紙鳶的指引，去搜尋其他散落在人間界的天靈遺物。
一整天下來，「人間界」的「天靈遺物」全都被沈淵揪了出來。
不過也正如棠梨所說的那樣，其他「天靈遺物」可沒有方頌這么乖巧。
有的瘋狂攻擊，有的試圖自爆，有的拼命逃竄。
沈淵懶得廢話。
直接鎮壓，全部打包帶走。
就這樣，第二天也順利度過。
全民怪談依舊沒有任何的風吹草動。
但沈淵明白，左司監準備的越久，說明這個怪談她準備的越充分，他們就越難應對。
第三天依舊還是老樣子，沈淵帶了更多的人去參與至臻怪談，其中還包括沈曦一個。
當人王們看到沈曦出現在怪談內的時候，眼珠子都快嚇出來了。
要是沒記錯的話，淵神的妹妹沈曦……才12歲吧？
淵神這是怎么做到的？
帶未成年人進入怪談？
開掛呀？
更讓他們集體破防的是，沈曦跟在沈淵身后，和棠梨撒撒嬌，聊聊天，輕輕松松就走完了第一次登神怪談。
然后，他的身上開始狂閃金光，等級一路狂飆！
1級……10級……30級……50級……70級！
從1級到70級這條路……他們走了多久？
十年？
還是二十年？
可現在呢？
幾個小時，沈曦就完成了。
這已經不是贏在起跑線了，這是在起跑線上直接起飛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