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陷入尷尬之中。
“這……原來是這樣嗎，我還以為……”
葉幽嬋捏著他的臉，調侃道：“十八歲的小弟弟是有些稚嫩呢，連老人家的心態都不懂，還得是咱們寧仙王懂得多，不愧是萬年老處女~”
一句話罵兩個，算是她的慣有作風。
寧無雪和她在這里待了千年，早吃透了她的性子，懶得搭理，只是對著蘇牧說道：“好好把握這次機會，晚些時候這位龍族三長老興許還會有寶物贈你，若能有助于修為的話，你距離第三次涅槃、開啟第三層，也就不遠了。”
蘇牧點頭道：“嗯，我明白了！”
三長老若真是這樣的想法，那自己不但疑心有愧，還得欠下好大一份人情！
葉幽嬋道：“別忘了跟他索要一些靈晶，你現在靈晶還不夠激活兩具傀儡。要是只有一具的話，姐姐和你的仙子師尊之間就只能有一個人出去，很難選哦。”
寧無雪淡淡道：“你先出去對他有什么幫助？第一具自然是我的。”
葉幽嬋不服氣道：“我只是打不過你，放在外頭怎么著也是個無敵的大魔頭，幫弟弟驅逐仇敵，打打老怪，還不是手到擒來？”
“天真。”寧無雪冷哼一聲表達不屑。
蘇牧倒是挺認真的，回道：“我涅槃之時還需靈脈和妖王尸體、六品丹藥。不出意外的話，應當要先回炎州一趟，殺個朱雀國妖王，然后去扶桑國閉關。扶桑國靈脈底下，定有靈晶，可以補足所需。”
兩女都很期待。
外界的天空，她們已經千年未曾見過，這一次，終于能夠脫困，哪怕只是一縷殘魂，也好過這般永無天日的囚禁。
葉幽嬋鼓勵道：“弟弟加油！出去以后，姐姐變成寧無雪和你做！”
寧無雪捏了捏拳頭，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閃身消失在原地。
“她同意了！”葉幽嬋像個得勝者一樣驕傲。
在這魔女的身上，蘇牧深刻體會到了什么叫做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
修行，練劍，時日匆匆。
在山澗石臺上，蘇牧一坐就是十二天。
有燭龍洞天的靈脈氣眼瘋狂灌注，他的修為增長迅猛，體內劍心不斷淬煉，越來越壯大。
這日，儲物戒指里頭的傳訊靈符傳來震動，蘇牧取出一看，是家鄉的消息。
武神殿執事陳云山發來最新的戰報：“蘇少爺，兩國一直在打消耗戰，很多真武境甚至化龍境的人都被征募，進入了蒼莽大山的戰場。你們蘇家的兩位長老，幾位中青輩，都在其中，照這情形下去，你爹蘇勝天恐怕也會被征調。”
聽到這消息，蘇牧心下一沉。
消耗戰……
看來龍武皇朝和朱雀皇城真的是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頂層決戰已經無法徹底解決問題，必須殺到對方不剩一個高手，全境占領、全境奴役之后，才肯罷休。
蘇家身為前線城市土生土長的修煉者，被征調參戰是無可拒絕的使命，不僅蘇家如此，同城的趙家和王家也是一樣，都要湊夠足夠的名額。
大長老和二長老頂了上去，真武境就只剩下父親一個人。若下次還來征調，可就沒人能再頂替了。
蘇牧想了想，對陳云山說道：“陳執事，有勞代我向武神殿總部或者帝君麾下傳達一條消息。就說，蘇牧已入天人境，一年之內必入法相境。他們信也好，不信也罷，我只要一個結果，保我蘇家安定！”
陳云山聽到這話，沉默了很久，才再次回應消息，內容就兩個字：“果真？”
顯然，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說自己是天人，并且要一年之內沖擊法相，是個無法相信的消息。
這話太狂，也太不符合現實，莫說陳云山這種卡在真武境半輩子的老頭，就算是其他天驕奇才長輩，都會毫不猶豫的質疑。
蘇牧沒有解釋，只是回了句：“蘇家的戰力對于大局沒有多少幫助，但我一人，可以掃除大量妖修。皇朝主事之人，想來拎得清輕重。”
說這話，不是為了炫耀自己的實力，也不是想威脅誰。
為皇朝而戰，本就是他計劃里的事情，只是以前單純自發行為，如今多了一條想保護家人的條件而已。
他一個人的戰力，勝過蘇家百倍，皇朝決策之人除非是瘋了，否則聽到消息以后，絕不可能再逼迫蘇家人上戰場。
陳云山不再回應，節省靈砂。
蘇牧也不再多言，繼續閉目修煉。
一晃眼，又是七日時間過去。
傳訊靈符再次震動，消息依然是陳云山發來的。
陳云山道：“蘇少爺，上回我將你的話稟報上去，最終蛟王大人給了許可，蘇家不必參戰，你家族的人都撤了回來。不過……你爹他最近好像有點躁動，主動往蒼莽大山那邊跑。”
蘇牧眉頭一皺：“什么意思？我爹是想主動參戰？”
陳云山回道：“好像是這個意思。他這兩個月修為提升了很多，已經真武境八層，大概是太久沒動手了，所以想去找幾個妖修練練。”
蘇牧急了：“他一把年紀了還上什么戰場啊？那是百萬妖修和修士血戰廝殺的地方，就算想磨礪也該換個地方！”
陳云山回了句：“我勸了，勸不住啊，他非去！”
蘇牧心里一陣著急，這老爹可真不讓人省心！
身在幾萬里之外的遠洋深處，他現在也回不去，只能傳話道：“陳執事，有勞您給我爹帶個話，就說我娘那邊還需大量強者助陣，現在不是犯險的時候。”
陳云山聽到之后立即問道：“你娘不是十幾年前就過世了嗎？”
蘇牧又好氣又好笑，“按我說的傳話給他就行。”
陳云山應下，蘇牧繼續修煉。
又過了一日……
陳云山第三次傳來消息，內容只有一句話：“勸不住啊，真的勸不住，我都叫上孟特使一起勸了也沒用。你爹倔得跟頭驢似的，本來就是個犟種，一聽說你娘那邊需要高手，那更是發了瘋的想找妖獸對練。他讓我告訴你，爹的事你少管，做好你自己就行。”
蘇牧聽得整個人僵住。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中年立志？
以前資質所限，境界提不上去，現在洗髓丹改善了，又找回了昔日的少年狂？
這個爹……唉，算了，由他去吧。
人總要瘋一把才算活過，老爹年輕時遇到了天上神仙一般的云族圣女，被當工具人差使了數年，而后養娃多年，至今還未真正像個少年游俠一般闖蕩過。
兒子長大，沒有負累，此時的父親，才是真正逞男兒英雄氣概的時候。
身為拖累，蘇牧又怎能再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