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家阿珩的脾氣,似乎不太像溫冽,還算乖巧,簡言熹畢竟是新手媽媽,雖然家中請了專業月嫂,但如果遇到不懂的事,她還是會詢問孟知栩。
產后的一段時間,難免會產生生理、心理的波動,可能就是一點小事,都容易讓簡言熹心情不好,常跟孟知栩抱怨。
一來二去,這兩人關系就近了。
他倆關系近,自然常約著一起逛街遛娃,
導致小公主與溫家阿珩關系挺好。
除了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這些稱呼,她很快就會叫弟弟了,本就乖巧,似乎已有了做姐姐的模樣。
溫家給阿珩舉辦百日宴時,為了防止溫冽再度提起定親一事,談敬之先發制人,直接說:
“我瞧著央央挺喜歡阿珩的,要不……”
溫冽瞬間興奮起來:
難不成,老談終于接受了自己的提議,準備跟他當兒女親家?
結果談敬之直接說:“要不我和栩栩認阿珩當干兒子吧。”
溫冽臉一沉。
干兒子?
那豈不是要跟央央做姐弟,這可不行,他可是把央央當未來兒媳看待的,所以溫冽果斷拒絕了這個提議,悻悻笑道:“孩子太小,以后再說吧。”
以后,
每次溫冽提起要拐走他女兒,談敬之就說要讓阿珩當干兒子,搞得溫冽再也不敢當面提這事兒,只是私下給兒子換尿不濕時,還拍著他的小屁屁說:
“我已經幫你相看好了媳婦,可惜啊,你爸我不中用,不能幫你把這門親事定下來,能不能把央央娶回家,還得靠你自己啊。”
簡言熹無語:
你跟三四個月大的孩子,說這些做什么?
真的,
自己當初究竟是怎么喜歡上他這種二貨的。
——
而孟京攸自從懷孕后,就覺得日子過得很快,與孟知栩不同,她孕早期反應很大,吐得死去活來,勉強能吃下些水蜜桃和蘇打餅干,有近半個月,全靠這兩樣東西吊著命。
所以,連溫家阿珩的百日宴,她都沒去參加,因為她到了人多密集,或是通風不好的地方,就更容易產生不適。
直至懷孕近五個月,才覺得舒服許多,不過那時肚子已經變大,周明瓊給她請了專業的營養師,為她準備每日餐食,可她覺得這些沒滋味……
終于,
在孟時越放假回國時,孟京攸那日去產檢,剛好談斯屹有其他工作,就讓孟時越陪她一起去了。
結果卻被發現,這兩人產檢完,跑去吃火鍋。
還是麻辣的那種。
被談斯屹抓了個正著。
孟時越直接就把姐姐給賣了:“姐夫,都是姐姐逼著我帶她出來的?你知道的,我最愛的番茄鍋,我不愛吃辣鍋。”
孟京攸抿了抿嘴,看向談斯屹:“二哥,你信嗎?是寶寶想吃。”
“難怪你每次產檢,都不想讓我和其他人陪著,原來是想跑出來偷吃?”談斯屹都不知該說她什么,“你想吃什么就說,我陪你吃,不用偷偷摸摸的。”
搞得跟做賊一樣。
孟京攸只有孕中期過得比較舒服,到了孕晚期身子重,胃口都沒有以前好了。
好在產檢都是一路綠燈,她預產期在三月,正是春暖花開的時節,她也是提前去醫院待產,只是過了預產期,卻沒有半點要發動的跡象。
偶爾宮縮陣痛,卻都不是要生的征兆。
孟京攸在醫院住了小半個月,醫生直接說:“如果再過兩日,還是沒有發動的跡象,我們就直接剖。”
孟京攸一想到要在肚子上劃一刀,就覺得害怕。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二哥,我有點怕……”
“別擔心,會沒事的。”談斯屹這幾日全程在醫院陪著,只是不曾跟她躺在一張床上,約莫十一點多,孟京攸忽然跟他說,肚子疼得厲害,談斯屹就趕緊叫了醫生護士。
護士讓她記錄著宮縮時間,又給她上了胎心監護儀。
孟京攸宮縮并不規律,只是疼得實在厲害,當醫生趕到時,查看監控儀器后,決定讓她進產房,準備人工破水……
那時,接近十二點。
產房內,談斯屹瞬時有些手忙腳亂,護士讓他將準備好的待產包遞給她,東西明明就在眼前,他卻翻找半天。
最后還是周明瓊趕到醫院,才鎮住了場。
孟京攸進醫院時,醫生就曾經說過,可以允許一位家屬陪產,原本定的是談斯屹,只是周明瓊瞧他緊張無措的模樣,只怕進去了也是添亂,干脆自己去了。
孟京攸從未想過,生孩子會這么疼,即使打了無痛,似乎效果也不太好。
談斯屹一直在外守著,隨著時間流逝,談家人及周京妄陸續趕到,當時間已過凌晨兩點時,走廊靜得針落可聞,所有人都緊張地屏住呼吸……
隔音好,在外面壓根聽不到里面的動靜。
越安靜,
談斯屹的心揪得就更緊。
“進去多久了?”談敬之趕到時,已是凌晨兩點多,孟知栩要在家照顧孩子,并沒來。
“兩個多小時了。”
談敬之只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直至凌晨三點多,才有護士出來報喜,“二爺恭喜……”
“母子平安!”
