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蘇牧恍然。
人類捕獵，是自然界弱肉強食的一環，而弱肉強食的另一個表現就是，當獵人不夠強大的時候，就會反過來成為獵物。
聽浪翻天的意思，巨鯨一族應該是很強大的，只是現在都集中在南靈劫洲那邊，高手們暫時回不來，才會形成如今的局面。
獨孤綾道：“單憑你一個，還不足以對付整個扶桑國的修煉者。若是為報復的話，你掀起幾個海嘯浪頭，淹死他們一些漁民就好了，持久作戰，恐怕連你也會被他們的高手捕殺。”
浪翻天笑道：“我可不傻，遇到打不過的，我躲回海里跑掉就行。除非遇到法相境的人，否則這片大海我來去自如，誰也別想攔住！”
蘇牧問道：“那你是想一直騷擾他們，打一把就跑，然后換一個地方再打一把……一直這樣重復？”
浪翻天嘿嘿一笑，“沒錯，就是這樣計劃的。這個島國其實也不小，我估算過，想要把他們的沿岸全部淹一遍，起碼要花費好幾年的時間，夠我忙很久了。”
蘇牧微微搖頭。
這樣興風作浪，弄不死幾個高手，只能淹死海岸平民，威懾力度是不夠的。
正相反，此舉很容易引起扶桑國強者的震怒，到時候法相境強者出手，浪翻天就危險了。
“我有個建議，不知道你想不想聽。”蘇牧說道。
浪翻天立即點頭，興趣十足，“說說看，你們人類一向狡猾，值得我學習！”
蘇牧認真道：“正所謂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既然要打，肯定是對著他們的要害下手。島國全境漁民不知其數，你挨個對付太費事了，不如將他們的天人境強者揪出來殺掉，強勢鎮殺幾個之后，再將他們的尸體扔在城里，警告他們，以后每捕一只鯨，就殺一個天人。屆時他們的天人自會下令禁止捕鯨，漁民若敢違抗，他們自己人就會去收拾。”
浪翻天聽完了想了，說道：“有道理哦，用他們的人管他們的人，比我自己動手要有效得多……但是我怎么保證每次有人捕鯨，就殺一個天人呢？”
獨孤綾輕笑道：“我們幫你啊。”已是明白了蘇牧此話的用意。
浪翻天還不知道蘇牧是在下套，喜滋滋道：“幫我？真的嗎？怎么幫？”
這家伙修為是高，塊頭也大，但好像不太長腦子，有些憨實。
蘇牧道：“據我所知，現在正有六個天人境的扶桑國修士在海域游蕩，我們聯手先把他們六個殺了，尸體全部給你存起來。以后你的族人在哪里遇害，你就扔一具天人尸體示威。反復幾次下來，他們必會對鯨族產生恐懼，不敢再犯。”
浪翻天一聽，雙眸發亮：“有道理啊！這個辦法太棒了！但是……”
他話鋒一轉，又有些擔心：“這個數量會不會太少了？要知道我們鯨族平均下來每天都有差不多四個族人在不同的地方遇難。區區六具尸體，根本存不起來，兩天就用完了。”
“呃……”
蘇牧和獨孤綾相視一眼。
這家伙不會真的想一頭普通鯨魚換一個天人修士吧？
扶桑國一年被捕殺一千五百頭鯨，陣這么算，就是把他們所有天人全宰了也不夠啊！
“就……意思到了就行，這個叫做震懾，震懾意義大于實際戰果，并不是必須一個換一個。”蘇牧解釋道。
浪翻天想了想，回道：“好吧，你們人類聰明，我聽你的。不過六個真的太少了，我覺得可以多殺幾個！”
蘇牧欣然道：“好，那殺了這一批之后，你跟著我們多獵殺幾個，殺完之后寶物歸我倆，尸體歸你。”
“成交！”浪翻天想都不想就答應了下來。
獨孤綾看蘇牧一臉狐貍笑，忍不住傳音問道：“你這一時半刻的，哪里找來六個天人境給他殺？”
蘇牧微微一笑，取出傳訊靈符，說道：“喏，這個叫做島國異族誘捕器，只要我發出消息，他們自己會來送死。”
還好剛剛沒抹去上面的傳訊信標，要不然就錯失一筆戰利品了。
蘇牧問獨孤綾：“獨孤姑娘，你還有多久可以發揮全力？”
獨孤綾道：“三五個時辰就差不多。”
蘇牧微微點頭：“那我們在這里等著就行。”
語罷將傳訊靈符能量注滿，對著其中最后一次通訊的“冰夫人”發出消息，用自家語言說道：“臨界群島，雪金山在我這里。不想他死，就帶上一萬靈晶來贖他！”
然后直接將傳訊靈符扔進儲物空間，不做任何多余的溝通。
獨孤綾撇了撇嘴，有些意見，“你這是自曝方位，萬一雪山府府主親自到來，我們可斗不過他。”
蘇牧反問：“你不是有保命手段么？”
敵人來多少或許是個未知數，但打不打得贏，是看自身的條件。
如果有法相境的人出現，神雷符或者神劍符出動一個，即可抹殺。
剩余的天人境敵人，就是他們兩個和浪翻天的獵物了。
至于更大的陣仗……區區一個雪金山，還不配那么大的影響力！
“浪翻天，我已經把誘餌投出去了，敵人很快就來，你做好準備。”蘇牧對著大鯨妖說道。
浪翻天很高興：“人類兄弟，你太可靠了！以后我們就是朋友，快告訴我你的名字！”
“哈哈，好，我叫蘇牧。”
“蘇牧，蘇牧……我記住你了。對了！你身上有股氣息讓我感覺很親切，你是不是有龍族血統？”
“龍族……呃，是有一點。”
一人一妖在海域上空閑聊起來。
浪翻天性子憨厚，十分真誠，一旦認定了朋友，就是知無不言。
蘇牧身上有煉化真龍寶血之后殘留的龍族氣息，雖然很淡，但對于感知敏銳的妖修來說，這一點氣息足以換來許多好感。
獨孤綾回到島上調息，蘇牧的風行丹效果快結束了。他本想也回到地上，浪翻天卻是搖身一變化作巨鯨形態，讓他坐在鯨背上繼續閑談。
遠處的海島被海嘯淹沒，一派凄慘的樣子。浪翻天見狀樂呵呵的，笑道：“這就是捕鯨的下場！今天算是輕的了，以后再敢捕殺我的同類，我就叫我大哥一起來，發動超大規模的海嘯，把他們的人全部沖到海里喂魚！”
蘇牧問道：“你大哥是什么實力？”
浪翻天傲然道：“我大哥很久以前就達到了大妖的極限，只差一步就能成為妖王。我父親和鎮北大將軍一起跟隨淵魔皇去了南靈劫洲，大哥現在負責守衛燭龍洞天，不能擅自離開，否則有大哥在，扶桑國的法相境來了我都不怕！”
大妖極限，相當于天人境十層大圓滿，的確非常強大。有海域優勢在，法相境修為的高人都不一定能夠拿下。
不過……
“燭龍洞天是什么？”蘇牧表示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