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機的出現,是第一次工業革命的核心標志。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是人類步入現代文明的關鍵轉折點。
而林墨憑借一已之力,將這一步提前了數千上萬年。
蒸汽專業,以李同為首的一批優秀學員,研發出了嘣爆米花機,這玩意兒就和小時候街邊嘣爆米花的方式一樣。
其原理就是讓玉米粒內部水分受熱膨脹,然后外殼無法承壓而順便爆開,最終形成蓬松的白色絮狀物。
這個過程,在物理學中,被稱為熱力膨化。
別小看嘣爆米花這項研究成果,它與蒸汽機有很多類似共通之處。
就如當初計算機的研究,也只是單純為了運行計算……誰也想不到,后來的計算機可以用來上網打游戲辦公……成為人們生活中最為重要的現代工具。
人類一切的發展延續,都并非來源于憑空想象。
而是根據一個既有的事實,從而在這個基礎上,進行想象構架衍生。
而嘣爆米花機,就是既有的事實。
未來人類定會在這基礎上,創造出更為豐碩燦爛的研究成果。
第一批學員中,出現了七位在當今時代的天才。
正是孫春華、李同等七人,他們七人也被大烾王朝授予【炎黃七絕】的稱號。
對于林墨來說,這種感覺無疑是屎里淘金了。
這群愚笨的古代學員中,卻出現七個一學就會的天才,林墨自然是傾囊相授,將所知道的全部知識都傳授給了七人。
而這七人,也成為林墨的親傳弟子。
在大烾王朝民間,人們更多稱呼七人為【圣人七子】。
林墨在大烾民間,已然是圣人般的存在。
精鹽帶給百姓們美味,火藥帶給人們國富民強的實力,城區的改造帶給人們更加的便捷……
在人們心中,這位豆二先生,就是大烾王朝當之無愧的圣人。
而越到后面,林墨也越輕松許多。
他培養出的第一批學員,再讓【圣人七子】培養下一批學員,如此一來,他基本能當個甩手掌柜,也就在有重大難題時,林墨才會出手指導一下。
萬事開頭難,越到后面反倒越輕松不少。
林墨留出更多的時間,陪伴在戚娘子身旁。
他喜歡待在她身邊,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舒適安全感,他以前從未有過這般奇妙的體驗,他想成天成天和她黏在一起。
又是一年夏季。
距離林墨離開小世界,只剩下半年時光。
“我這一生,就要和相公這樣,長相廝守、白頭偕老。”
戚娘子和林墨坐在草坪上。
她幸福的挽住他的手,腦袋靠在林墨胳膊上,滿臉幸福的笑意,輕聲喃喃自語。
雖然她看不見,但她聞得見花香,聽得見清風,更能感受到他這兩年多來對她的溫柔與寵愛。
戚娘子不止一次在心中想,她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她今生最大的夙愿,就是和相公一生一世一雙人,其余的……她從未奢求。
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從未經歷過愛情的林墨,這個唯獨對感情愚笨的家伙,他心臟疼的蜷縮起來。
這一刻。
他終于意識到,他愛上了戚娘子。
到底是愚鈍還是不敢面對,這些倒也不必細究。
只是當意識到這點后,就只剩下荒誕和無盡的悲傷。
就和人愛上了貓狗一般荒誕,林墨著實不敢面對,自已有一天竟會愛上自已的一個玩具。
說到底,沙盤世界的這些人和物,不過就是他的玩具而已。
這一切的荒誕,讓他無法面對。
而當去面對時,就只剩下難過悲傷。
因為再過半年,他就要走了。
他終歸不是神明,只不過是披著神明的皮囊,或者說的更通俗易懂些……他就是一只狐假虎威的狐貍,借著神徒游戲的虎皮,裝著所謂的神明。
他不是神明。
神明理應無所不能。
但他還是得遵循游戲規則,遵循游戲道具,三年之后……必定會離開這里。
有那么一刻。
太多的瞬間。
林墨只想留在大烾王朝,就這樣度過一生那該多好。
可他沒得選,他并非無所不能。
最后僅剩的半年時間。
林墨竭盡全力,將全部知識傳授給了天宮院的人們。
當然,林墨也就是個普通人,并非像那種無腦穿越小說,來到古代就全都會,他也只能傳授一些常識……比如電力如何獲取,未來石油有多么重要,這些現代普通人大多都知道的東西。
一晃半年,很快過去。
而在李同的帶領下,蒸汽專業的學生,研發出了第一臺蒸汽機。
利用高溫產生蒸汽,蒸汽推動活塞運動!
蒸汽機被搭載在木車上,還需要有人專門添煤,速度還趕不上馬車,但這已經是邁向現代文明的偉大一步了。
這是早期汽車的雛形。
它的速度也就比人走路快一丟丟,可假以時日,它定會成為陸地上的主力交通工具。
火藥與火槍也都研究出了新成果。
人們不光研究出火槍,還對火槍加以改良,從填充火藥的方式,變成了塞入彈丸的方式。
這主要得益于,鑄造專業的學生們,發明出了鋼,能夠將火藥填充進鋼制彈丸中,從而爆發出恐怖威力。
這已經是越階升級了。
現在已經不能叫火槍,而是槍械了,其威力已經能和現代槍械比肩了。
人類的技能樹,從來不是單一生長的,而是呈現枝繁葉茂的生長狀態。
簡單來說,想要研究出威力十足的槍械,就不能單一研究槍械,需要研究金屬材質、火藥分配比例……等等,一件完美成品的出現,是多個行業所誕生出的共同結晶,而絕非單一行業的突破,是多個行業共同突破的結果。
通過這些。
人們還研究出了炸藥包、火炮……等等。
大烾王朝短短三年,迎來了科技井噴的盛世,無數新奇玩意兒被研究出來,這些早期工業革命的雛形,定會在不斷積累的過程中,在某種階段爆發出難以想象的技術革新。
只是林墨再也無法從第一視角感受了。
三年已到。
他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