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歲宴后，歲歲和昭昭兩個小家伙成長的速度一天賽過一天。
兩人從只能含糊不清的喊父皇、母后，沒多久就能喊皇祖父、太皇祖母等稱呼了。
再之后，就漸漸的能清晰的說一些完整的句子了。
兩個小家伙的身體，也一天天長高，一天天變得壯實。
他們從剛滿周歲時，只能跌跌撞撞的走路，漸漸的走得越來越穩(wěn)，到之后學會了跑和跳。
看著他們平安的成長，魏寧瑤的心底一點點被填滿。
當然，日子也并非每天都會那么如愿，也有遺憾的地方。
就比如，隆安帝的身體。
盡管有燕晉為和魏寧瑤的調(diào)養(yǎng)，隆安帝的身體，依然一天不如一天。
不過，卻也撐到了遠超一開始預料的時間。
在歲歲和昭昭兩人三歲生辰過后不久，隆安帝駕崩了。
國殤期間，舉國哀悼。
裴墨程休了朝，半個月后才恢復。
隆安帝駕崩后不久，燕晉為和于氏同魏寧瑤道別，回了青州。
而燕熾，也離開了京都，繼續(xù)著先前的生意。
聶家人這邊，除了聶長聿和洛翩若留在京都，還有聶老夫人和云氏，以及聶芙也都在京都。
聶老夫人和云氏之所以留在京都，其一是因著洛翩若生下了孩子，她們留在這兒可以含飴弄孫，以及幫襯聶長聿洛翩若夫婦一些。
其二便是因為聶芙。
這幾年，魏寧瑤一直在幫著聶芙治病。
“瑤兒，芙兒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沒有發(fā)病了，且她已經(jīng)能與人正常交流了，這是不是說明，她有徹底痊愈的可能？”
這日，魏寧瑤過來給聶芙送新藥，云氏拉著她的手，朝她詢問。
魏寧瑤看她一眼，道：“徹底痊愈的可能性不是很大，即便她變得正常，以后都不再發(fā)病，她之前的記憶，也有可能無法再恢復。另外，她的記憶力，恐怕比尋常的人也會差許多。”
云氏聽了這話，稍稍沉默了下來。
而一旁的聶老夫人則開口說了一句：“她以前的記憶恢復不了，也算是一件好事。不記得了便不記得了。”
她這話，是發(fā)自心底的。
聶老夫人覺得，聶芙以前的那些記憶，并不是什么好記憶。
她記不起來了，是件好事。
“瑤兒，這幾年，辛苦你了。”微頓一下，聶老夫人拉起魏寧瑤的手，朝她感念了一句。
魏寧瑤搖搖頭，表示這沒什么。
魏寧瑤如往常那樣，去后院看了一下聶芙。
替她把過脈后，見沒什么問題，魏寧瑤便準備離開了。
不過，在她正要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聶芙忽然叫住了她。
“有什么事嗎？”魏寧瑤朝她問道。
聶芙咬了咬唇，像是鼓起了勇氣開口道：“娘娘，謝謝你這幾年替我治病。”
微頓一下，她繼續(xù)道：“我近來夜里睡覺的時候，偶爾會夢到一些奇怪的畫面，那些畫面中，你出現(xiàn)過。我似乎，對你做過一些不好的事……”
“我夢里的那些畫面，是曾經(jīng)真實發(fā)生過的事，對嗎？”
魏寧瑤聞言，稍稍怔了一下。
她倒是沒有想到，聶芙竟然會夢到一些以前的事。
魏寧瑤沒有立馬作聲，目光落在聶芙的身上，審視著她。
也在斟酌著，如何回她。
不過，在她還未開口之前，聶芙又再次出聲了：“你不說我也知道答案，想必那些的確是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吧！”
“我不知道我以前做的那些事，具體到了什么程度，能否請求你的原諒，但我，還是想跟你道一聲歉，對不起……”
魏寧瑤沉默了片刻。
開口道：“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你以前的確做了些讓人無法輕易原諒的事。不管你日后想不想得起來，你以前做過的那些事，放心，我這兒已經(jīng)翻篇了。”
“不要胡思亂想，好好過好以后的生活。”
“謝謝。”聽了魏寧瑤這番話后，聶芙垂垂眼睛，朝她道了一句謝。
魏寧瑤沒再說什么了，看她一眼，隨即轉(zhuǎn)身離開了。
……
回宮后，剛踏進坤寧宮的大門，兩道小身影，風一般朝魏寧瑤撲了過來。
一左一右抓住了她的手。
“母后，你是不是又出宮了？可有帶好吃的回來？”昭昭眨巴著眼睛，朝魏寧瑤討要吃的。
“你這小吃貨。”魏寧瑤笑著捏了一下她的小臉頰，道：“帶了帶了，碧華樓的水果琥珀糖，還有海棠糕，我都給你買來了，待會兒找冬鸞去拿吧！”
“謝謝母后！”小昭昭聞言立馬喜笑顏開。
“母后，歲歲呢，你給歲歲帶東西了嗎？”
歲歲的性子倒是不像昭昭那么跳脫，但年紀到底還小，對母后有沒有給他帶東西這件事也是很看重的。
魏寧瑤笑著點點頭，“當然，母后怎會忘了歲歲呢，自然也給你帶了東西。娘給你買了一把新的連環(huán)鎖，看你這次多久能解開。”
歲歲聞言，臉上也漾起了笑容，同魏寧瑤正兒八經(jīng)的行了一個謝禮。
看著他這正兒八經(jīng)的模樣，魏寧瑤“噗嗤”一聲便笑了。
這時，昭昭拉了拉魏寧瑤的手，又道：“母后，您什么時候能帶我們出宮去玩呀？我們也好想出宮去玩！”
語罷，她還用手碰了一下歲歲的胳膊。
“皇兄，你說是吧？”
歲歲玩心倒是沒有那么大，不過對宮外也是有些感興趣的，聞言點點頭，小聲道：“是的。”
魏寧瑤：“……”
“我出宮可不是去玩兒的，是有正經(jīng)事要辦，你們還小，不懂。”魏寧瑤道。
她這話倒也不是完全的信口胡謅，她出宮的確去辦了事。
歲歲和昭昭確實不懂，不過，這不妨礙他們想出宮去玩的念頭。
纏著魏寧瑤要她答應(yīng)。
魏寧瑤被他們纏得有些頭大，只好點了頭：“好好好，我下次帶你們出宮。”
“咳咳。”這時，一道咳嗽聲從他們身后傳了過來。
魏寧瑤一轉(zhuǎn)身，便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不遠處。
正一動不動的看著他們。
“父皇！”歲歲昭昭二人奶聲奶氣的朝他喊道。
裴墨程提步走過來，掃他們一眼，開口道：“你們方才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