談斯屹可算松了口氣。
孩子是由周明瓊抱出來的,她是親眼看著女兒生產的,出來時眼睛還紅著,而她懷中的小家伙,在哭喊之后,喝了一點奶粉,此時正安靜睡著。
談斯屹盯著孩子看了幾眼,內心充斥著一股微妙異樣的感覺。
早已習慣了抱談家小公主,如今再抱兒子,他自然動作嫻熟,小家伙靠在他懷里,也異常乖巧,目前看不出像誰,小小一團,塌鼻梁,瞧著倒不似小公主出生時那般漂亮。
孟京攸是順產,待觀察了一個多小時后,是自己下了產床,坐在輪椅上出來的。
談斯屹在產房外守了很久,見她干涸得略微發白的唇角,又低頭親了親她微紅的雙眼:“辛苦了。”
有人說,當了母親后,容易忘記生產時的疼痛,孟京攸生孩子時,疼得死去活來,甚至跟醫生提議:“要不,直接給我剖了吧,我不生了。”
只是醫生說,已經順產,如果再剖,要遭兩種罪。
如今瞧見孩子,總覺得一切都值得了。
她回到病房時已接近凌晨五點,明明一夜未闔眼,卻怎么都睡不著,直至中午才沉沉睡去,被孩子哭聲吵醒時,已是日落時分。
談斯屹正抱著孩子在喂奶……
他本就是個極溫雅柔和的人,此時嘴角更是帶著揉不散的笑意。
恍惚著,
孟京攸就想起了初次見他時,那時的談斯屹五陵年少,松風水月;
18歲時的茶山上,她抱著芍藥,與他擦肩而過,偏又在紋身店,被他抓了個正著;
再相見,談斯屹竟祝她分手快樂;
……
如今細想往昔種種,只覺如過眼云煙。
從答應和他聯姻,到懵懂領證,出國讀書,陵城再相遇……每次都是命運的轉折與巨變,可當時站在人生岔路上的孟京攸,只覺得,那都是極普通的一天。
她很慶幸,當時答應和他聯姻。
也許過錯了那次,她可能不會知道,這世上居然有人在默默喜歡她。
只是孟京攸不知道,即使錯過那次,以談斯屹的性格,也會制造更多、更多的機會,
她,
最后,仍會成為他的妻子。
結婚、成家、生子……
在幾年前,談斯屹或許不是孟京攸的首選,但茶山那次的相遇,她就成了他這輩子唯一的選擇。
現在,他們迎來了新生命,新成員的加入讓他們的生活邁入新章程。
春三月,草木蔓發,春山可望;
而他們終將年歲并進,朝暮共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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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到這里,就算完結啦,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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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確實沒有很長,本身大綱就是算是中篇吧,感謝大家幾個月的陪伴、包容與喜歡,感恩,愛你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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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正文完結了,不過我們還有番外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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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們不見不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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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番外,大家想看的,還可以繼續留言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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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你們,?(′???`)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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