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雪峰沒有想到這遼州巡城司司長龐明陽竟然要抓他們。
這讓他的面色當即一沉。
“我是監察總署代主事!”
“我不僅僅有腰牌,更有公文和介紹信!”
盧雪峰當即拿出了自已的公文和介紹信,高舉起來。
“呵呵!”
“你都是假冒的,這些東西肯定也是你偽造的!”
“我現在懷疑你是朝廷那邊派來的細作!”
巡城司司長龐明陽厲聲催促手底下的人道:“還愣著作甚,抓回去,嚴審!”
“膽敢到我們遼州的地頭上找事兒,那是找死!”
巡城司的差役聽到龐明陽的話后,再也沒有了顧慮,當即涌上前去抓人。
“干什么!”
“放手!”
“我們是監察總署的人!”
“你們可知道抓我們的后果!”
盧雪峰也氣得面色漲紅,大聲呼喊。
看到被抓住的盧雪峰等人,龐明陽面露冷笑。
敬酒不吃吃罰酒!
監察總署又怎么樣?
這遼州可是他姐夫的地界!
是龍就給他盤著,是虎就給他臥著!
一上來就要查自已!
當真是不知道死是怎么寫的!
他得告訴這幫人,在遼州的地界,都老實點!
他壓根就不怕這幫監察總署的人。
一個新成立的衙門而已。
署長慕容月也只不過是一個胡人。
他的姐夫可是手握大權的東北總督!
“帶回去!”
龐明陽大手一揮,當即就要將盧雪峰等監察總署的人帶回去。
他準備帶回去好好地收拾他們一頓,讓他們吃吃苦頭。
到時候再說誤會,讓他們知道自已不好招惹。
盧雪峰他們都是一些文官,幾名護衛難以抵擋巡城司眾多差役。
無論是盧雪峰他們一行人如何地解釋,龐明陽都不聽。
“扔進我們巡城司大牢,讓他們好好冷靜冷靜幾天!”
“他娘的!”
“膽敢查老子!”
“反了他了!”
在將盧雪峰一行人帶回巡城司衙門后,龐明陽當即下令將他們扔進大牢。
有親信面露憂色。
“大人!”
“這姓盧的可是監察總署的人。”
“我聽說滄州的那個縣令何春明就是被他們監察總署查辦的。”
“咱們抓了監察總署的人,這怕是不好收場呀。”
龐明陽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放心吧,天塌了有我姐夫撐著,沒事兒!”
“我姐如今可是姐夫最喜歡的人!”
“總是監察總署的人追查下來,到時候就說誤會,他們也奈何不得我們。”
“再說了!”
“這發現疑似細作的人,我們巡城司有權抓回來審問!”
“這是我們職責所在!”
親信點了點頭。
自家大人的親姐姐是總督大人的第八房小妾,聽說很得寵。
有總督大人撐腰,這的確是沒必要害怕什么。
“告訴大牢里的人。”
“好好招呼招呼這姓盧的。”
“竟然不給我面子。”
“那我就得讓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是!”
親信當即答應了下來。
“還有!”
“最近那些什么孝敬就不要收了!”
“告訴城內的那些人,都將嘴巴給我管好!”
“誰要是到時候亂說話,別怪我不客氣!”
“是!”
“去吧!”
龐明陽折騰了這么一陣,依然感覺腦袋昏沉沉的,提不起精神。
他想回去再睡會兒。
他覺得昨晚上喝太多了,后面又在女人身上折騰了一陣子。
感覺整個身子都被掏空一般,他需要好好休息一番。
可是他剛迷迷糊糊地睡了不到半個時辰,就被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了。
“大人,大人!”
“出事兒了!”
一名親信在門外大聲呼喊起來。
“嚎什么嚎,你娘死了啊!”
正在睡覺的龐明陽被吵醒,一股難以言說的怒氣騰騰地往外冒。
“大人!”
“鎮守使衙門的人吳鎮守使來了!”
這親信對龐明陽道:“帶了好多兵呢!”
“我們巡城司衙門都被他們圍了。”
遼州鎮守使使吳老六,曹風的親信。
先前因為在戰事中受了重傷,這才調出了一線軍隊,出任遼州鎮守使。
吳老六這個遼州鎮守使可是與遼州刺史平起平坐的人物。
雖然比不上他姐夫,可人家在遼州也算是手握大權的人。
龐明陽這個巡城司的司長,自然不敢得罪吳老六這樣的人。
“他吃錯藥了?”
“帶兵圍我們巡城司做什么?”
“難不成他要造反?”
龐明陽一邊穿衣裳,一邊詢問親信。
他現在搞不清楚為何吳老六帶人圍了他們巡城司衙門。
“不知道啊!”
“這吳老六兇神惡煞,來者不善。”
“他娘的!”
“這吳老六難道不知道我姐夫是東北總督嗎?”
“他今日落了我的面子,這事兒沒完!”
他們巡城司衙門被鎮守使衙門的兵給圍了。
這讓龐明陽這位司長臉上的面子掛不住。
這讓他也記恨上了吳老六這個鎮守使。
龐明陽急匆匆地趕到巡城司衙門的時候。
看到巡城司衙門外,齊刷刷地站著至少數百名披堅執銳的軍士。
他們巡城司的差役已經被繳械,正雙手抱頭蹲在墻角瑟瑟發抖。
巡城司衙門僅僅是負責維持地方秩序,緝捕盜賊而已。
所有巡城司衙門的人,那都是手持水火棍或者鐵鏈鐐銬的差役。
但是鎮守使衙門不一樣。
鎮守使衙門負責鎮守一方,清剿山匪流寇,抵御外敵。
所以鎮守使衙門下轄的守備營那都是真正的軍隊。
雖然比不上討逆軍各軍團,可還是能上陣殺敵的。
吳老六作為遼州鎮守使,手底下有好幾營這樣的兵馬呢。
龐明陽通報了自已的身份后,守衛在街道外的軍士這才讓他進去。
這讓龐明陽面色很難看。
他回自家衙門,竟然還要別人同意,這算什么事兒!
他黑著臉走進了衙門大堂。
原本他坐的位子上,坐著一名身穿甲胄,不怒自威的將領。
“吳鎮守使?”
“你這是作甚?”
“干嘛帶兵圍了我巡城司衙門?”
吳老六掃了一眼這位總督大人的親戚,眸子里滿是冷色。
他早就看不慣這龐明陽等人了。
可惜他是鎮守使,負責鎮守地方,不能插手地方治理。
吳老六沒有回答龐明陽的詢問,直截了當地問。
“監察總署的人在何處?”
龐明陽一聽,當即明白了。
對方是為監察總署的人來的。
他有些納悶。
這遼州鎮守使衙門,怎么和監察總署的人扯上關系了?
龐明陽當即裝起了糊涂。
“什么監察總署的人?”
“吳鎮守使,你是不是搞錯了?”
吳老六對龐明陽道:“驛館的人說了,監察總署的人是被你們巡城司的人抓走了!”
“馬上將人交出來?”
”否則后果自負!”
這一次監察總署的人到遼州辦差,節度府可是給了他們很大的權力。
他們若是受到阻撓,可以請鎮守使衙門的人協助他們。
鎮守使衙門也要負責保護監察總署一行人的安全。
節度府為此還專門為鎮守使衙門的鎮守使吳老六下發了公文。
所以得知監察總署的人被巡城司的人抓了。
吳老六自然坐不住了,親自上門要人。
監察總署的人要是有個好歹,他這個鎮守使怕是難辭其咎。