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又有線索浮出水面
小陳愣住了，他沒周平想這么深。
“那我們就這么認了？”他語氣不服。
“認？”周平笑了笑，“只是暫時退一步，小陳，你要記住，有時候退一步，是為了看清對手的底牌，也是為了積蓄力量。”
正說著，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周平看向窗外，一輛黑色奔馳S級轎車駛進縣政府大院，停在辦公樓前。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狗皮外套，表情囂張的男人，從車里下來，他手里提著一個精致的禮盒。
是李寶山，金寶礦業的老板。
緊接著，羅志軍從辦公樓里出來，李寶山立刻迎上去，滿臉笑容地和羅志軍握手，又把禮盒遞過去。
兩人在樓前說了幾句話，羅志軍拍了拍李寶山的肩膀，李寶山點頭哈腰，態度恭敬。
“太囂張了，這不是明擺著示威嗎？”小陳氣得臉色發白。
“讓他得意吧，得意忘形的人，最容易露出破綻。”周平表情冷淡。
樓下，羅志軍似乎察覺到樓上的目光，抬頭朝周平辦公室的窗戶看了一眼，臉上笑容更盛。
李寶山也跟著抬頭，看到周平，不但不避諱，還朝樓上揮了揮手，然后大搖大擺地跟著羅志軍走進辦公樓。
“書記，我要下去。”小陳轉身要走。
“站住。”周平叫住他，“你要干什么？”
“我去問問他們什么意思！這是縣政府，不是他李寶山的礦場！”
“坐下。”周平聲音嚴厲了些，“小陳，記住你的身份，你現在下去，除了讓人看笑話，沒有任何作用。”
小陳不甘心地坐回椅子上，拳頭握得緊緊的。
周平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縣政府大院。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常委會上他讓步的消息，就會傳遍整個紅原縣。
那些觀望的人，會更傾向于羅志軍。
那些對他抱有期望的人，會感到失望。
這正是羅志軍想要的效果。
但政治斗爭，從來不是一兩次會議就能決定勝負的。
周平拿起外套，走出辦公室。
……
悅來酒家中午生意不錯，大廳里七八桌都坐滿了人。
蘇黎在柜臺后算賬，看到周平進來，眼睛一亮，立刻迎上來：“周書記，您來了，樓上包間給您留著呢。”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針織衫很貼身，勾勒出豐滿的胸部和纖細的腰身。
“就我一個人，不用包間，找個安靜的位置就行。”周平說道。
蘇黎看了看，指著角落一張小桌：“那兒行嗎？靠窗，安靜。”
周平點點頭，走過去坐下。
蘇黎拿來菜單，周平隨便點了兩個菜。
“周書記，您今天心情不好？”蘇黎沒走，站在桌邊輕聲問道。
周平看了她一眼：“怎么這么說？”
“您平時來，都會笑著打招呼，今天眉頭一直皺著。”蘇黎說道，聲音溫柔。
周平沒接話，倒了杯茶慢慢喝。
蘇黎識趣地沒再問，轉身去廚房下單。
菜很快上來了，一個紅燒魚塊，一個清炒空心菜，一碗米飯。
周平慢慢吃著，味道不錯，但他沒什么胃口。
大廳里的客人陸續吃完離開，一點半左右，只剩下周平這一桌。
蘇黎收拾完其他桌子，走到周平身邊：“周書記，菜不合口味嗎？您都沒怎么動。”
“很好吃，只是不太餓。”周平放下筷子。
蘇黎在他對面坐下，雙手放在桌上，手指絞在一起，猶豫了一下，輕聲說道：“上午……縣政府那邊的事，我聽說了。”
周平看向她：“聽說什么？”
“說您在常委會上，沒爭過羅縣長。”蘇黎聲音很低，怕傷到他的自尊，“幾個熟客來吃飯，議論的。”
周平笑了笑：“傳得真快。”
“周書記，您別往心里去，羅志軍在紅原縣這么多年，根基深，您剛來，斗不過他正常的。”蘇黎安慰道。
“你覺得我斗不過他？”周平看著她。
蘇黎臉一紅：“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需要時間。”
周平沒再說什么，起身結賬。
蘇黎沒收錢：“周書記，這頓我請。”
“那不行。”周平拿出五十塊錢放在柜臺上。
蘇黎看著他，咬了咬嘴唇，突然說道：“周書記，您下午有空嗎？”
“有事？”
“我昨天整理舊物，又找到一些東西，想給您看看。”蘇黎壓低聲音。
看周平沒說話，她補充道：“我丈夫留下的，可能對您有用。”
周平眼神一凝：“什么東西？”
“一些文件，我也說不清楚。”蘇黎看了看周圍，雖然店里沒人，但還是很謹慎，“您去我家看吧，這里不方便。”
周平想了想，點了點頭：“好。”
蘇黎眼睛一亮：“那您等我一下，我收拾完就帶您去。”
她快步走進廚房，跟廚師和服務員交代了幾句，然后脫下圍裙，拿起柜臺下的包包。
兩人沿著街道走，拐進棉紡廠家屬院。
蘇黎走在前面，牛仔褲包裹的臀部隨著步伐輕輕擺動，腰肢纖細，從后面看，曲線誘人。
走進樓道，到了四樓，她掏出鑰匙開門。
屋子還是那樣干凈整潔，淡淡的香味。
“周書記，您坐，我去拿東西。”蘇黎讓周平在沙發上坐下，自己走進臥室。
過了一會兒，她抱著一個鞋盒子出來，放在茶幾上。
打開盒子，里面不是鞋，而是一疊文件和幾張照片。
周平拿起文件，是手寫的賬目記錄，詳細記錄了棉紡廠改制過程中資金流向，每一筆都有時間、金額、經手人。
還有幾張復印的會議記錄，上面有羅志軍的簽字。
“這些是復印件，原件我丈夫藏起來了，他說復印件也要分開藏，萬一被找到一部分，還有其他的。”蘇黎在旁邊解釋。
這次她找出來的東西，比上次交給周平的更重要。
周平翻看著，突然皺眉：“這里缺了幾頁。”
他指著一處明顯的斷頁。
蘇黎湊過來看，她的身體靠近，周平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洗發水香味，還有一絲女人特有的體香。
因為俯身的動作，她領口敞開更大，周平一眼就看到里面黑色的蕾絲內衣邊緣，和深深的乳溝。
蘇黎沒注意到自己走光，指著文件說道：“這幾頁記錄了羅志軍和朱廠長私分安置款的具體金額和方式，我丈夫說，這幾頁他單獨收起來了。”
“在哪？”周平移開視線，問道。
蘇黎直起身，語氣遺憾地說道：“丟了。”
“丟了？”
“那天他下班，他就是帶著那幾頁紙，準備去市里舉報，結果……”蘇黎說到這里，有些哽咽。
周平明白了：“車禍發生后，那幾頁紙不見了？”
蘇黎點頭，眼圈紅了：“交警說他被撞飛出去十幾米，包里的東西散了一地，有些被風吹走了，有些被圍觀的人撿走了，那幾頁紙，可能就是那時候丟的，或者……被人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